“呀!吓我一跳,玄翊你是越來越來厲害了,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我都察覺不到”
漓婳驚呼出聲,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兩,墨藍手中的銀針,差點因爲漓婳的驚呼紮偏了位置,重新定定了神才再行下針。
歉意對屋中人笑笑,特别是幫忙行針的方丈主持“對不住,漓婳失禮這就退出去,勞煩方丈大師了”
“神君說的哪裏話,老衲自當盡力而爲,阿彌陀佛”
回了句話,方丈大師緊跟着墨藍下針,一邊運功逼出尹秋身體内的罡氣,那是随着禅杖打在身上傳遍全身的,必須即可拔除。
不能吸收、轉化罡氣的,一般都不是人,在加上那一身異于常人的銀血,讓他更加肯定尹秋根本不是人,要麽是陰鬼、要不就是上千年的妖物。
要不是赤君一番說詞,叫他不得不相信此子就是藏經閣,哪本秘書中提到的“冥帝”他才暫時放下芥蒂,幫忙化解罡氣。
“好了,感化妖孽救百姓于水火,已是功德圓滿,契機已到,我等退出去,接下來要靠他自己了”
留了一絲罡氣在尹秋體内,方丈站起身說明緣由後,帶着滿屋子的人退了出去,墨藍拔出最後一針,給尹秋掖了掖被角,也退了出去。
不知爲何,墨藍總覺的不妥,才出門就拉着漓婳将心中的疑惑告訴她,剛說完,漓婳轉身就要再進尹秋的禅房,結果被無形的氣勁擋了回來。
“方丈大師,請您立刻、馬上,現身給本君一個交代”
漓婳的聲音蕩漾開來,引的整個護國寺地面都跟着晃了晃,尋花珞亦是冷下臉來,等着方丈前來給他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咚咚咚...木魚聲由輕轉重,敲的人心煩意亂,就是不見方丈及其他和尚現身,四周除了木魚聲,再無其他聲音。
“護國寺方丈,我到忘了,馥樞老侯爺是您的師兄弟吧?用這種方法逼尊神就範,您可擔得起滅神之責?”
木魚聲還在繼續,空氣間飄過陣陣悠香,煩躁心緒漸漸平緩,漓婳也不急,坐在廊亭中閑話家常的自言自語。
“方丈年過半百,至今還是方丈,有沒想過這是爲何?”
“馥樞老侯爺建護國寺,讓你做住持,可殺戒鮮血至今未洗淨,佛祖根本不認可你,你不甘,想要逼尊神就範立下大功”
“哦!忘了,恐怕這座院子都被您設下陣法,爲的是堵住我等的嘴,未免有些托大”
......
清脆的聲音滴水穿石般,一字一句都傳入坐在案前不斷撥弄佛珠的方丈耳中,本就攪得方丈六神無主,再加上一陣陣清冽香煙,讓方丈敲木魚的手愈發承重。
“方丈,如此行事,弟子們不敢苟同,還請方丈大師回頭是岸”
智聰老和尚由兩個小和尚攙扶着站在門外,苦苦相勸,心裏也不知方丈究竟怎麽了,要如此對待他救命恩人。
要不是神尊及時趕到,提醒他,恐怕全寺上下都成了妖魔聚集地,得饒人處且饒人,冥界陰司也分善惡,爲何要如此逼迫。
“智通方丈,明鏡香,采用的可是佛門聖物金葉菩提,加上天地間第一株老茶樹的葉,爲何靜不了你的心”
香煙索饒飄飄而來,說話的同時,竹傾已經站在方丈的院落中,竹條揮灑着用不盡的香料,使得整個院落香氣宜人,聞着靜心。
砰!屋中的智通方丈,終于受不住全身的承重困縛感,歪倒在蒲團上,看着一身青衣的竹傾漫步走了進來。
“老衲師兄,是爲了天下黎明手染的鮮血,卻仍然叫師傅厭棄,趕出佛門老衲爲他不值”
“而那老茶樹修煉成神的精怪,卻可以坐擁一界,老衲就要看看若是他犯戒,上天又會怎樣懲處與他?”
竹傾面帶儒雅的笑容看着心境已然扭曲的和尚,等着他再說出一些冠冕堂皇自我麻醉的話,末了,轉身迎接帶人前來的雲玲珑。
竹節繩索困縛着一家三口,正是被擒的季春、豐暢鳴、豐姝娥,被三名黑衣女子按跪在地,一同進來的還有低垂着頭的馥樞泰。
“師傅,師娘還給您,弟子不想坐那有悖倫常的畜生”
泣聲說完,馥樞泰跪倒在方丈身前,他從前就說過,如果師傅還俗可以娶親的話,将會是皇城首屈一指的美男子,一定可以嬌妻美妾環繞。
想不到一句玩笑話,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妻子季春,倒頭來會是他的師娘,且還育有一男一女,這是怎樣的諷刺。
“雲玲珑,要殺要剮我季春認了,你何必要如此辱我,辱我此生最愛的人”
季春看不得馥樞泰陷入這樣的痛苦之中,披散着長發踉跄的站起身,去攙扶跪地掩面的馥樞泰,看都不曾看一眼智通方丈。
“夫君,春兒對不起你,是我将馥樞家帶到萬劫不複的境地,春兒一身都生活在黑暗的殺戮之中,與你相處幾年中,才覺得自己也是個女子”
忽然覺得惡心,馥樞泰一把推開靠近自己的季春,就是這個女人一方面鼓動他爲老侯爺報仇,一方面又幫助王上屠戮馥樞家,就連遠在菩提城的馥樞寒也不放過。
望着那嫌惡的眼神,季春閉了閉眼,這才轉頭看向曾經讓她以身相許,甘願爲他做任何事的方丈“智通,該做的季春能力有限,隻能做到這兒了,願來生你我再不相見”
砰!季春倒地,口吐黑血,永遠閉上那雙讓人憐惜的水眸,兩顆淚珠停留在臉頰上,結束了黑暗的一身。
“春兒!!!”
“小春!!!”
兩人異口同聲,馥樞泰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快智通和尚一步,将季春抱在懷裏大聲呼喊,瘋了般摸出懷裏的藥丸往季春嘴裏塞。
“夏穗,将人帶下去,别污了佛門清靜之地”雲玲珑厲聲吩咐,她此身最恨看不清自己究竟是何身份的人。
夏穗屈膝一拜,與兩名侍衛将人帶出去,并未留在寺中等候,而是将人直接塞進下山的馬車裏,揚長而去。。
夏穗做的一切,雲玲珑并未察覺,因爲她身邊又出現另一個的夏穗,湊近她耳邊小聲禀報“雙雙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