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後果是知道了,秋娘念着黎煥一邊孝心反遭家人暗害,答應幫他洗冤,帶着他來到燕歸城開了茶鋪,順道用清茶淨化他的怨氣。
“你整天遊手好閑,闖了多少禍,都是你嫉恨的大哥幫你抹平,長輩更爲疼惜他難道不應該”
黎玢羞愧的低下頭,再無力辯駁,隻是沒想到早在殺大哥的當日,就遇到過秋娘,秋娘是爲了隐藏自己,才男扮女裝前來燕歸城收集證據交給衙門,法辦他吧!
黎玢的鬼魂被帶走了,同一時間,因爲證據确鑿,黎玢的傀儡也在菜市口斬首以儆效尤,太子留下的人眼見事情已成定局,回到太子占據之所禀報。
“真是廢物,好不容易相中的人,就這樣沒了,九王的爪牙真是處處與本宮作對”
“太子息怒,九王勢力過大,幾乎遍布全國,如今該如何籌措軍饷,軍饷不夠如何對抗蓬轅的虎狼之師”
“明着不行那就來暗的,按照以往慣例,夜深人靜古将軍帶人前去便是,待到大事完成,爲那些逝去的百姓加官進爵就是”
古锵抱拳領命,王圖霸業不拘小節,想不到太子病愈後倒是有所覺悟,與他風格頗爲相似,有太子在後,他就再不用顧忌那些以九王爲首的專門打壓他的人。
是夜,夜黑風高,一天的炎熱終于有所緩和,家家戶戶關上門窗早早歇下,卻不知幾隊不速之客,翻牆而入搶奪财物。
雞飛狗跳的聲音,自然驚醒了熟睡中的人們,還未走出房門就以血濺當場,屠殺于家中,即使是尚在襁褓的嬰孩也沒放過。
暗夜的殺戮在繼續,城主府收到消息,帶領數百府兵與那些惡徒做殊死搏鬥,城主栾嘯手持橙色透明的劍,将逃亡的百姓護在身後。
“謠傳古老将軍向來心狠毒辣,本城主原本還不信,今日倒是覺得豈止心狠毒辣,根本就是人面獸心的畜生”
劍氣激蕩而過,臉上黑布掉落,鮮血濺落在古锵面目猙獰的臉上,剛好讓被屠的民衆家人看看,到底是哪來的匪徒殺人劫财。
“畜生!!畜生啊!!我可憐的孫兒”年邁老婦沖上前護住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年,痛斥古锵的惡性。
哪知古锵眼眸瞪大,一把将老婦抓在手中,擋在身前用彎刀架在老婦的脖頸上,狂笑不止。
“哈哈哈,蝼蟻小民,能夠死在本将彎刀下,是他的榮幸,怎麽栾城主想要爲民請命?哈哈哈”
“兒郎們,王圖霸業需要用血來染成,經管放開手殺!用這裏百姓的血來祭旗,定當得勝凱旋”
刷刷刷...大将軍一聲令下,再添刀下亡魂,一面面旗子被鮮血覆蓋,怎一個慘烈了得。
城主栾嘯再也看不下去,雙手垂下,兩團火焰形成,火焰飄出像似長了眼睛一樣,所過之處參與殺伐的兵将,頃刻間化爲灰燼。
當秋娘處理完接連不斷的鬼魂,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女子全身籠罩在火光之中,與漓婳八成像似的臉,不是火神燃蓉是誰?
糟糕,這些失了心智的兵将死于燃蓉之手,無論以何種理由都無法解釋她弑殺凡人的事實。
“快住手、住手!”
秋娘急忙跑到燃蓉跟前,但畏懼那強悍的火焰,不敢近前,隻能出聲制止被憤怒驅使的燃蓉。
一抹黑影掠過,試圖救走全身着火的古锵“魔尊驅使完這個畜生,殺我全城百姓,還想留着再用”
“哈哈哈...笑話,百姓?難道那些兵将不是人,是人就是人間之事,堂堂上神弑殺百姓,彼此彼此而已”
“戰魔,瞧瞧你身後的數萬鬼軍,那些不是尋常百姓,而是本帝的鬼軍附體,你想與冥界開戰?”
慕華栖鲲一驚,回頭一看,密密麻麻的百姓睡了一地,而他們身上站起的正是代替挨刀的鬼魂。
“你究竟是何人,如此大手筆混淆視聽,難道不敢表明真實身份?”
慕華栖鲲問出了燃蓉也想知道的問題,這個名叫秋娘的女子,來到燕歸城就用異于常人的噴茶技藝,造福全城百姓。
暗中觀察了幾次,确定他隻是凡人,想着或許是某方面有着過人之處,也就給她各種方便,讓她安心在城中經營茶鋪,如今看來當是位隐匿高人。
“在下隻不過家中經營茶莊的茶商而已,城主大人應當對在下有些印象,祺央尹家茶莊”
最後幾個字的提醒,讓燃蓉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當年鳳栖城尹家那個嫁不出去的小子尹秋嗎?
是有收到消息,說他被漓婳相中,跟在漓婳身前做事,想不到,茶道如火純情,還有那麽厲害的禦鬼能力。
“不管你是誰?算計識破本座,今日就别想安然離去,師尊接下來要靠你了,殺了他們再添助力”
地上是數以萬計的鬼軍,空中黑霧散開,半空中漂浮着不亞于鬼軍的魔人大軍,黑旗一揮密密麻麻的落下,就和鬼軍厮殺起來。
燃蓉、尹秋對視一眼,尹秋拿出一隻酒葫蘆,正是當日淨化食影妖時收集而來的淚水,拔開蓋子,一顆顆淚滴飛了出來,侵入密密麻麻的魔人大軍中。
而後,盤膝坐下,拿出自帶的茶具開始烹茶煮水“淚水洗鉛華,淚水化無奈,淚水憶親人喜悅......”
随着一聲聲默念,一些魔人開始有了意識停下動作,淚水入口嘗到了熟悉的腥鹹味道,憶起從前的種種,眼角跟着濕潤。
燃蓉戰鬥中回頭看了眼坐在身後的尹秋,平平凡凡、大智若愚說的就他吧!把世人都認爲再平凡不過的東西運用得當,就連執念入魔的都能撼動,淨化。
藏在黑霧中觀望的人魔豐悍,心下有些驚慌,這是他用盡手段才收集而來的魔人,輕而易舉就被這小子動搖了。
“徒兒,先不管其他,将那泡茶的小子抹殺”
“是”
慕華栖鲲張開雙臂,分出六道分身,對付難纏的燃蓉,隐沒到黑暗中繞道後方,接近還在念念有詞的尹秋。
“天地陰陽,人魔鬼畜各有各道,相互幹預就是自毀前程,人生總要經曆艱難困苦,太子何以要放棄人生,甘願做人魔的爪牙?”。
擡起的手一頓,慕華栖鲲不自覺的反駁“你懂什麽?本就命不久矣,還要封爲太子成爲靶子,父皇他不仁我爲何不能毀了他的基業?一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