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莊。
至從單煙獨自回來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房間裏能砸的東西幾乎都砸了,門外跪了一地丫鬟仆從,怎麽都勸不動單煙。
“都是些禦賜陪嫁,砸光了明日啓程前會有人查點,豈不是藐視聖上,師妹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單煙一聽到陪嫁兩個字,更是火冒三丈,還有院内那些牧骥王派來明爲接親,實爲監視的婢女。
各個臉上畫着滲人的圖案,黑衣長裙露出腰腹,右臂上纏着大小不一的蛇,說過多少次不要将那種陰毒的畜生帶到公主府,可根本沒人聽她的。
“滾,都給我滾,一個個倒是長能耐了,可以說教本宮啦?嫁到那種蛇窟之地還不如一死了之”
爲首的宮女,嘴角露出不屑,她可不是任人打罵的小宮女,要不藥山主念及老門主的幾分情誼,讓她幫襯一二,誰願意來受這種閑氣。
等的就是單煙這句話,鈴蘭屈膝欠了欠身,帶着所有宮女轉身就走,一刻也沒多留,氣的單煙又是一通威脅的話。
“好好....你們能耐,總有一天本宮會讓所有欺辱本宮的人浮屠在腳下,爲今日的所作所爲忏悔”
砰!緊緊關上房門上鎖,單煙靠着門滑座在地,努力壓下即将噴薄的眼淚,她不能去牧骥,娘遲遲無音訊,舅舅靠不住,她還有最後一條出路。
單煙打定了注意,收拾心情從床下暗格,拿出一套與牧骥派來的婢女同樣的服飾換上,坐到妝鏡前開始往臉色畫着圖案。
那麽多年統領國師府,牧骥特有的圖騰還難不倒她,按照記憶中的圖樣畫好臉後,外面天色已經暗下。
單煙不忙點燈,隻要不是重大事情,外面哪些牧骥人才不會管她,正好給她實施計劃帶來方便。
稻草人包裹鬥篷挂在房梁上後,單煙拿着燭火一一點燃紗幔,等到火勢高漲時一腳踢翻稻草人腳下的木凳,躲到門邊。
火光沖天時,外面本不想多管閑事的牧骥婢女,再不能置身事外,爲首的婢女連忙上前推門,推了幾下沒推動。
“你們退開”管事婢女發話,示意帶來的姐妹們退開。
拔出彎刀,轟!房門劈倒,大火噴薄出來,管事婢女連忙躲閃,等到火勢過了才帶着人進房救人,沒有看到噴火之際趁機混進來的單煙。
“快去請巫醫!”管事婢女再次發話。
“是”
三名婢女加快腳步去請随行而來的巫醫,這時,一衆護衛提着水桶跑了進來救火,其中一人敲鑼打鼓,高喊着“走水啦...走水啦!”
就這樣,單煙低着頭跟着前面兩位婢女,趁着混亂不知去向,徒留一具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給大家。
皇家别院鬧出的事情,當然是已極快的速度呈報給了慕華凰月,少頃,明裏暗裏的人馬包圍皇都出城的各個關卡,挨家挨戶搜查。
爲首的牧骥婢女跟着凃元來到皇書房,将事情經過詳細說明後,有些苦惱的詢問“上國皇上,公主已經出逃,聯姻對象?”
牧骥婢女賒姬擡起媚眼,烏黑色的蛇紋圖騰給她姣好的臉頰,增添了冷魅之感,無端給人征服欲。
很明顯,賒姬是牧骥王用來獻給慕華凰月的女人,隻是沒想到今晚會出這檔子事,反而給了賒姬,提前在慕華凰月面前露臉的機會。
賒姬站起身,爬到慕華凰月的桌案上,媚眼如絲紅唇勾起,想要去拉慕華凰月修長的手,不想,到了這個時候慕華凰月還能躲開。
“皇上,貴國公主不願下嫁我王,兩國聯姻不能廢,賒姬會擔起這個責任的”
“牧骥王真是康概,願意割愛将賒姬送給本皇,可是,你的美貌還不及本皇,配不上”
還沒聽過這麽評判女子的話,賒姬一愣站起身來,面對如此俊美的男人,還真能讓身爲女子的她自慚形穢。
好歹她也是出自牧骥貴族賒家,是有臉面的人,已經被明言拒絕就不會在死纏爛打,于是,賒姬退回到剛才的位置。
“既然皇上不喜,那賒姬禀明我王,再選美人敬獻給皇上就是”
“多謝牧骥王美意,本皇偶然得知前賒妃就是出自牧骥,後來被國師府捉拿定爲妖妃,褫奪妃位關押在國師府,賒姬可以去看看”
賒妃也就是慕華栖鲲的母妃,剛來時一度被父皇寵上天,所以慕華栖鲲出生就被封爲太子,一時風華無量。
怎奈,皇後無法容忍,暗地裏請求國師府密查,進而查出賒妃是修煉成精的蛇妖,報給了父皇。
念着多年的寵愛,父皇不忍心将其直接打殺,就近将賒妃封印在國師府,對外宣稱賒妃産子後身子每況愈下而死。
當時,慕華栖鲲确實出生沒多久,一切就做的順理成章,然,作爲賒妃母家人豈會不知内情,隻是不想爲了已逝之人追問上國而已。
也是因爲母妃早逝,慕華栖鲲無人精心照顧才會落下病根,其實這中間未必不是父皇的殘忍,不想妖魔之子存活,日後毀了江山。
賒姬得了手谕可以去看久違的姑姑,也算了卻多年的心願退出皇書房,當年姑姑得到聖寵時頻頻與母親書信往來。
書信中有提到,與她素來不對付的煙妃,因爲美貌,煙妃時常以七劍瑤山門主的身份,說姑姑妖孽禍主。
後來煙妃宣布病逝,沒過多久姑姑也就失去了聯系,在上國宣布姑姑也生死時,父親母親本想以國之名,前來吊唁實則查明姑姑死因時,被當時的王上阻撓才不了了之至今。
賒姬撫摸着手腕上的黑蛇,王上給任務完不成,倒是得到了姑姑還活着的消息,有了皇上的手谕就能接姑姑回家,報她當年被暗算的仇。
“皇上,是想借賒姬之手?是料定單煙會去求救賒妃,想讓她們兩相争鬥?”
“呵呵呵,倒是瞞不過凃元将軍,咱們的單煙公主嫁到哪去都是禍害,既然這樣不如讓替母贖罪”
“可煙妃畢竟與先皇情真意切,這樣做是不是違背了先皇意願,不怕被怪罪?”
先皇隻是退位離開不知去向,倘若讓他知道一生所愛之女被皇上算計,難保不會回來找皇上麻煩。。
這個問題,慕華凰月沒有回答,揮揮手讓凃元退下,再次回到密閣,拿起近幾日都在苦修的功法,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