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世,這裏不予叙舊,我和九陰先走一步,待會兒早歸府慶賀一番”
“哎,好的,義父”
荀花洛帶着九陰踏着赤光消失不見,定住的時間銜接上,離世好似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揮手免禮,代表衆人感謝送神而來的功臣賒姬。
“多謝賒家小姐,将能呼風喚雨的九陰神送來國師府,雖然不知臨時抱佛腳頂不頂用,但是該有的香火供奉不會少的”
早間給賒姬一行人開門的馮恩,臉上譏诮的笑迅速隐去“國師大人可能不知,此乃嬰神,能護沐熙國祚永昌,人丁興旺”
賒姬本就驚訝怎麽除了他們賒家,還會有人認識邪惡之神,所謂的名門正派,不是對這類神尊避而遠之的嗎?
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時,馮恩的一句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真不知道馮恩是替她打圓場,還是趁機奚落她的。
“嗯!他能護佑沐熙國祚永昌、人丁興旺?”離世強忍着狂笑“邪神什麽時候會管人間疾苦啦?還是你們胡亂認爲的?”
慕華凰月走出人群,帶有深意的眼神看着賒姬,邪神不就是邪惡之神嗎?将之送到他的上國來,其目的?
“離國師真會說笑,這明明是嬰神,今日送來時,天降喜雨是事實......”
“住口!賒姬你好大膽子!國師另一重身份乃是梅世軒門主,仙派尊者豈能污蔑于你,送邪神入我國師府,你意欲何爲?”
凃元喝令出聲,對這種心機深沉的女子尤爲痛恨,就像那沒什麽本事兒,同樣整幺蛾子的單煙一樣。
“聖上看重牧骥,想要與你們結秦晉之好,換來的就是送邪神......”凃元義憤難平,言語激烈。
慕華凰月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正愁沒有借口收歸牧骥,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倒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理由。
“凃元将軍,勞煩你護送賒姬及其她的部下回國,順道讓牧骥王給個交代?”
一聽慕華凰月下的命令,賒姬急了,還未等她開口,一縷無形力量打中啞穴,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裏,再沒有說出去的一天。
婳翊居。
前幾日染了病魔的各宗各派的人都暫居于此,玄翊、梅堰、蕭檀挨個進入石閣給人治病,用的當然是鞭笞之法。
那日濟藥堂内,漓婳當着衆醫者的面使用鞭笞之法後,城中早就傳遍,各大醫館、藥堂紛紛效仿給城中患病的百姓治病。
都是些肉體凡胎,反而逼出病魔容易些,倒是有些靈力的修士效果不佳,隻因,病魔存于體内與靈力産生拉鋸戰,攪得各位修士乃至法力高深的尊者苦不堪言。
有那麽幾個弟子因爲守不住心神,靈力被病魔蠶食,已經漸漸轉化爲魔力,眼下青黑嘴唇紅如血,不斷的在石床上扭動。
玄翊幫忙按住床上的樸元宗弟子矢钏,梅堰手持剛剛煉化成功的竹針,紮入矢钏任督二脈,而後是幾大重穴.....。
依次紮好後,手拂過所有竹針,嗡嗡嗡...在顫針的作用下,一縷縷的黑氣剛剛升起,就被竹針吸食。
整個過程,梅堰打起十二分的注意,需要提防在施針過程中,全身上下不能有傷口,就是不慎被竹針紮到的針眼兒,都有可能使得病魔入體。
儲師太由弟子攙扶着一直守候在門口,手中的珠串時刻準備着,但凡門内的弟子支撐不住入魔,就在第一時間擊殺。
樸元宗建宗以來,都是以降妖除魔爲己任,絕對不接受本宗弟子以各種理由堕入魔道,那将是樸元宗永遠洗不淨的污點。
對待弟子是這樣,對待她自己亦是這樣,梅堰與蕭檀一同給她施針時,也一再強調,若是她不慎入魔請玄翊了斷她。
好在,她以堅定毅力撐了過來,今日已經可以下地走動,沒有造成悲劇,梅堰、蕭檀,玄翊也是大大輸了口氣。
漓婳難得由君秀陪着回來一趟,啊弭就将這幾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二人,并且帶着他們過來看看。
“儲師太,大病初愈應該好生将養,是不放心門内的師兄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儲師太轉身一看是漓婳,露出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笑容“原是漓侄女,救了滿城百姓,功德無量”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家父”漓婳轉身看着君秀“爹爹,這位是樸元宗宗主儲師太,仆算一派的翹楚”
君秀、儲師太相互行了佛禮,君秀擡起頭面對儲師太時,不經意看到她眼中的戾氣,那是因爲恨念纏繞無法纾解而産生。
隧,從懷中拿出一盒他讓竹傾調配的“青竹香”贈與儲師太“每日晨昏定省,焚香舒緩,可助師太靜心凝神”
“阿彌陀佛,尊者相贈,老尼就卻之不恭啦!病魔索饒,老尼确實擔心餘威猶在,正好可以焚香念念靜心咒”
弟子幫忙結果“青竹香”,攙扶着儲師太回去休息,漓婳看着她的背影,猜想着爹爹忽然贈香的用意。
以她對爹爹的了解,看似溫和謙謙君子一枚,實則,爹爹骨子裏是很孤傲的,一見面就送見面禮不像爹爹會做的事。
“不用琢磨了,儲師太有多年放不下的狠念郁結在胸,眼眸含戾,青竹香可以讓她釋然”
“爹爹怎麽看出來的?”漓婳好奇的看着君秀“見過幾次,覺得她對妖魔鬼怪倒是及其痛恨,道家不都這樣嗎?”
砰砰砰,啊啊啊...石閣中傳出劇烈掙紮的撕喊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漓婳、君秀還未到門口。
嗖嗖...兩枚珠子飛旋而過,正好打中石閣中的弟子眉心,使其倒在血泊中。
漓婳、君秀對視一眼,望向不遠處站着的儲師太,口中念念有詞,像是爲她已逝的弟子默念往生咒,手中的珠串正好少了兩顆珠子。
屋中的梅堰氣不過,沖出來指着儲師太就毫不客氣的責備“師太這是作甚?還在治療之中,怎的就出手?”
“梅門主辛苦,矢钏已然入魔做任何事亦是徒勞,未免他痛苦,讓他早登極樂吧!”
“師太你太激進了,即使初初入魔,有翊兒在用光洗滌,最多失去修爲,何苦要置他們于死地”。
争吵聲,引來其他宗門門派的人,人人都覺得儲師太過激,然而說到底是樸元宗的自家事,不好插嘴隻能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