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閱奏折的手一頓,天辰骁擱下筆,細緻的打量冒充内侍進入上書房的魯秉,七尺男兒,氣息内斂,是他欽點的武狀元不假。
“孤,多次着人去找你,找不着,忽然出現在孤的書房,就不怕孤治你的罪?”
“呵呵呵...君上是天,天無星如何看到百姓所思所想,秉,倒願意做谏星,時刻将冤假錯案上報君上,做君上的眼睛”
“哈哈哈...你倒是敢想敢說,講吧,以這種方式直接面君,可不是幾句自吹自擂話就能揭過去”
魯秉不說話,笑看着天辰骁,陽光從窗格穿透進來,正好照耀在魯秉的眉心,一顆若隐若現的星紋顯現出來。
天辰骁驚訝的站起身,感情天人下凡,成了他的武狀元,難道是書上才有的文曲星下凡?平白讓他給怠慢了。
魯秉不知道自個眉心透露了什麽,指着窗外的陽光“贖臣下直言,君上可否移駕同臣下走一趟,去看看您的皇親們都做了什麽?”
定睛再看魯秉,額間哪有什麽星紋,但畢竟在心中留下陰影,對于魯秉略帶不敬的話,天辰骁也沒有怪罪。
轉身去往裏閣,換了身便衣走了出來,走到門邊發現魯秉還站着原地沒動,反過來催促他“走啊!不是說跟你出去走走嗎?”
早就想微服私訪一番,到處看看自己治理的山河到底是什麽樣?整天坐鎮王宮,聽得都是些潤色好了的事物,倒真像魯秉說的無眼君王。
魯秉點點頭,走出幾步想着自己還穿着被敲暈的内侍服侍,毫不忌諱的向天辰骁要了一身衣服換上,二人才大搖大擺的從王宮後門出宮。
豈料,一出宮門,就遇到早就等候在門外的竹傾,三匹馬兒,竹傾坐了其中一匹,另外兩匹很顯然是爲天辰骁、魯秉準備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竹傾你,這麽好?還備了馬匹,不如一同出去走走,宮裏有螯邑不會出什麽亂子”
“樂意之至,走着”竹傾說着向魯秉點點了頭,算作打過招呼。
翻身上馬,魯秉抱拳揖禮謝過竹傾把那麽好的馬贈給他,不知爲何?總覺得,竹傾眉宇間自成相似,又确實是第一次見尊貴的國師大人。
竹傾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曾經的谏言星君到了凡間還是老作風,嘴不饒人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心系黎明百姓。
慢吞吞的跟在後面牽着馬,竹傾笑看着二人這裏逛逛、哪裏瞅瞅,一路到了驸馬府三人拐進了後巷。
輕輕松松翻牆而入,竹傾灑了一把粉色香粉隐身,三人猶如無人之境在驸馬府随意走動,路過一間奴仆房,被房中談話吸引。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在剛才本官怎麽多年的苦心經營,差點毀于一旦,分賬你就不用參與了”
每個官員都有自己田産家業,顧不過來,雇給其他人種植這到沒什麽,可關鍵在于透過窗格,看到跪地聽訓的是田樸時,意義就不一樣了。
此人别人不知,魯秉可是再清楚不過,魯村方圓幾裏地都被他變着法收刮一空,問着了都說是他家祖上留下來的地,有幾戶人家想上官府讨要說法,結果被他派人打成重傷。
真正的魯秉,也是讨要田地時,與派來的練家子動起手來當場打死,他才趁着一息之間上了身,答應幫魯秉報仇。
都說世間人被貪嗔癡蒙蔽了雙眼,爲着自家利益,公然欺淩窮苦百姓,不将之繩之以法,他就妄爲谏言星君。
在魯秉愣神間,談話還在繼續“大人,我老田跟着你做了那麽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少給點不是?”
“還敢跟我說苦勞?”元春頓了頓,像似氣急“讓你派人守着哪裏,找買家盡快出手,那麽久了事情有辦妥嗎?”
“大人,兄弟們都去了,邪門的緊,每每都找不到宅院所在,聽回來兄弟說怕是成了陰宅......”
接下來,兩人就田樸口中的陰宅一直再争論,三人對視一眼,已經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直接再從後巷翻牆而出。
天辰骁回望了一眼,這所光鮮亮麗的驸馬府,住的卻是腌臜之人太較他失望,本來早前看到奏本還想着,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隐,現在看來他是低估這位驸馬爺。
三人上了馬,這次換天辰骁帶路,一同前往宰相胡善的府邸,就這麽忽然降臨,着實讓宰相府一陣手忙腳亂。
好在宰相夫人南宮蜜,經過無數場面後,人長進不少,着人去請了胡善回來,自己帶着一衆奴仆出府迎接。
“公子駕臨丞相府,不周到的地方還望不要怪罪”
本想跪地相迎的南宮蜜,在接受到天辰骁眼神示意後,立馬改了稱呼,并且揮退了奴仆們讓她們各忙各的,别來打擾。
引着三位到花廳後,貼身婢女用從尚月國送來的頂級茶葉,爲三位貴客煮茶,南宮蜜則陪着聊會天,等着夫君回來。
“二位貴人南宮蜜相熟已久,就是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哦!忘了介紹”天辰骁親自爲二人介紹“這是今年的新科武狀元,新任刑獄使大夫,可是個棟梁之才”
南宮蜜一愣,管轄刑獄的不是元春驸馬嗎?怎麽忽然有了位頂頭上司,沒聽她家老爺說過,想是這麽想,到底朝廷之事,婦人也不好多加插嘴。
竹傾笑着搖搖頭,自顧喝茶,心裏卻想,咱們這位受百姓愛戴的刑獄使一把手元春驸馬,怕是栽了。
閑聊了一會,胡善匆匆而來,後面還跟着鄒東,南宮蜜看到他二人,也就起身随便找了個理由,帶着所有人退出花廳,讓他們說話。
還未等胡善、鄒東說話,天辰骁直接道“朕已經着人拿了田樸,接下來必須将元春的同黨一網打盡,朝廷不留這種毒瘤”
胡善、鄒東相互看了眼,不知君上爲何忽然不管慧公主感受,下這種命令了,難道是今日有何變故。
再聽到魯秉娓娓道來,一一擺出元春差人做下的惡事證據,并将田樸囤積錢财的莊子地址,一一告知後,二人驚得是破口大罵。。
很快,第二日夜裏,熟睡中的驸馬府忽然響起敲門聲,官家披着衣服開門,着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