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塵攜器閣弟子參見門主”
“弟子們,參見門主”
整齊劃一的聲音,讓吵吵嚷嚷的仆算閣瞬間安靜下來,這才看到一群統一服飾的弟子正在向漓婳行禮。
動靜有點大,漓婳向賓客點頭緻歉,正好看到久違的爺爺與離世走了過來,邀他們一同上座。
“大家免禮,按理說這是仆算閣,由右門主親自統帥,漓婳過來瞧瞧喜氣,倒是越俎代庖了”
“瞧姐姐說的這話,隻要是姐姐你想,這些弟子巴不得改投您的座下,學你那獨門手藝”
兩位門主一上來就相互恭維,話裏有話,不知道還以爲梅世軒外和内不和,開始分爲左右兩派。
實則,隻有漓婳、離世知道,他們一同創立梅世軒那麽多年,說話早就随意慣了,時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漓婳擡起酒杯,敬在座的各位,轉移話題“歡迎各位不遠千裏,來參加梅世軒皇岐城分堂開夜宴,漓婳滿飲此杯,各位随意”
漓婳一口飲盡杯中酒,人人端起酒杯跟随,随後,漓婳擡手一幅畫出現手中,将之贈予離世。
“你的畫像,不在時供人參拜,好讓弟子們記住你的訓誡,不至于做出違反道義的事”
“哈哈...求那麽久,姐姐終于給畫了,好好”離世說着話,迫不及待的将畫挂到正中間,畫中人陽光的笑顔,正是離世如今的寫照。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咋看之下,還以爲是離門主站在畫中,與弟子們互動”
姬塵第一個贊歎出聲,他如今也是名副其實的煉器師,總感覺漓婳的畫,内裏也含着煉器精髓,背地裏也修習過,可惜,始終不得其法。
贈完畫,其他閣的客人也還等着,漓婳、離世相邀出了仆算閣,去往由君秀統領的食閣。
原本以爲,深更半夜,誰會光顧食閣,那成想,此時的食閣也是人聲鼎沸,一盤盤美味佳肴擡上座,淺嘗一口就有諸多回味。
好比,這盤蜜露筍幹,有的人甜如蜜,有的人酸澀落淚,還有的人回憶着一身的凄苦...漓婳吃過後卻是談而無味。
“爹爹好手藝,一道菜還能勾起酸甜苦辣人生百味,青山不改初衷猶在,何不就它“原初””
“女兒提議不錯,原本的初心,各位,這道小女已賜名“原初”,大家以爲如何?”
“好好,修行之人最重初心,初心不改道心穩固,才能走的更遠”
付伧大笑着附和,他這人出了修行,最愛的就是口腹之欲,然,到了他這個年紀,佳肴已經嘗過多變,早就厭倦。
你一句我一句,大家正暢所欲言時,漓婳身後忽然出現老妪的聲音“小姑娘,可以給老婆子也嘗嘗嗎?”
“好,可以”漓婳端着碗轉過身,身後哪有人?再往四周看看都是些相熟之人,哪有聲音的主人。
心裏有點發毛,别不是離世今晚給冥界的陰司鬼差放風,将什麽厲鬼、惡鬼也一并放出來了,那怎生得了。
漓婳猶豫着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覺,将滋擾她的東西抹除時,手中的碗不翼而飛的同時,面前出現一位啃着雞腿的白發老妪。
吃的膩了,再吃一口碗中食物,淅淅索索三個呼吸間,白發老妪就把手中的事物一掃而空,打了個飽嗝。
“嘿嘿嘿...從來沒有這麽餓過,就沒太注意形象,小姑娘可别和我老婆子介意哈”說着話,白發老妪順着漓婳也四下裏望望。
歎了口氣,靠着桌邊“很不幸,周圍的人都看不到我老婆子,一同下凡的老友都不知去向,留我老婆子人生地不熟”
這麽說,漓婳就明白了,感情這位老婆婆是仙家,也是被重天趕下來曆練的其中一員,不慎掉到冥界,才會餓了那麽久。
初初下凡,她都被進制壓的僅剩些許仙力傍身,何況這些仙人,恐怕有的甚至被壓制的連普通人都不如。
“老婆婆知道我是誰嗎?”漓婳爲了不影響周圍的人,神識傳音給白發老妪。
“具體的不知道,但是孟婆給我老婆子指點迷津,讓我來找你,如今是走投無路了,還望小姑娘要收留我哦”
孟婆?應該是無歲背後出的主意吧?仙人下凡被送到他的地盤去了,輕不得重不得,所以就将人引來她這裏。
問題是身邊總跟着一位沒有肉身的仙人,萬一那日被誰誰誰察覺,不得以爲老婆婆是鬼?哦!對了,将她交給爹爹們不就完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先跟我來”
能有個去處,白發老妪笑眯了眼,雖然不知道小姑娘到底是何身份?但僅憑自覺告訴她,小姑娘或許神界來的人。
仙界像她這個年紀落下來的,定還躲在那裏恢複仙力,又是讓孟婆提到都露出恭敬的深情,背後身份一定不低。
明亮的膳房中,君秀還在忙忙碌碌,爲接下來的菜肴做着準備,聽到腳步聲,扭頭剛好看到,女兒帶着一位頭上用一根大蔥挽着白發的老妪走了過來。
“哈哈哈...這不是食仙膳燴嗎?怎麽弄的這麽狼狽,隻剩一具仙魂在這裏飄飄蕩蕩,慘啊!”
身後的是酒仙晨醉,不用回身,白發老妪就聽出聲來了,能在這兒見到嘴不饒人的老友,真是不容易。
背着身子,裝作不理會完好無損沒點損傷的老友,誰叫他到處設道場亂跑還什麽事兒沒有,倒是她們這些老老實實待在天界的,一聲号令就整的差點魂飛魄散。
“呦呵,食仙還跟我這兒耍威風,不理人喽,是有其他去處?還是想安心待在冥界搶人家孟婆的活兒?”
“去去...不待這麽落井下石的哈,冥界那些鬼民不吃飯,聞點燭香就飽了,我在那兒英雄無用武之地,太難受了”
晨醉隻是笑沒有接話,可以想象一個日日嘴不停品嘗各種美味的人,忽然到了沒有任何食材,不允許烹調,進食就能飽的地方,那不是活受罪嗎?
要是讓他到了一個禁制釀酒、喝酒的地方過上一段時間,那不得瘋了不成,膳燴能待到如今才出來,已經是龍困淺灘一忍再忍了。。
兩個老家夥相談甚歡,把最近一段時間各自的事情都聊了一一遍,君秀自顧自煮湯調味,漓婳在一旁幾次想插嘴,又覺得不太尊重人家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