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歲月,世上又過五載,這幾年陽源界因爲有人皇南宮斐濟的統禦,各國礙于威懾都把明面上的争鬥轉爲暗處。
玄翊将這幾年的趣聞講給漓婳聽,一邊忙着采摘樹間的仙果,漓婳拿着竹籃幫忙撿着,即使是二十年過後,兩人還是少年夫妻模樣。
“神界的事都料理清楚了?才那麽短的時間?”
“瞧你說的,你都不來看爲夫,整天忙着如何解除幻沙林,恐怕連爲夫是誰都不記得了”
考慮再三,他還是回神界接下了師傅的太光山,臨走時隻讓姬塵代他給婳兒一聲,等于是不辭而别,再不回來生怕婳兒再不理他。
“你想有一番作爲,我理解不會怪你,如今神界情況如何?”
迄今爲止,她的神識還是隻能上達天界,對于神君的一切皆是未知,心裏一直都在擔心土猴與大哥的安慰。
“情況不容樂觀,這次回來陪伴婳兒些時日,爲夫還要趕回去,婳兒盡可放心,一切有爲夫就好”
兩人過了幾日自由自在的生活,半月後,玄翊再次返回神界,漓婳也不能繼續享受悠閑的時光,獨自踏上陽源界還未去過的地方。
一個人一匹馬,走過怪石嶙峋的深山老林,走過奔流至下的瀑布群,來到寬廣的沼澤灘,聽到熟悉的說話聲,漓婳隐身站在一群人旁邊,就近看看他們在幹什麽。
“身爲新任左使的親傳弟子,修爲一定不能落後于人”男子說着話,向着右側方拱了拱手表示對新任左使的敬意“師尊特命我等在此曆練”
男子話剛落,自己以身作則輕輕松松踩在沼澤上,如履平地般,根本不會陷落下去,到了這裏示範完畢,師弟師妹的試煉開始。
都是些才從各地招來的少年男女,大多都隻是身有仙根,還沒有接受統一的修煉,遲遲不敢踏上沼澤一步。
站在沼澤上的男子眼神一凜,幾個親信師弟往後運氣一推,伴随一聲聲驚懼的叫聲,少年男女無一例外推向沼澤地。
砰砰砰...最前面的幾名公子、姑娘方才着地,就咕噜咕噜系數陷入下去,有好心的想要拉一把,結果就是一同埋葬,再也出不來。
到了最後隻留下兩男一女,踩着前者的肩頭,姑娘抛出長長的軟鞭纏繞枯樹接力在沼澤上飛來飛去。
兩名男子一人禦劍,一人坐在一頭小鷹上,原本以爲危機已經解除,忽然,咻咻咻...數枚暗器毫不客氣的擊打過來,大有誓不把他們擊落不罷休之勢。
“你們!!”坐在小鷹上的男子心中憤慨,一邊持劍揮開暗器,一邊大罵出聲“即将成爲同門,何以要如此心狠手毒”
“呵呵呵,忘了告訴你,師尊棄明投暗,我等需誓死效忠,連保命的都無法做到,何以談效忠?”
都不是什麽名門正派送來的弟子,當然就不用什麽道義,什麽大道理都沒有活下來要緊,今日活下來的人,明日很有可能背後捅一刀,邪宗就是适者生存的地方,從來不講半分仁義。
想到這裏,站在沼澤之上的大師兄姬篙斂下了眼簾,嗖嗖嗖...數柄飛刀再次分出,卻沒想到非但沒有割斷攀附軟鞭的女子,飛出去的飛刀反而成了女子的墊腳石。
“師兄的位置換我來做吧!”
姑娘一腳勾住軟鞭雙手攤開,數以千計長着翅膀的蜘蛛,朝着姬篙飛去,将姬篙逼的亂了步伐,一腳踏出區域陷入沼澤中。
“呵呵呵...原來是有專門路數,我的小可愛們去将那些裝模作樣的啃食幹淨,至于這位大師兄,交給我”
嗡嗡嗡...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還沒持續多長時間,一具具骨架漂浮在沼澤之上,漸漸陷入下去,看的腦袋被繩索套住的姬篙膽戰心驚。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願意讓出首席弟子位置”
“呵呵呵,早怎麽聽話,就不會一再受罪”姑娘露出甜甜的笑“好了,日後喚我莘妙師姐知道嗎?”
沒錯,這姑娘正是與漓婳相熟的唐莘妙,而與她一道的少年分别是魚初、陸空明,三人一起相邀來闖邪宗,因爲他們都與邪宗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
彼時,唐莘妙用特制的軟鞭将姬篙捆的嚴嚴實實,讓他頭前帶路進入邪宗,并不知道,漓婳隐身在一旁一路跟随。
不是漓婳不想現身,而是因爲樂染的關系,讓她有種不知如何面對的感覺,若是沒有樂染的放任,楊嬸也好、徐絮釀也罷,都不會間接被害。
帝雲唐家哪位老夫人可不能等閑視之,她也是邪宗安排在帝雲的暗人,算到唐家會有混沌體孩兒降生,故意蟄伏在哪兒,伺機而動,卻沒想到被唐莘妙這個小丫頭李代桃僵換走了。
漓婳一路緊跟,走過沼澤灘黑獄潭,來到一個山洞前,因爲有姬篙頭前帶路,并沒有任何弟子出來阻擾。
“姬篙師兄回來了,這幾位都是通過曆練的弟子?人才出少年,說的是一點沒錯”
守門弟子缇飒拍着馬屁,暗自打量跟在姬篙後頭進來的三位,倒是沒看出有什麽厲害之處,竟然能輕松脫離姬篙的魔爪。
“這位師兄,邪宗規矩手下見真章,此後小女子才是左使首席弟子,還是師兄想要鳴不平?”
“啊!哈哈,怎麽會,怎麽會,師姐快快請進,我讓你準備竹攆擡着您上去,省得您辛苦”
缇飒招了招手,竹攆就像是事先準備好的,一共三架正好供唐莘妙三人坐上,一路風風光光去往左使所在山頭。
穿過數座玄橋,就是筆直向上的山梯,周圍茂密的樹木中隐隐約約可以看到弟子居住的房舍。
忽然!咻咻咻...火箭如雨而下,姬篙趁着前方三人防禦火箭無暇顧及時,飛刀擊出想要置三人于死地。
“呵呵呵…師弟還想較量,不妨陪你玩玩”
唐莘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姬篙身後,一柄燙熱劍貼着脖頸,滋滋滋……姬篙脖頸皮膚被燙壞,冒出一股股肉燒焦的味道。
“師姐!師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姬篙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是什麽力量,怎麽明明那兩個小子中箭後,能夠輕松拔出,倒是射箭之人死于火中,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再不敢貿然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