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三姐妹猶自說着計劃,卻不知她們的身旁樓千漓已經站了許久,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都一字不差都落入耳中。
這所府邸是喬家擁有不假,專門用來供奉喬家列祖列宗排位的府邸,不知是哪位缺德修士出的主意。
說是給已逝的長輩設立陰宅,就可留住老祖宗的英靈不散,這下好了,英靈沒留住倒是成了妖魔鬼怪的聚集之地。
剛剛逝去的英靈,對于那些妖孽來說,那可是大樸之物,所以這三隻大妖盤踞于此,大刺刺的過起了逍遙日子。
邊聽着三隻大妖的豪言壯語,樓千漓邊靈識查看整座府邸上下,發現府中還有一座道堂,上次見着的黑心老道就是打這裏出去。
轟...轟...
爆炸聲打斷樓千漓的探查,緊接着,無數的搖鈴響徹四周,引得屋中三姐妹對視後,先後前往。
“有修士前來降妖?隻是搖鈴陣的威力有限,不就等于給三妖送人心來了嗎?真是莽撞”
樓千漓面無表情的出現在屋外打鬥現場,恰巧遇到尋過來的阿弭,沖着她挑挑眉,兩人好整以暇的觀看,并沒有出手相幫的打算。
爲首修士手中銅鈴是件寶器,隻見他上中下各搖幾下,銅鈴從手掌大小漸漸變得能夠籠罩整座院落。
那些個小妖不敵,全都在鈴聲中顯出原形,其他修士各占一方,不給小妖逃脫的機會,眼看就要系數降服。
砰!銅鈴忽然爆裂開來,使得爲首的修士遭到重力反噬,捂着胸口連退幾步,直到背抵門才停了下來。
“呵呵呵...幾個毛孩子,就敢擅闖我府,真是不自量力,正好給我等姐妹分食,補補身子...”
幽藍色的虛影呼嘯而過,各占一方的弟子砰砰砰!!!掉落院中哀聲連連,爲首的修士被女子踩在腳下,再無反抗之力。
“妖孽!!你敢!”
爲首修士氣急,即使被擒仍然無畏,不想,下一秒看到沈師兄不知何時帶來了三五道士,心下一喜以爲是救兵。
哪知,一位道長盤膝坐下,其他道士各拿一根繩索将他帶來的師兄弟一一捆綁,由沈師兄手持匕首面無表情的向師兄弟們走去。
啊!!!
最小的蔣師弟凄厲慘叫過後,垂下腦袋,沈師兄捧着鮮血淋漓的心,放入酒碗中,再走向下一人。
爲首的修士瞪大了眼睛,腦海裏一片空白,眼睜睜的看着沈師兄匕首用力向下紮,在月光下蕩起銀白漣漪。
“修出人形,本性難移有何意義,今日本君就讓你們看看更殘忍的事情”
不知何時,幽藍衣裙女子身邊多了位同樣清麗無雙的樓千漓,說話的同時,兩手刷!撕下一層皮丢到地上,變成藍色狼皮。
深深的剝皮之痛,讓女子疼的全身震顫,然,因爲身形被定住,楞是叫都叫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着忽然出現的樓千漓,對自己實施酷刑。
“嗯!?這樣都能不死”
樓千漓做出疑惑的表情,手一伸剛才沈祝用來剜人心的匕首落入她的手中,匕首上還殘留着血絲。
匕首在手中旋轉,樓千漓嘴角勾着冷笑,毫不留情紮入面前女子體内挑出一根筋,另一手一拉,一根幽藍色的狼筋深深被抽出來。
兩手拉拉狼筋的韌性,樓千漓滿意的點點頭,才不管女子被剝皮抽筋後,全身軟塌下來的樣子。
“怎麽不來給你們姐妹報仇?躲在暗處是想見機行事”
樓千漓邊說話,邊扶起還在地上呆愣的修士,将狼筋塞到他的手中,暗示他用手中的狼筋教訓沈祝與一衆道士。
少主帶着仇恨的目光,提着幽藍色狼筋一步步走來,吓得沈祝終于出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躲到道長身後尋求保護。
這邊,樓千漓看都不看一眼沈祝,相信經過剛才的種種,搖鈴門少主應該懂得如何處理,無需再多言。
她要對付的是躲在暗處使陰招的兩妖女,這不,屢屢銀絲纏繞過來,意在将她圍困在其中,可惜下一秒,銀絲被水打濕迅速結冰再也收不回去。
正在粉衣女子焦急不知如何逃脫之時,樓千漓已經來到她的身後,抱着手看着她掙紮,并沒有出手的意思。
“教你一招,斷尾就可輕易逃脫”
粉衣女子知道已經逃無可逃,放棄掙紮防備着樓千漓,也不采納斷尾之法,她是七尾狐先前用了三尾,斷尾就等于自戕。
眼看着樓千漓向自己伸出手,狐七吓得全身毛都豎了起來,生怕如同狼二姐一般被深深的剝皮抽筋。
“仙人,且慢!”
一直隐匿一旁的大姐,再三審時度勢後,出手阻止,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擋在狐七身前,雙膝跪地叩首。
“仙人饒命,要殺要剮,全憑仙人處置,隻求仙人放過小七”
此女太強,強大到任何伎倆都是徒勞,至從剜心駐顔以來她就想過會有那麽一天,隻是沒料到那麽快,快到再無緣見那人一面。
樓千漓蹲下身,直視面前的美人,眼眸含水,唇不點而朱,走出去不知要禍害多少人,可誰又知道這張盛世美顔下是用多少鮮血來滋養。
“千年修爲,隻爲皮囊而活,你是本君見過最悲哀的妖孽”
僅僅對視幾眼,樓千漓就将雪婵的往事看的清清楚楚,爲報恩人救命之恩,以心交付,卻得不到恩人回應,不甘之下吞吃了恩人發妻。
根據恩人發妻的記憶,幻化成恩人發妻去到他身邊,然而,不出一日就被識破,倉皇而逃隐匿到這裏等待時機。
手染鮮血換來的後果就是容顔易老,隻能培養小妖替她剜人心駐顔,終于等到恩人即将續弦的消息,準備不日與别樣的身份再到恩人身邊,成爲名正言順的妻。
“你可知,你所謂的報恩,對你的恩人而言,卻是業障,受報應牽連,你的恩人已到彌留之際”
雪婵驚得擡起頭望着樓千漓,一點都不懷疑對方在诓騙自己,是有聽聞恩人患了頑疾,所以才請了得道之人想了對策。
“所有的一切,都是雪婵的錯,仙人...仙人能否替恩人續命,雪婵願意以命相抵”
“不能,他人命數誰都不能擅作主張,最多就是以贖罪的方式,爲他來世積德,這個你懂的”
無力的癱倒在地,雪婵撫摸着自己的臉頰,痛恨自己爲何要那麽執迷不悟,去與恩人牽扯羁絆,導緻報應株連。
本想着,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麽就在恩人生命的最後一刻,去陪伴他,盡力彌補他,可冥冥之中已經不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