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草地上,樓千漓化去東方堯周身的寒冰後,又連續拍打了幾下他的臉頰,才見他睜開眼緩過這口氣。
“怎麽還是如此莽撞,要不是有千漓在,你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
東方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天知道剛才真沒吓死他,好好的在遠處修習功法,就看到千漓的緞帶一端綁着轍兒落到地面上,周身全身是冰層不知是死是活。
阿弭在一旁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原來剛才的水花四濺是這小子落水的聲音,怕是看到千漓輕盈的在湖上練功,想要效仿結果差點把命丢了。
臉色漲紅的坐起身,感覺八輩子都沒這麽丢臉過“對不住,讓大家見笑了,我隻是想要向仙子學習一二,不曾想”
“行了,吃一塹長一智,在未知事物面前,不該有的好奇心是會害死人”
樓千漓不是第一次領略東方轍的莽撞個性,已經見慣不怪,倒是覺得他這樣很純粹果敢,以後多加曆練增加些閱曆就好。
見自家弟弟沒什麽大礙,東方堯也就放心了,繼續回去修習功法,阿弭就着釣上來的魚兒燒火煮湯。
看在半個同法中人的份上,樓千漓打算指點東方轍““踏水無痕”是天極武技,要領在于收斂全身力量,使得全身輕如鴻毛,就能輕松在湖面上行走”
樓千漓踩着湖面走了幾步做着示範,手一指岸邊,變出一池湖水,讓東方轍在上面修習,落水時也不至于有性命之憂。
東方轍感激一笑,按照樓千漓給出的要領,收斂全身力量開始練習,可是無論怎麽收斂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落水。
心裏明白天極武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那是千錘百煉,融會貫通後方能成就,做好了心裏準備,東方轍不厭其煩的一個人從早練到晚一刻也沒停下。
東升西落,四日時間彈指而過。
經過幾日的修習,東方堯兄弟修爲大漲,也是該迎接挑戰的時候了,便在今日天将破曉邀請樓千漓二人前往參加武林大會。
“千漓不願涉足武林,可天下何處不是江湖?何處不是武林?腳踏大地就已是武林中的一員”
“想不到轍公子如此通透,就沖你這句話,我和千漓就陪你們走一趟,待到武林大會結束,再去遊曆天下”
啊弭所說正是樓千漓所想,本來是想避開麻煩,減少羁絆與糾葛,可既然接下陽源界,在不改變他人命數的前提下,培養得力幹将,集結勢力是必不可少的。
這些事情分身漓婳一直在做,比如說竹卿、何佳億眠都不錯,不足之處就是太過糾結于凡體身世,将梅堰等人的命數全都改變的收不住手。
除此之外,還有帶着妖帝進入陽源界,人與妖各有各的天地,強行在一片天地下,糾葛不斷,禍事也不斷不說,給魔界、冥界乃至天界開了自由進出陽源界的先例。
最可氣的是,她都已經讓重天将小神界放空,漓婳還不知道其中深意,一味的相信玄翊,始終看不出幕後推手就在身邊。
“易某一直承蒙各位看重,舔居盟主之位十載有餘,沒有大功倒是做了件昧心之事......”
不知不覺,樓千漓已經坐在盟主府校場之中,易昕用内力帶動着聲音傳遍每個角落,也将她思緒帶回到現下。
想不到,易昕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忏悔當年做過的錯事,确實是值得欽佩,可惜至多今晚他就将油盡燈枯。
當日是将消磨咒化去,可畢竟深入靈魂多時,精神已經萎靡,隻不過是用尹秋給的茶強行提神,經七日時間慢慢消逝而已。
易昕的話震驚四座,然,坐在高席的各家掌舵那個不是妻妾成群,倒是可以理解身爲盟主的易昕心有偏差的心情。
“盟主至情至聖,不該爲了兒女情放棄大業,我看還是由您繼續擔任盟主之位吧!”
“虞家主所言甚是,盟主英雄氣概,由您統領武林我等無怨尤”
“是呀...是呀...”
各家各族還是不改初衷,極力擁護易昕,可,易昕心力交瘁已經不堪重負,拱拱手謝過大家的厚愛。
“我意已決,不改禅位給東方堯的決定,大家若是相信易某,就拜托各位輔助于他”
易昕站起身,給全場深深鞠躬,直起身時眩暈襲來身形晃了晃,好在東方堯出手扶了一把,才不至于當衆栽倒。
盟主令已下,各家各族再不能多言,紛紛答應會好好輔助東方堯,但,前提是他能夠力戰群雄方才有這個資格。
廢話不說,比武大會拉開序幕,東方堯長身屹立台上,向着首先上台讨教的五人抱拳後,身形化虛主動攻去。
砰砰砰......
虛影難以捕捉,隻一個照面,五人一個接一個跌落台下,東方堯現身台上道了聲“承認”,等待下一波比武的人。
一波下台,一波又上如此反複,皆是還未及捕捉,就輸個徹底,一時間全場震驚,都不明白區區一個後輩晚生何以這般厲害。
“老夫來!”東方渠飛落台上,面帶慈和的笑意“多日不見,堯兒倒是進步神速,我東方家人才濟濟”
“請大伯指教”
懶得與東方渠虛與委蛇,東方堯一劍在手身形再度化虛,攻向東方渠,衆人隻看到一并銀劍在台上飛舞。
東方渠嘴角勾起狠厲的笑,使出東方家的絕學神功“無望劍陣”,輕而易舉就将東方堯的銀劍納入他的劍陣之中。
喝!東方渠一聲大喊,密密麻麻的劍将整座比武台圍攏其中,劍氣蕩開,就算是虛影也難以幸免。
這是一個殺陣,一般都是用在大舉進攻的歪門邪道上,東方渠一上來就毫不客氣的使用,擺明了不給東方堯留有活路。
台下各種不齒聲響起,都不屑于東方渠的做法,可台上如戰場,誰也沒有規定不能使用殺招置人死地。
劍氣漸漸散去,台上除了東方渠外,再不見東方堯的身影,全場靜的落針可聞,誰都以爲東方堯就這樣英年早逝了。
東方渠面帶憂傷轉過身,正要對着易昕說點什麽時,脖頸上多了一柄短刃,再深入一分頭顱就将不保。
“大伯,承讓了!”。
“你...你不是已經...”東方渠驚得語無倫次,礙于脖頸上的威脅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