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兒子受邀走一趟空棋門,短時間内不會回來,注意自己身體,莫要再插手弟弟的事”
騰空幾個起落,煙竣已經沒入黑夜之中,獨留倪妝一人在偌大的煙府,長籲短歎多年的籌謀究竟是爲了誰,爲何兒女都不理解長輩的苦心。
猶記得,當年強行送女兒上了花轎,至今女兒都未回來看過她一眼,這不,前不久聽說女兒再次爲昇王添了位王兒,夫君才借着這個由頭前去看望女兒。
有身份有地位,都是她這個當娘的爲女兒謀劃的結果,倒頭來卻被女兒嫉恨,難道真是她這個娘做錯啦?
“夫人,家主來信了!”
婢女遞來書信,倪妝歡喜的接過,知道夫君信中定會提到女兒的境況,期待的三兩下拆開書信一看,信紙話落的同時,倪妝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夫人”婢女連忙去攙扶她“有沒有傷到?”
倪妝撇開婢女的手,忙着再去撿地上的信紙,因爲她不相信剛才信中所說,以爲是自己會錯了意,然而,仔仔細細再看一邊,那确認的字字句句容不得她再自我欺騙。
“銘娘,備馬!本夫人要連夜去往麒環帝都”倪妝由婢女銘娘扶着站起身,末了再道“去單家取消婚約,告訴初兒柳兒亡故,讓他帶着千漓随後前去吊唁”
另一邊,煙初死皮賴臉的跟到漓潺院,還不肯離去,東方轍終于忍不住出言趕他,沒曾想,他理都不理一個閃身就跟着樓千漓進門去。
铠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東方轍豈能讓他胡來,生怕自家師傅受他的花言巧語蒙蔽,連忙跟着進門拽住煙初。
“你給我站住,夜深了,煙二公子還是請回吧!”
“沒辦法,我已經脫離煙家無處可去,隻能靠千漓收留我,你管不着!”
一聽這話,東方轍火了,揪着煙初的衣領就想将他扔出去,豈料,看着身形消瘦的煙初,重量可不小,任憑東方轍使用多大的勁兒愣是提不起他來。
煙初也不走了,好整以暇的看着東方轍,那吊兒郎當的笑帶着挑釁,氣的東方轍掄起拳頭就朝他打來。
牟足了勁一拳打了個空,人明明就在身前,卻觸碰不到對方的臉,四周刮起冷風,東方轍沒來由感到背脊冰涼。
“你!!”
“就你,還敢自稱是我家漓兒的徒弟,真是辱沒師門”煙初打了個哈欠,失了玩心“我要去睡了,記得以後喊我“師爹”,或許我能教你幾招”
煙初露齒一笑,在東方轍呆愣中慢悠悠的走了,方向并不是去往樓千漓的小樓,而是無人居住的院落。
進入小院,随意感受一下空氣間的氣息,煙初就知道東方轍已經走了,也就放心的進屋睡覺,準備明日起早,叫上樓千漓一塊修煉。
鴿子尋着氣息飛來,落到煙初的手臂上,煙初拿下小竹筒放飛了鴿子看過後,轉身叉着腰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歎息一聲,走出幾步人已經出現在樓千漓的房中。
書案上一盞燈照亮了一室,樓千漓作畫中被人打擾,反手間,水柱毫不留情就朝着對方呼嘯而去。
嘩啦啦...水落一地,煙霧聚集成煙初的身形“漓兒出手可真夠狠的,還好爲夫有對等的能力”
“本君是神界漓水之巅之主,敬你是先神,并不代表先神可以肆意折辱本君”
尊稱都出來了,證明之前娘的話确實傷到她了,煙初心裏想着,不說話定定的看着樓千漓,想要樓千漓能夠關注自己心裏的聲音。
可惜樓千漓低眸繼續作畫,看都不看一眼煙初,将他無視個徹底,想讓他知難而退,日後再沒有任何牽扯。
眉心忽然一陣灼疼,讓樓千漓記起白日裏種下的印記,再不能靜下心來作畫,把筆一丢豁然站起身。
“懇請先神将神侶印記抹去吧!我們各走各的路,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漓兒,質疑我?以爲我是哪兒朝三暮四之人?”
煙初收起笑容眼神極度的落寞,神界漓水之巅的驚鴻一瞥,至此心裏眼裏夢裏都是她,厚着臉皮一再跑到陽帝跟前求娶,卻遭到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終于在他不懈努力下,陽帝點頭同意,指點他來到陽源界與漓兒相遇,怎知,又被居心叵測的小子搶先一步。
“下方域煙家與你關系匪淺,煙家父子是你安排到我身邊,你的苦心我明白”樓千漓不想煙初誤會,打算挑明說清楚“可神真的需要伴侶嗎?”
聽出其中症結,煙初一改之前的落寞,走到窗前,三指指天發誓,不管歲月無休無止始終伴随樓千漓身邊,此志不渝,有違誓言煙消雲散形神俱滅。
誓言發出的同時,腳底升起黃色的光暈,那是天地誓約給予的回應,倘若煙初有一絲違背誓言的舉動,就将頃刻間萬劫不複。
樓千漓震驚的無以複加,還未見過那個神,會如此小兒心性的立下天地誓約,如今已經形成可不像凡人那樣可以輕易違背。
“你瘋啦!神威何在?”
“不這樣做,不足以取信于你”
煙初微笑的看過來,心裏爲能夠給予樓千漓承諾而感到開心,也證明了,于情于理他們都是最合适對方的人。
人家天地誓約都發了,将樓千漓所思所想全部堵住,無奈隻能試着去接受這個硬要闖進她生活的人。
“漓兒與我自在相處就好”煙初恢複慣有的笑顔“眼下你得随我去一趟麒環帝都,吊唁我那可憐的小妹”
扣扣扣,房門被人敲響,屋外的阿弭出聲表明要随行前往,樓千漓打開門點頭同意,三人就這樣連夜離開了铠城。
三騎奔馳在管道上,一路馬不停蹄,沿途美景無數都沒時間觀賞一番,就從眼前飛過,難免叫人遺憾。
東升日落,轉眼已是五日後。
奔馳的馬兒,被忽然沖出來的男子強行拉住,阿弭因爲慣性使然,直接飛出去,幾個翻騰才消減力度穩住身形。
“土猴!!不要每次都玩這種把戲,欺負阿弭脾氣好嗎?”
樓千漓着實被突然冒出來的耶土吓了一跳,叫停馬兒,翻身而下查看阿弭沒事後,才舒一口氣。。
“嗬!本人氣勢就是十足,小哥都不喚一聲,隻想着護你家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