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相,有一紙契約,能夠讓小輩跟着煙王、王妃這樣的仙人,您還不願意?許多人求都求不來”
柴管家意指一旁排隊苦等的人,那些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根據家中打探的消息來拜師的,眼下誰不知道,東方盟主就煙王點化的弟子,東方盟主都如此,其他人還能坐得住。
“哦!多謝柴老提點,顔英愚鈍了,這就告辭,不在打擾”......
哒哒...哒哒哒...
幾匹馬兒奔馳在通往鳳梵的路上,下一點兒小雨,山道泥濘不堪,路過的馬車陷入泥坑走不了了,三五男子忙着推車,拉車,希望能将馬車弄出泥坑。
“打擾公子、姑娘,可否借用你們的馬,幫忙拉出車輿,在下感激不盡”
顔朝叫停馬兒,回頭詢問給樓千漓帶上鬥笠的煙初,在得到同意後,叫上兄弟姐妹都跳下馬,牽着馬兒一同去幫忙。
道路一時半會疏通不了,煙初環顧四周,邀樓家人到不遠處的山洞避雨,樓千漓有意讓樓族長通過勞作激進修爲,自愈沉疴,說了一句讓人吃驚的話。
“族長,常年在家專研繡計,不注重淬煉筋骨,何不做一次牛馬,同那些馬兒一道拉車如何?”
“啊!?”樓夫人深怕本就時日不多的夫君,再被折騰“那麽多馬都拉不動,夫君身體羸弱,如何使得”
然,樓扶秧毫無理由的相信樓千漓,站起身卷起袖子,離開山洞走向車架,刷刷刷,八根無堅不摧的天蠶絲從袖口飛出去,纏繞車架的八個角。
“我在前頭,你們吆喝馬一同前行”
“這不好吧!萬一傷着...”
顔朝知道是樓千漓的意思,阻止柳家公子要說的話“沒事,按照樓族長說做就是”
馬車前後準備就緒,樓扶秧聚集體内的力量,大喝一聲,邁出了第一步,汗水頃刻間鋪滿全身,又下着雨,都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打濕的臉頰。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樓扶秧都能聽到全身骨頭在咔咔作響,仿佛在提醒他,如果再繼續就會骨頭散架,癱軟在地而死。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倒不如拼力一搏,樓扶秧倔脾氣一上來,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出十來步後,忽然覺得身後一輕,往後一看,馬車已經從泥坑中拉了出來,而且,就他一人拉車,其他人都被點了穴,定在原地。
“族長!感覺怎麽樣?是不是通體舒暢了些?”
樓千漓站在山坡上,嘴角帶着淺笑,秋紅跳下來,一一爲人解開穴道,暗中給柳家人解釋,剛才點穴的目的。
打了兩拳,扭了扭脖子,再沒有那種一動就全身酸疼的感覺,樓扶秧高興的大笑“哈哈哈,千漓還真有一套,感情本族長是缺少磨砺,落下的毛病”
“好了,筋脈剛剛拉開,還要配合湯藥舒緩,就在這山洞休息一晚,給族長調理調理,明日再啓程”
柳家人給了好多野味作爲謝禮離開後,一行人坐在山洞裏生火烤肉,喝着樓夫人親手做的肉湯,好不開心,尤其是心情舒暢的樓扶秧,連吃了幾碗,還加上半隻兔肉才停口。
回想這些年,一直勤加練習繡計、繡工,都不得空四處走走,煉煉武藝,才導緻修爲一直不成再突破時刻面臨沉疴的威脅,到了最後坐等大限來臨,無計可施。
“千漓,老夫一直想問,你兒時是樓家哪位族人收養,将你教養的那麽優秀?”
這樣的族人他可以接到身邊來,幫着教養他那女兒,就算不懂繡活兒,光是醫術就能讓香兒受益匪淺。
樓千漓一時語塞,知道樓族長說的是樓香,那個被她篡改了記憶,原本想要帶在身邊的姑娘唐莘妙,後來嫌麻煩打發走,如今她家人問了,該作何回答。
“族長可有聽過“樓門”?避世仙宗,下山門徒不可向外透露仙宗的一分一毫”煙初是真非真,似假非假插話進來,爲樓千漓解圍。
“哦!族譜上好像提過一些,那千漓不必回答,免得犯了門規,徒惹麻煩”
原來是樓家避世仙人的高徒,難怪能力超凡,樓扶秧與夫人莘玫對視一眼,打算見到女兒時,讓女兒拜樓千漓爲師,不就等同于進入樓門。
他們不知道的是,心裏的打算早就被樓千漓知曉的清清楚楚,在第二天醒來時,除了留下兩封留書,那還有煙王夫婦的影子。
一張是樓族長沉疴的治療方法外;另一張,是說他們深入山林采藥,完成師門任務,顔朝及其他顔家小輩會随他們一同前往鳳梵,順道一路曆練。
“哎,怎麽就走了呢?還說讓香兒跟着千漓,必定會有大出息,這下沒機會了”樓夫人辛玫失望的收拾東西,準備啓程。
“千漓不說了嗎?師門任務,自然耽擱不得,等她完成了會來找我們,走吧!得趕着仙衣大會前與香兒他們彙合”
馬兒絕塵而去,靠着樹幹的煙初,看了一眼在另一顆樹上閉眼修煉的樓千漓,覺得還是兩個人自由自在些,沒有任何羁絆逍遙度日也清淨。
秋紅被他打發帶着那些跟随的姐妹四處打探消息,樓家人也被诓走,接下來他決定拉着千漓走一趟“降神山”,去看看他久遠的道場還在不在。
“竹傾見過先神!”
清潤如泉的聲音從樹下傳來,煙初一驚,他怎麽沒發現這個逗留人間的香仙,什麽時候來的,是啦!他的本體是青竹,又是仙香師,所以察覺不到他異樣的氣息。
煙初跳下樹,扶起見禮的竹傾“國師大人,從這裏經過必定有事,去忙吧!”
“國師身份是世間行走需要而已,神君在這裏,竹傾自然跟随鞍前馬後”
從種下印記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漓水神君麾下仙臣,憑借着其中的感應,找了許久,才确定神君改頭換面,以樓千漓身份遊走世間了。
還知道,神君這麽做,完全是想與從前是人和事再無瓜葛,這本就是仙神在世首先要謹守的規矩,他也理解,隻是神君現在修爲被壓制,他要跟随在身邊保護。
“先神是擔心,竹傾的出現引來那些故人?”
竹傾溫潤一笑,揮手間,濃密青色的香煙飄過全身,眨眼間,已經變成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背上還背着一個竹簍。。
“先神看這樣可以嗎?醫女青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