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蝶族部落的必經之路荼焱草原會發生什麽,沒有人比曼銅更了解,他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梅瑢陷入瘋狂的洩憤之中,不去阻止,不去叫醒她。
這個女人,關鍵時刻背叛他,要不是提前抓了無數黑色的鳥,充當黑鴉獸混入其中一同放飛,恐怕,多年的布局毀于一旦不說,他和霄兒的命都将不保。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女人的真實内心,呵呵,不過是嫡夫人變成侍妾,一路上他更加關心身懷六甲的顔娘,這個女人就開始了瘋狂的報複。
“夫君,快,救,救救我們的孩子”
胸口的血液不停的湧出,顔娘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一心隻惦記着腹中的孩子,腦海裏是與夫君帶着他們的孩子,一同生活在蝶族部落,幸福的笑容永遠定格。
當顔娘伸出的手,劃落的那一刻,原本無動于衷的曼銅忽然蹲下身,将顔娘抱在懷裏,口中卻是在喊着“蝶兒!蝶兒,你不要死,我們的孩兒還小,等他長大了就能改變蝶族的命運了”
一聲聲呼喚,一聲聲哀求,好像曼銅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分不清懷中抱着的是誰,現下又是在哪兒。
身後梅瑢笑聲肆意張狂,淚眼早就被瑰色瞳眸替代,發絲飛舞,邪笑挂在唇邊,五指夾着長長的銀針,深深的紮入曼銅體内,吸收他的功力,直到他變成一頭華發,垂垂老矣,老死在自己腳下。
“呵呵呵...那麽愛她,本座就成全你們共眠于此,哈哈哈”
看到這裏,樓千漓無力跌坐椅子上,就在剛才她幾次要求去救他們,阻止悲劇的發生,都被畫墨、煙初合力阻攔,眼睜睜是看着梅瑢入魔。
知道那是内心的積怨、執念被激發的結果,但,若是清醒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克制,爲什麽要讓三人的命數無法化解,弄成這樣無解的悲劇。
“漓兒,他們的路不容幹預,你怎麽就知道,梅瑢成魔後會變得殺人如麻?萬一她是新一代的魔醫,你當如何?”
煙初看不到梅瑢成魔後會怎樣,僅僅憑借她對醫道的精通做着猜測,就足以讓樓千漓冷靜下來,免得又和梅家人扯上關系,羁絆不止。
“呵呵呵...世事變遷,各有各的定數,千漓想要接下陽源界,就要用平等眼光看到人、魔、鬼、怪”
兩人勸慰的話樓千漓都知道,經曆的也不少,她不是爲了梅瑢而擔憂,而是曼銅死了,那被他控制的黑鴉獸就成了脫缰的野馬,豈不是到處肆虐了。
上次曼銅就以黑鴉獸相威脅,讓她憋屈的跟着煙初龜縮進府中,可想而知,她都無力對抗群飛的黑鴉獸,真不知麒環有沒有人能夠抵擋。
越想越覺得不安,樓千漓還是坐不住站起身“煙初我們回麒環,我是在擔心曼銅死了,沒人對付的了黑鴉獸!”
煙初猛然站起身,他之前都沒考慮到這個結果,經樓千漓一提醒,二話不說就跟着樓千漓走了,看起來比樓千漓還急。
“兩位稍等,稍等!!”
一方銀鏡抛到空中,變寬變大,鏡面中正是夜下甯靜祥和的麟落城,燈火輝煌的皇宮獸園中,新任麒環皇雲蒂龍霄,站在鐵籠前與人說話。
“這次多虧了白祿大師,以及各位禦獸師鼎力相助,才将這些邪獸制服,統一關起來免除了後患,朕,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讓天下安甯又能在這些邪獸身上得到啓發,我等還要謝過陛下将機會給我們才是”
銀鏡縮小,飛回到畫墨手中,樓千漓很自然回到廊下煮水烹茶,好似剛才鬧着要回麒環的事完全沒發生。
煙初就更自在了,抛出一卷剛從好友這得來的白絹,飄浮在面前,數枚針同時穿線,随着煙初的想法,在白絹上開始刺繡,引的想斟茶靜心的樓千漓,都不得不望了過來。
“千漓擅畫,啊初擅繡,你二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何不試着将畫繡統一,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話說到樓千漓心坎上了,但首先要學會多筆齊畫的技藝,才能跟得上煙初的步伐,都說作畫貴在專注,一心不得二用,現在看來要改變了。
那麽問題又來了,沒有神力加持的精神力,如何一心多用操控那麽多筆,她看得出來,煙初的那些針,都是用煙霧彙聚縮小而成,控制的力度相當有講究。
多一分針就散了,少一分針又無法聚集,這還是煙霧,換做她的水或是直接用冰,稍不注意畫卷就會被打濕糊成一團,可想而知,多筆齊畫比多針齊繡還要難掌握。
“畫墨,你有嘗試過多筆齊畫嗎?給我示範一下?”
“從沒想過,也不具備條件,我的本體是畫,算是界靈的一種,沒有本源力量”
畫墨很無賴,輪回了那麽多世,每每生下來都是羸弱的幾乎斷氣的那種,被父母誤認爲夭折丢棄了好多次。
直到,這一世出生書畫大家,本來也要被父親帶去埋掉,母親哭喊着不舍,與父親争搶他的時候,墨汁打翻,誤入他的口中,無意間讓他覺醒活了下來。
“因爲我是墨汁救活的,祖父讓我拜一副家傳畫作爲義父,給我取名畫墨”
“真是不可思議,像似冥冥中自有安排,那你爹娘家人在那兒,我好想見見”
樓千漓從來沒有怎麽對凡塵家族感興趣過,完全是因爲畫墨的生世,最重要的是那副家傳畫作,特别想見識見識。
“好啊!聽說家族所在的地方,要舉辦“仙衣大會”,倒是可以讓煙兄去露兩手,保管一鳴驚人,博得頭彩”
“仙衣大會”?這已經不是樓千漓第一次聽到,之前想着避免與樓香三人碰面,引起羁絆纏繞,現在看來無論如何避開,都是抹不開、躲不掉的,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大不了見招拆招。
兩個同樣愛畫的人,聊到最後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桌前斟茶的青葉,接下樓千漓的活兒,再次在心裏感歎千漓找對了人,以後做什麽事,都有了最佳幫手。。
茶煮好,給樓千漓、畫墨續上,青葉拿出一卷竹簡細細查找,還是沒有如何解除荼焱草毒氣的方法,她是仙香師,再經過荼焱草原時,就知道真正迷惑人的是那股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