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桑、鸾湘羽一言不合,就在雅間中争吵不休,官兵把整座百味樓都包圍起來,趕走了食客,也不讓任何人進來。
掌櫃不知所措的左右勸和,又都不敢得罪,隻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樓千漓三人同時,暗自讓夥計去請東家來處理。
樓千漓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聽着兩人的争吵,從二人的對話中,算是明白了,敢情秋紅是藍家流落在外的女兒,藍家主想要接回去,鸾瑟郡主不願派自己的侄兒來阻撓。
“好了,二位回去商讨清楚再來請人,畢竟千漓公主在此,你們如此争吵有失禮數”
易檀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好好的與故友重逢談的正高興,忽然闖進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皇族世子、世家小姐來搗亂,不是顧忌着彼此的顔面,她都要發怒了。
聽到易檀的話,兩人這才看到與樓千漓一模一樣的易檀,前幾日在仙衣大會上打過照面,算是認識,可也沒注意易檀的相貌,今日見到免不了要吃一驚。
易檀幹脆湊過來攬着樓千漓的肩“是不是很像,我們是姑嫂,難得聚在一起,二位就退下吧,不要擾了我們的興緻”
兩人仍舊不甘心,卻又不能真把樓千漓三人惹惱,相互瞪視一眼,前後走出了房間出了百味樓,帶着各自的人去往同一個地方。
被這麽一鬧,樓千漓三人也沒了心情,約好了改日再聚的時間、地點,也就各自打道回府。
翌日,天空下着綿綿的細雨,樓千漓持劍在雨中盡情的練劍,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煙初帶着人走到院門外,擡手制止內侍進入。
“有什麽事,都不能驚擾本王愛妃練劍,要不,你們院外看茶等等,要不,本王随你們走一趟?”
闵公公确實也不敢打擾樓千漓,但是聖上命他來請人,也不能耽擱,隻好退而求其次,領着煙王先行回宮。
皇宮禦書房。
剛下朝,幾人就來面見,吵得的鸾驚月頭疼不已,靠坐着椅背揉着太陽穴緩緩,一邊等着樓千漓前來。
“皇上,那個孩子是跟着藍家二爺夫婦回鄉省親一同墜崖而亡,藍家主顧念兄弟情義,錯認...”
“鸾瑟,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插手藍家的事,聖上在這兒你還要胡攪蠻纏?”
藍化儀再好的修養,在遇到鸾瑟時都會破功,是,她這些年管理着藍家後院小輩很有一套,可她就是容不下弟弟一家,屢次阻止他尋找。
一次是這樣,二次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讓他不得不懷疑,弟弟一家墜崖而亡是不是鸾瑟的手筆,所以她才一再阻撓。
鸾驚月蹙眉看向他這個堂姑姑“姑姑,藍家二爺的事,你确實管的有點寬,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經過上次鸾瑟串通鸾飛舞活埋藍七小姐的事情後,他就對這個堂姑姑有了看法,據他所知,鸾瑟還在閨閣中時根本不會女工。
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麽,讓她執意求父皇讓她嫁給藍家主做側室,父皇拗不過下旨賜婚不到半年,當時的藍家主夫人病故後,她才因爲一手精湛的繡技被扶正。
本來這些都是藍家的家事,他不便過多幹預插手,也就一直沒管,如今鬧成這個樣子,許多從前的疑惑也就跟着重新想起。
“好女不二嫁,家主不仁,鸾瑟卻不能不管藍家,何況鉚兒、菡兒都是藍家兒女,做娘的也得爲他們考慮”
都有理由,鸾驚月聽得更加不知如何處理時,總算看到闵公公推門進來,然而跟在身後的卻不是樓千漓。
煙初搶先一步說話,以免闵公公受罰“見過貴國皇上,本王王妃正在修煉不容打擾,本王代她走一趟”
在來的路上,闵公公已經将事情大緻說了,事關藍家的一樁成年舊案,藍家主認爲秋紅是他的親侄女想帶回去認祖歸宗,遭到鸾瑟郡主質疑。
煙初似笑非笑的看着鸾瑟,本是想通過眼眸看她的過往,豈料她好像有所察覺,借着拭淚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咳咳咳...鸾驚月假意咳嗽提醒煙初注意分寸,别老是盯着他姑姑看,會讓人誤會也太失禮了。
“聽說鸾瑟郡主繡藝遠近聞名,正好本王也想見識見識”
煙初拿出針線包和錦緞遞給鸾瑟,見她還是低着頭不接,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直接将手裏東西放在她側邊的茶桌上。
房中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藍化儀給了大家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等着看事态發展,隻因他不是第一次見到煙初,能同在仙衣大會上做鑒賞人,他沒有理由不相信煙初。
“煙王見諒,本郡主心情欠佳,若是想要繡品,待會差人給您送到府上就是”
“哎!?擇日不如撞日,尚好的煙錦在此,郡主不想繡出佳作!”煙初還是堅持己見,并且道出給的什麽錦緞。
“呵呵呵...分明就是欺世盜名,繡技平平之人”一直默不作聲的藍若桑出言譏諷“但凡繡技大家,見到煙錦豈能坐得住”
一句話,點名了煙初此舉的目的,鸾瑟終于不能再低着頭,一看那冒着煙霧的錦緞,意識到多年的遮掩,一遭就被煙王當衆識破。
這還不算完,一個呼吸間的眩暈過後,發髻上的一支鳳钗,已經落到了煙初的手裏,不知他如何擺弄,竟然将鳳钗裏的人放了出來。
“應休,影姿,原來你們還活着,被這個惡婦關在法器中,随身帶着超控?”
藍應休顧不得與兄長團聚,伸手扶住虛弱的妻子,眼神卻是看向煙初手裏的鳳钗“恩公,可否将鳳影還給拙荊?”
原本恩公救了他們夫婦,該怎麽處置那神物鳳影,他不能有要求,不過,爲了夫人能夠長長久久的留在他身邊,隻能出口讨要。
煙初轉動着手中的鳳钗研究過後,直接收了起來,理都不理藍印休,向鸾驚月道了聲“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
藍印休不甘心還要追上去讨要,影姿拉住她搖搖頭“别去,大哥還在等着我們團聚”。
多年前墜崖的夫婦,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出現,不用再細緻盤問,在坐的人也都推測出事情的始末,看鸾瑟的眼神都帶着不屑與鄙夷,尤其是藍化儀,恨不能将她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