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族诏書作爲傳位依據,鸾焗如願以償定爲下任新君,辰時鍾聲敲響時,就要繼位昭告天下。
爲此原本前來吊唁大行皇帝的文武大臣,提前半個時辰回去準備,煙府君來院隻剩三五人守靈,以及飄蕩在風中的白幡。
樓千漓走在君來院中,一瞬間爲鸾驚月感到悲哀,貴爲一國之君到頭來成了個孤家寡人,沒有一人是真心擁戴他的,就連國丈柳家最後還是聽之任之同意了焗王登位。
以人推己,倘若有一天她也落到這步境地,會不會懲罰負了她的這個天下,颠覆這個天下,抱負那些負她的人。
“千漓,皇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要不要去...”秋紅來到樓千漓身邊,小聲的詢問。
樓千漓呼出口氣,揮開那些負面情緒,帶着秋紅飛身上了屋頂,幾個起落來到已經煥然一新的皇宮大殿頂上。
隻見,伴随着長長的号角吹響,一身明黃龍袍的鸾焗闊步而來,身邊跟着他最鍾愛的兒子鸾世安,以及焗王側妃梅棠。
在看到梅棠的那一刻,樓千漓終于知道影倬爲什麽能一直收斂魔氣不洩露,敢情是梅棠這個聖醫梅家女兒幫忙遮掩的結果。
位居側妃,享受這焗王正妃該有的尊榮,兒子受到焗王如此器重,不得不說梅棠很有手腕,恐怕也是焗王強有力的助手。
禮官高聲唱和“新皇登基!!!”朝臣開始跪跪拜,可是剛剛一叩首,新皇都還沒登上九階台階,一襲雲錦龍袍的鸾驚月在呂季、甯谏亥陪同下已經站在了九級台階上。
“焗王如此迫不及待,許了什麽承諾給那些皇族長老?”
“你...”
焗王大驚,明明戌時左右,棠兒用老母親留下的秘術,不是攻擊了鸾驚月的精神力,讓他練功時出岔子而亡了嗎?
“來人,将以焗王爲首的一幹人等統統拿下”
兵将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跪地的大臣吓得磕頭求饒,怎奈,昨日夜裏已經選擇了焗王陣營,沒有了回頭路。
“慢着!鸾飛舞在本王手中,麒環、百昶、古彌的兵馬已經進入邊境,此時拿下本王,鳳梵就将被撕裂!”
看到完好無損的鸾驚月,确實吓到了鸾焗,但他還有籌碼在手中,除非鸾驚月不顧及鳳梵的黎民百姓,不顧及一直疼愛有加的嫡親妹妹。
從來沒有那一刻,讓鸾驚月覺得鸾焗是那麽的無下限,這些年他統領了鳳梵的另一半兵權,想必都用在與各國的交涉上,就是要在關鍵時刻讓各國助他登位。
“皇叔想要這個位置,驚月讓給你就是,何必拿鳳梵的命運相要挾”
鸾驚月上前一步,親自将玉玺塞到鸾焗的懷裏,還給他戴上皇冠,脫下身上的龍袍,啪!仍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鳳梵第一高手不是虛名,在全場愣怔的幾息間,哪還有鸾驚月的身影,鸾焗捧着手中的玉玺,忽然覺得夢寐以求的東西,居然承重的捧不住。
“新皇有的是人手,我呂季自問能力有限,就不在新皇跟前礙眼了”
呂季一揮手,兵将全部撤離,包括一直效忠焗王的兵将都跟着走了,緊接着又是柳太師“反正鳳梵即将被撕裂,老臣何不逍遙自在”
以柳萬铮爲首的老臣,統統脫下官袍仍在地上跟着兵将一同出宮,到最後整個皇宮就剩下寥寥幾個新皇鸾焗的忠臣。
饒是這樣,剛才鸾焗的那句“各國大兵壓境,鳳梵即将被撕裂”,還是在他們心中觸動不小,一個爲了登上高位,完全不顧百姓安危,引各國餓狼進入鳳梵的瘋子真的值得再效忠嗎?
“父王,兒子不敢苟同您的做法,高位能者居之不假,可也不能以此引狼入室吧!”
一直默默站在朝臣首位的鸾湘羽,終是過不了心裏這關,跪地三叩首後,起身帶着他的暗人勢力也走了。
“放肆,你就是這樣與父皇說話的”鸾世安本就被現下的局勢弄的氣不打一處來,正好找鸾湘羽出氣。
“太子殿下,焗王登基,焗王世子的名頭也沒了,現在鸾湘羽隻是修仙人,來去自如吧?”
鸾湘羽潇灑一笑,忽然覺得從前的追逐就是枷鎖,選擇了另一條道路,反而覺得一身輕松,再不用委曲求全看人臉色。
說到底,沒有祖母庇佑的父王,就是個紙糊的蠢人,還望想取鸾驚月而代之,完全就是被梅棠母子捧殺都不知道。
有一群暗人誓死跟随,鸾焗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鸾湘羽走出他的視線,無力的跌到座椅上,不知如何應對各國即将到來的隊伍。
“皇上,眼下已經登基,趕快修書給各國君皇,罷兵吧!”
“是啊!皇上,煙王夫婦還在城中,是不是傳他們進宮,先行修書給麒環皇?”
......
一聲聲一句句,說的鸾焗厭煩不已,卻不能再發火,眼下隻有幾個擁護他的朝臣了,再将他們氣走,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清晨才登基,午時新皇就派遣太子鸾世安來到煙府求見煙王夫婦,卻被告知煙王夫婦在皇寺參禅,顔相陪同國師已經回了麒環。
得知煙王夫婦在皇寺,鸾世安不得不趕往皇寺求見,并且讓人回宮通知鸾焗,讓父皇從皇宮出發到時候皇寺門外碰面。
“皇族選舉帝皇,必須經過皇寺秘境才能最終得到認可,本宮修爲尚淺,隻能寄希望于父皇了”
鸾世安跟心腹說着話,一邊馬不停蹄,一路上的百姓看他的眼神,就像再看跳梁小醜,那種鄙夷,好像再說修爲如此,還敢以太子自居真是不自量力。
“站住!”
路上忽然跳出五名女子,攔着鸾世安的路,其中一位穿着樸實的婦人,手中把玩着木椎“最近手頭緊,太子慷慨,給點錢财用用?”
“母妃?你還活着”鸾世安一愣,認出拿着木椎的婦人正是他父皇以前的正妃白蠟,現在淪落成攔路的匪徒。
當年父皇将娘帶回王府不出一日,白蠟就丢給父皇一張和離書,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王府,本來是要連着鸾湘羽一同帶走,是祖母影倬再三保證才留在了王府,封爲世子。。
“别,當不得你這一聲稱呼,你母親可是在我之前就被鸾焗養在外面,哦!對,民間叫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