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漓,開醫坊造福一方,也不知會一聲,我給你當個坐堂大夫”
追煙搖着折扇進來,還不等樓千漓回話,自己就招呼上門求醫的老伯,隻把東方轍驚得趕緊跟過去。
屏風診閣中,追煙招呼老伯坐下,不診脈,隻這樣觀老伯的面相,聽老伯說幾句話,就胸有成竹的爲老伯開藥方。
“這位大夫,敢問老朽患了何病?”
“慢性毒,喝半月藥湯祛毒,期間可能會上吐下瀉食不下咽,我再給你配些補藥固本培元”
東方轍聽得直蹙眉,要不是煙初下來拉住他,他都要進去将這個不知打哪兒來的庸醫攆出去。
試問,這等上了年紀的老伯,祛毒藥導緻上吐下瀉,毒是解了,人怕是也被折騰的離死不遠了。
賴着性子回到櫃台前,東方轍接過老伯的藥方,看不出藥方上的藥配起來究竟是治何症?以免藥方對症不明害了人,東方轍讓老伯跟上,拿着藥方詢問悠閑喝茶的樓千漓。
“敢問老伯,最近是不是總感覺頭腦昏沉,夜裏睡覺多夢氣不順”
“是是是,爲此我家兒媳給開了幾副安神藥,都收效甚微甚至還...”
“甚至還睡時時間長,醒時時間短”
這句話是追煙給老伯接上的,眼神帶有深意的看着東方轍,對他這種帶有質疑的行爲表示不滿,拿過藥方拍在東方轍懷裏。
東方轍也不生氣,谄笑着打哈哈,趕緊拿着藥方親自去抓藥,這邊追煙不忘再三叮囑老伯。
“老伯回去後,千萬不能再吃其他人給你抓的藥,知道嗎?有什麽事定一時間來找我”
老伯連連稱是,追煙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慨的搖頭,兒女不孝,爲了點家産起這種歹心,辜負了老伯的一番苦心遮掩。
送走了老伯,追煙算是正式在千漓醫坊站住了腳,有什麽疑難雜症,特别是常人解不了的毒,都會送到他那裏。
煙初做好了飯菜,本是讓好友去吃飯,看到他忙的顧不上,隻好讓秋紅一直給他熱着,待到忙過這一頭再吃。
後院廚房,樓千漓一邊吃,一邊想着剛才那位中了慢性毒藥的老伯,老伯有意袒護兒子一家,可兒子、兒媳是否會領情就不得而知了。
最重要的是,老伯不可能自己熬藥,那麽就會假手于人,萬一...今日剛開張,可不能出這種事情觸黴頭。
“秋紅,剛才那老伯家,你跟去看看,若是沒什麽異樣就回來,要是看到什麽就解決了”
“我跟秋紅姐姐去”
藍猶端了菜放到桌上,一聽這麽好玩的事,立馬就要參與,樓千漓無所謂的颔首,藍猶興高采烈的跟着秋紅出門。
因爲末炎城成了如今的皇都,大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到處都可見貴人之家遷居而來。
由于煙初夫婦手中握着大量的地契,樓熾幫着管理,末炎明澈知道後幹脆封樓熾爲提督,專管皇都内大小事宜,還額外賜了一所官宅給他,徹底将樓熾留在末炎做官。
樓府。
午時剛過,樓熾穿上新制的官袍,打算上衙門熟悉熟悉環境,方才走到衙門口,就見兩位熟人,扭送一對小夫妻進門去。
按理這個時辰,秋紅、藍猶應該在醫坊忙碌才是,跑來衙門幹什麽?難道是第一天開門,就有人上門鬧事?
這可了得,樓熾卷起袖子就朝衙門快步走去,守門的衙役一看樓熾穿着,就知是新任提督,沒敢阻攔放他進入,隻是奇怪提督卷袖子是不是要去幹架?
“小婦人好心好意給爹熬藥,你們一進來就拿我見官,行啊!小婦人還要告你們擅闖民宅”
“這位大嬸,你熬得藥是從我們醫坊開的,可沒有囑咐你熬煮期間需要再添藥物”
“笑話,爹人老糊塗,自己花了不少錢去抓藥,我作爲兒媳不放心,添些綜合的藥材都不行嗎?”
......
院子裏四人吵吵嚷嚷,幾個衙役聽這個的不是,聽那個的也不是,正在焦頭爛額時,看到新提督腳步生風的走來,對視一眼一緻往後退,将事情全然讓給新提督處理。
“給本官閉嘴,吵吵嚷嚷像什麽話,去公堂上說,本官陪你們辨出個子醜寅卯”
鮑氏一聽趕快給自家夫君個眼神,邱舟會意上前假意與樓熾說話,實則塞了個玉牌給他,可以憑借玉牌到錢莊提取五百兩玉币。
哪知,樓熾一把推開邱舟,玉牌掉到地上成了兩截,給鮑氏心疼的連忙撿起來,想怪罪樓熾又不敢。
“事情經過,本官都沒明白就開始行賄,來人先将他二人抓起來拘押五日後再審”
“大人、大人...小的糊塗,小的糊塗,念着小的是初犯的面上,饒了我們夫婦這一次吧?”
樓熾本意也是想給邱舟夫婦一個下馬威,感覺到震懾的差不過了,這才揮退衙役,背着手走入公堂,示意四人一同跟進來。
藍猶用你們完蛋的眼神看了邱舟夫婦一眼,跟着秋紅一同入内,邱舟夫婦遲疑了一會兒,礙于不敢藐視公堂,還是跟着進入了公堂。
啪!樓熾驚堂木一拍,吓得邱舟夫婦跪了下去“鮑氏,你是否在邱老服用的藥劑中,添加慢性毒藥,試圖讓邱老一睡不醒?”
“絕無此事,小婦人怎敢毒害公爹,還望大人明鑒”
“你沒有嗎?可别忘了你熬藥的藥罐,我可是提來了,隻要用銀針那麽一試,任你詭辯都無用”
秋紅當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根細細長長的銀針插入藥罐中,再取出時,銀針前端漆黑無比,證明藥罐的湯藥确實添了劇毒。
“不可能、小婦人熬得藥銀針試不出來...”
情急之下,鮑氏察覺到說了不該說的,連忙捂嘴,已經來不及了,公堂上無數雙眼睛都瞪向了她,秋紅溫婉一笑,帶着藍猶告辭,将接下來的處置完全交給提督大人。
回醫坊的路上,藍猶頻頻看向身邊并排走着的秋紅,覺得這個女子不但聰慧,還做事有度沉穩,有她在身邊,樓千漓真是舒心不少。
“藥罐中添加了砒霜,所以銀針才會變黑,這麽簡單你不會想不到吧?”。
秋紅扭頭笑看一直盯着她的藍猶,就像一個好奇少年一樣,至從認識以來,就時常跟着她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