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對弈中獲勝的尹秋,打算找自家侄女玩,剛到醫坊門口,居然看到煙初不客氣的拉走樓千漓。
當場就火了,力量聚集被忽然跳出來的追煙化去,兩人意見不統一,找了個無人之地大戰一場。
最後久經沙場的尹秋技高一籌,追煙喊出一句“女娲族追煙,冥帝想不想繼續留在陽源界?”
追煙,尹秋不認識,女娲族倒是熟悉且聽過,幻沙林最早不過是女娲主神補天降下的界石碎料。
她的族人也就是追煙下凡曆練時,發現了那些碎料,幹脆弄成一片山林,又經過歲月變遷,數次大戰最後變成今日景象。
往昔暫且不提,尹秋友好的伸手拉起追煙,還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自家侄女被人欺負,換你能夠看着不管?”
“這個我知道,可不能貿然出手,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添亂,不如...”
煙初聽完,沒事人一般殷勤讨好尹秋,不到一會工夫,兩人就一口一個賢婿、小舅,樓千漓倒成了陪襯。
“荒蕪冥路,我呢就是從這條路走到陽源界,想着找侄女巧手改變,或許能成爲通往冥界的另一條路,屆時一半歸人間陽源界,一半歸冥界夜血城”
尹秋說話時,漸漸變的認真嚴肅,帝君威儀盡顯,樓千漓代表陽源界的一方點頭同意,冥神契約都拿了出來準備簽訂。
“冥神契約該由夜血城冥王來簽,大概需要凡塵數年時間,我也趁着這段日子了了輪回未完事宜”
樓千漓默默的收起冥神契約,早就該想到,冥界上至冥帝下至陰兵,都是些愛戲耍人的主,她怎麽會以爲尹秋就是個例外呢?
果然,尹秋笑的花枝亂顫,煙初左右望望,一邊是需要讨好是冥帝加小舅,一邊是自家媳婦,幫那邊都不好,幹脆低頭喝酒裝作不知現下情況。
“呵呵呵...”尹秋擦着笑出的眼淚“好了,好了小漓漓,不要那麽嚴肅嘛,你的夫婿不錯,等這一片弄好了,我跟你們回去也做個坐堂大夫”
經過一番插科打诨,樓千漓、煙初握手和好,兩人相互協作,一起将一片荒蕪之地,弄成世外桃源。
煙初織雲,一縷縷飄上天際,迤逦的山川隐沒在煙霧當中,等着揭開朦胧的面紗,樓千漓畫出錦繡山河,川流不息的路徑。
“差不多了漓兒,有了乾坤山河圖,變大縮小在什麽地方都可以作畫”
“嗯!”樓千漓擡起手,一幅手掌大小的畫卷收入手中,畫中所畫正是放眼望去的美景,樓千漓展開雙臂,感受着微風拂面。
半晌,樓千漓才回眸一笑“走吧,再不回去,樓熾就要辭官找來了,真是賣給你了,一點自由都沒有”
“漓兒,不生氣了好不好,回去後爲夫好好賺錢,想去哪兒我們一起”
煙初又曲解樓千漓的意思,拉着她走前幾步,轉眼就回到醫坊寝閣中,分别融入床上和軟榻熟睡的分身中。
扣扣扣...
焦急的敲門聲适時響起,煙初從床上起來,一身的酒氣熏得他自己都蹙眉,就這醉酒程度,怕是喝了一夜的酒。
搖搖晃晃的開了門,青葉推開扇扇難聞的酒氣,沖樓千漓說話“千漓,皇上請您進宮幫忙解毒,說是待選秀女一半中毒,禦醫束手無策”
“中毒!?祛毒追煙在行,他去不就可以了嗎?”
“我與他一起去的,弄不明白,所以還是千漓你出馬”
青葉幫着拿披風給樓千漓披上,煙初整理了一番穿戴整齊打開窗戶,冷風灌了進來,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冬來到,街上行人明顯少了不少,都是些坐馬車的官員,接到送進宮的秀女接連中毒的消息,急急忙忙趕往皇宮。
樓千漓夫婦到的時候,秀女院,由内侍所派人嚴格盤查每一位進出的人,滿院彌漫着緊張的氣息,沒有中毒是秀女被勒令待在各自的房中,不允出來。
追煙聽到動靜出來“這麽幾天,你們兩不鬧别扭了吧?讓我一人張羅醫坊,太不厚道了?”
“能者多勞嘛追煙,多虧你的幫助,我和漓兒...”
不等煙初把話說完,追煙立即岔開話題,拉着樓千漓開始尋毒源。
銀針試過昨夜秀女們的膳食,并沒有任何發現,樓千漓探脈,一一内視秀女們的體内,仍然沒有發現任何中毒迹象。
大面積的咯血,昏迷?難道是無色無味的毒藥,又或者遭到精神攻擊,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樓千漓把握好力度,手附在其中一位秀女的眉心。
宮殿大小的識海,幽幽的迷魂曲,識海寬廣之人沒有任何影響,還可以安撫繁雜的思緒,但識海小的人迷魂曲散不出去,就會使人迷蒙沉睡醒不過來。
“不是毒,迷魂曲安撫的人不想醒來,找玄音師彈奏喚醒就好”
“原來不是毒!目的如何昭然若揭嘛!”
追煙附和着樓千漓,話中的深意不用再點明,大家都聽明白了,内侍總管立馬着人一一進去秀女房間,詳細詢問昨晚晚膳過後的細節。
另外,派人去向皇上禀明事情的起因,禦樂坊琴師不少,能達到玄音級别的唯有褛音箐,是宮裏唯一的皇妃,需要皇上請。
“邢總管,是不是有什麽難處?得快一些讓玄音師來,久了意志斷了,即使喚醒也癡了”
“回千漓公主的話,禦樂坊就褛音琴師,需得皇上請,老奴...”
“那就不必麻煩了”
樓千漓等不得一層層上報耽誤時間,對青葉使了個眼神,青葉點頭飛身上了較高的屋頂,竹笛在手中轉動。
笛音清脆,似山澗泉水流淌,群鳥叽叽喳喳,一副生機勃勃的意境躍然腦海,感染了寂靜中的人們從迷蒙中醒來。
意境沒有維持多久,舒緩的琴聲摻雜進來,原本有了些許動靜的秀女再次安靜下去。
“嗬...藝高人膽大,挑釁!”
煙初玩笑勾唇,變出一截白色樹根,蠶絲作爲琴弦一根根固定好,指尖輕勾,似萬馬奔騰氣壯山河的琴聲與笛音混合,徹底将舒緩的琴聲掩蓋。。
大雪在亭外洋洋灑灑,煮酒會友、琴聲激蕩笛聲款款,将每個人骨子裏的熱血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