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官兵封鎖了以千漓醫館爲首的幾條街,查找刺客,徐副統領拿着半截箭頭,一間間的鐵匠鋪查找比對。
左修、樓熾匆匆而來,左修醉的靠着樓熾站都站不穩,無奈,樓熾這能先送左修到千漓醫坊解酒。
“東方兄,幫忙給他解酒,小熾得去忙公務”
“哎!好”
東方轍與兩位藥童,将左修帶到後院灌了醒酒湯,又有尹秋慷慨拿出特制的醒酒茶,一番下來總算安靜睡着了。
因爲皇後來千漓醫坊的途中遇襲,除了危機性命的病者,其餘人皆被遣散,千漓醫坊難得清靜一晚。
無事做,追煙倒還不習慣,來到後院藥房,找樓千漓一同配置解藥“妖毒?嗯?!還是天妖,咱們的地盤肖想之人多啊?”
“嗯!天火毒,米粒大小就能危機性命,應該是柳央消失的獸寵畢方”
樓千漓熬煮了兩鍋藥湯,将之變爲冰珠子,冰團,讓追煙幫忙提着裝冰團的桶,來到隔壁診閣。
診閣中,煙初、褛音闵一同打造了一張寒冰床,說來也巧,這塊寒冰,是褛音闵以前修煉的冰洞深處裏挖出來。
煙初怎可放過這等好寶貝,當即拉着褛音闵走了一趟冰洞,整整一塊寒冰,收入乾坤戒中帶了回來。
“煙兄,整塊寒冰都收走,在下修煉的冰洞會不會塌陷”
“闵兄弟,那是一處千年冰洞,地底有支撐的冰柱,弄這一塊,冰山一角而已”
說着無心,聽着有意,追煙提着桶一腳踏入,整個人震驚的呆在那裏,煙初短短的描述,會不會就是那處的入口。
樓千漓将手中的熱湯藥,潑在臨時做的寒冰床上,不見追煙過來配合,回眸看他那呆樣,戲谑着提醒。
“一點寒冰,追煙就被凍住啦?!”樓千漓一臉的愧疚“是我對不住,冬季到了,追煙需要冬眠”
語出驚人,煙初想到蛇類一到冬天就要冬眠,了然的笑出聲,怕好友難堪之下挑擔子,連忙走過去接過兩個桶。
褛音闵聽不明白三人話中含義,一旁默默的幫着做事,把他不拘言笑的一貫性子,堅持到底。
熱藥湯侵入不了寒冰内裏,薄薄撲在寒冰床上,屋内的男子都回避,秋紅、青葉擡着慕憧進入診室。
“拿個枕頭來”樓千漓扶着慕憧的後頸,吩咐跟随進屋幫忙的褛音箐。
褛音箐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不适,跑到隔間去拿枕頭再出來時,遇到疾步而來的末炎明澈。
不自在的低下頭,從末炎明澈身邊經過時,聞到熟悉的龍涎香,眼熱就要落下淚來,褛音箐頭再低一分,把枕頭遞給樓千漓,退到一邊平複心緒。
秋紅察覺到褛音箐的異樣,帶着她出了診閣,遣她按着方子抓藥去,避開與皇上見面。
時間漸漸過去,後院亭中,煙初、追煙找着不同的話題,縱使末炎明澈心裏再亂,也耐着性子等了兩個時辰。
子時過半,放在慕憧腹部的藥冰團化成了水,周身大大小小的藥冰珠子,由之前的翠綠色變成了墨綠色。
“差不多了,青葉不必再用仙力護着了,給她上藥包紮,移到廂房養一日,再回宮”
寒冰床的寒冰之力帶動着藥力,解毒又增進功力,慕憧是個有運氣的人,算是因禍得福。
樓千漓将接下來的事情,仔細交代清楚,這才出了診閣進入亭中,告訴末炎明澈結果。
“傷在小腹,毒拔了養一段時日就能恢複,遺憾的是再不能爲人母”
一國之後,不孕乃是大忌,就算統領後宮有度,難免不被以此說事,慕憧是那種造福周遭人,自己凄涼之人。
樓千漓還記得尹秋的提醒,管不了這對凡塵君後有無子嗣,隻能作爲朋友,勸解末炎明澈善待慕憧。
末炎明澈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捏着茶盞略抖的手出賣了他,不過,無論他如何,樓千漓夫婦、追煙都沒點破。
“皇上,楓楊回來了”
解了酒,左修一醒過來就加入找尋刺客的隊伍中,就在半個時辰前,楓楊快馬尋來,說是急于面聖,左修就給帶到千漓醫坊來。
“臣楓楊叩見皇上”
“這裏是千漓醫坊,不用那麽許多虛禮,有什麽起來坐下說”
######
鳳禽嶺。
通往獸域的畢竟之路,本該歸屬獸域管轄,然而,龍鳳身來尊貴,時常會不尊獸帝。
彼時,獸帝紅溯身後跟着一衆仙臣,等着違逆天規的藍猶,勢要抓他回去處置。
一抹藍光由遠及近落下,正是一衆人截住的藍猶,藍猶也是訝異,明明追着白儛的氣息來到這裏,怎麽就到了帝父跟前。
“兒子見過帝父,什麽事,要帝父來處理”
“藍猶殿下,我等此番正是爲您而來,據實您與凡女相戀,犯了天規...”
“谏言星君,白儛告本殿的黑狀是吧?”藍猶不勝在意的大方承認“是,本殿好事将近,屆時各位仙家一定要來”
一衆仙臣早就料到,藍猶根本不把天規放下眼裏,是以,請來獸帝幫忙,作爲獸帝看重的未來繼承者,可不能有藐視天規的污名。
紅溯素來圓滑,知道自個兒子這麽說話定是有充分的理由,笑着出來打圓場,拉着藍猶佯裝訓斥。
“有喜歡的女子是好事,跟帝父說說是什麽來頭?”
紅溯拉着藍猶席地而坐,當那些仙臣都是空氣,母子倆說着彼此的小秘密,笑聲中透着狐狸的奸滑。
“爹,我跟你說,秋紅是雙影神流落凡塵的女兒...”
藍猶摟着紅溯說着悄悄話,生怕聲音太大,被周遭仙臣聽了去,故意将聲音再壓低一些。
實則不管聲音再壓多低,仙臣們豈有聽不到的道理,紛紛對望一眼,給紅溯打過招呼,就都離開了。
來時,聲勢浩大,去時像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藍猶挑挑眉,摟着明明是爹,卻要變成女兒身的紅溯一同下凡耍耍。
“到了後,叫我娘知道嗎?”
“狐狸精都是女子,您這是玩心起,也想弄一段狐仙與書生的凄美故事?”
“不通透,你想啊,我的相貌天下幾人能比,男兒身出現在千漓面前,先神還不把我毛給扒光”
藍猶爲自家爹,哦!不,是娘,豎起大拇指,挽着她走進醫坊,想象中所有人都被娘的風華吸引的場面沒有發生。。
倒是兩把刀架起,阻止兩母子進入“看病另尋他處,醫坊被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