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抱着襁褓中嬰孩出門道喜“恭喜老夫人喜得千金,您瞧白白嫩嫩多水靈”
老婦一勁兒的說,崔母原本歡喜的笑臉隐了下去,讓女婿去給兒子說一聲,帶着女兒出了正屋。
老婦是管家媳婦,皇上特意派他們老兩口來崔府,眼見自然不低,一瞧崔母的态度,就知道她重兒輕女,夫人日後的怕是日子不好過。
哎,小姐兩盞茶前就出生了,夫人知道是女兒時,當場無聲的哭起來,說是婆婆定然不高興。
“小姐天生富貴命,不怕,日後老婆子守着你”她看着不忍,一再保證護住她們母女,夫人才擦幹眼淚重獲信心。
這邊,樸吉州由江管家來到太華苑,座座學堂傳出讀書聲,心裏便有了計較,快走幾步跟上江管家。
太華苑門外有守衛,江管家笑着打過招呼,手中的兩個食盒分一個給門外守衛。
“差爺們辛苦,我家大人喜得千金,天降賜福,差爺們多喝點酒沾喜”
“這可是大喜大幅,大家都來分點,說不定來年也能喜得貴子”
守衛笑的都湊了過來,食盒中兩壇酒,一人倒上半盞喝得美滋滋,江管家提着剩下的食盒往裏走。
樸吉州跟在後頭,活像個跟班,沒人理他,終于到了大舅哥辦差的小閣,江管家将喜事一說,左右官員全來道賀,那叫一個喜樂融融。
有吵着辦滿月宴的,有吵着要香包接福的,還有連忙派随從回家,讓家中夫人準備禮物上門的...看的樸吉州咂舌。
官家千金,與他們這種小門小戶就是不同,生個女兒都是寶,還擺酒宴,有錢燒的。
“噢!吉州跟着來的,忙着都沒看見你,找到差事了嗎?”
怎麽個問法,把樸吉州揶揄的接不上話,不知崔絆是有意還是無意,感覺無論如何答話,都會被瞧不起。
崔絆心裏倒是敞亮,想着妹妹、妹夫的情況,提出建議“吉州也飽讀詩書,原先是孩童夫子,要不去前院儒通書院?”
樸吉州笑着點點頭,能在皇都書院做夫子,那自然是好,又離太華苑那麽近,日後打好關系還愁沒個好營生。
美好的暢想,在來到儒通書院時,破滅成泡影,大多都是參加過院試的學子,開春就要春闱的學子,他這點的學問那什麽教人家。
“崔大人,老夫建議讓吉州公子留下做個抄書人,既能有差事,又能精進學問,開春與他們一同下場試試?”
樸吉州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他年紀不大二十有五,該是好好讀書奔前程的時候,可惜家中兒子多,他排行第三,一年年的耗不起。
“好,既然吉州同意,就在這裏好好做事,除了四書五經修爲也不能落下”
最後一句交代,崔絆是走了,樸吉州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敢情單純的學問還不行,武藝修爲琴棋書畫都要跟上。
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樸吉州回到崔府,就收拾細軟準備住到儒通書院,好方便用功。
“大哥怎麽給你安排這麽個差事,抄書能賺幾個玉币,我和孩子怎麽辦?娘,幫忙說說”
“吉州主要是精進學問,好參加明年春闱,屆時考上了,你當如何?”
崔母拍拍崔暇的手,崔暇眼一亮,高高興興的幫着吉州收拾細軟,還囑咐他好好讀書,孩子就和她住在哥哥府上享福。
越加接近年祭,府上的客人一波波都是來看小千金,崔夫人房中擠滿了各家夫人女眷。
“孩子起名了沒有?那麽有福,要好好取一個”
封琤漪将一個玉鈴铛系在孩子的手腕上,這還沒系好了,兩個小孩兒倏然竄了進來,玉鈴铛落入其中一個小女孩手中。
“誰家小孩,那麽沒規矩”
倪妝攤開手暗示小女孩把玉鈴铛拿回來,這可是開了光的附身法器,兒媳特意讓她帶來,給崔家千金系上保平安的。
“煙夫人,這是老婆子一雙外孫外孫女,都是自家人,物件帶誰手上都一樣”
“崔老夫人,生活在皇都不比鄉野,不懂規矩宣揚出去,于崔大人名聲不好”
崔母一聽會影響兒子,笑着從外孫女手中拿過玉鈴铛,親自給孫女系上,官家夫人們這才誇贊崔母有福,生了探花兒子有出息雲雲。
小女孩受了委屈,哭着跑出了房門,小男孩看着一屋子的大人,終是不敢在這裏撒潑,跟着跑了。
正院裏,江媽伺候崔夫人喝補湯,門外傳來說笑聲,緊接着崔暇領着個年輕姑娘進門,身後跟着兒子女兒。
“嫂嫂,現在可是官夫人,可惜無兒接下我哥十年寒窗創下的家業”
崔暇毫不避諱,心中氣面前這個山野女人,得了好日子,一個孩童物件,都要獨占。
喬熒隻管喝着補湯,不搭理面前的姑子,優雅沉靜,将崔暇對比的如同跳梁小醜,翻不出什麽火花。
心裏有些沒底,但崔暇不甘家中的好日子,讓喬熒獨享,愣是将身邊的女子推到跟前介紹。
“她是宋悄,樸郎遠房表妹,宋家在武林有些地位,定能和嫂嫂好好相處?”
江媽聽出意思,當時就要把人攆出去,喬熒伸手攔住她“妹妹就是賢惠,有宋妹妹一同伺候女婿,女婿在書院,也不至于沒人送飯端茶倒水”
江媽媽差點笑出聲來,崔暇氣的指着喬熒對不上話,最後幹脆直言,宋悄是來給哥哥做二嫂嫂的。
反正,人,娘已經看過很滿意,已經準備在年祭前就下聘迎進來,到時候看喬熒還能橫到幾時。
撂下膈應喬熒的話,當晚崔暇就将宋悄留在自家院落中,打算先行搞好關系,到時候嫁給大哥也好拿捏。
晚間,崔府設宴,吃過樓千漓調配的藥湯,喬熒穿戴一新與各家夫人女眷說說笑笑,崔母在一旁愣是插不上一句話。
“崔姐姐,你兒媳是喬家在外曆練的女兒,好生待她,可别不知足”
喬家?武林二等世家,雖不是什麽武林望族,好歹有些地位,人家女兒背着家中,嫁給還是窮書生的崔絆,擰不清的崔老夫人還要從中攪合。
倪妝看着崔母,話中的輕賤之意愈加明顯,反而讓崔母意識到自己背地裏做的事情,恐威脅到崔家今時的地位。。
宴席結束後,崔母獨自來到女兒的院子“明兒将女婿的表妹送走,你也收拾收拾,搬到女婿的宅子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