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業有專攻,各人擅長不同,喜好亦不同,反正我就跟娘親學玄畫”
煙星堅持己見,墨蘭說不動便不再說,扭頭繼續看比試,第一組最終留下一人,是位名叫孟璋的公子。
之前在師兄弟姐妹中表現一般,沒想到今日一副《雪颠之國》,讓見者無端端腦海追憶起往日的霓空景緻。
接下來,第二組、第三組...直到第十組分别角逐出頭名,再從這十名當中選出前三。
繡閣是這樣,穿過山林離得不遠的藥莊,亦是十分激烈,千漓醫坊皓月郡分堂弟子與本堂弟子,紛紛使出渾身解數獲取名額。
當君秀從繡閣出來時,東方湛找了過來,告之他比試的結果,言語間頗爲不滿。
“師尊,比試中途,有人在舞撫藥爐中摻雜沙礫,使得她炸爐...”
君秀擡起手阻止東方湛繼續說下去“有人摻雜了沙礫,作爲醫者辨别不出,就已經落了下層”
醫者,辨藥識藥不是說開藥方,配置藥材時需要,那是要但凡遇到藥物,就能第一時間分辨出藥草的藥性。
“人家在你碗裏下藥,作爲醫者辨識不出中毒,還有臉擡嘴往外說?”
東方湛被說的啞口無言,想想也是,習醫時時刻刻都要警覺,自己發現不了,是本事不到家怪不得别人。
君秀拍拍東方湛的肩,掠過他,進入藥莊去到姬塵所在的院落,才一進入,就見一位女弟子跪在院中。
“莊主,弟子錯了,不該在舞師妹藥爐中丢入沙礫,導緻她炸爐受傷”
她也是出自名門,曾經在聖醫島地位超然,皇親貴胄、官宦商賈無不是對她們禮遇有加。
岐弢與淼淵大戰殃及到聖醫島,就因爲聖醫島曆來不屬任何一個國家,更加不會偏幫那一國。
“弟子,隻是太想要出人頭地,再續家族昔日榮光”
“花秧梓,聖醫島還是千漓藥莊,都容不下心術不正者,即刻離開”
不想再聽花秧梓說什麽,姬塵揮揮手,法堂弟子拽起哭喊求饒的花秧梓,就往院外拖。
人正好從東方湛身邊拖過,花秧梓身上有鞭笞留下的痕迹,想來是先前剛用過刑。
這一刻,東方湛深深感覺到,君秀對他們師兄弟姐妹還算仁慈,同樣會對他們實施鞭笞,可力度得當不會留下血痕。
“君伯伯見笑,花秧梓出自聖醫島不知天高地厚,明日再給舞撫一次機會”
“不必了,基本功不紮實,讓她再多觀摩觀摩,吸取些教訓”
弟子閣中。
栽了個大跟頭的舞撫,一回來就悶在屋裏,誰叫都不理,身上臉上因炸爐帶來的傷痕都包紮好,但是心裏的傷痕,将她挫敗的想放棄。
翩翩煙星是個搗蛋的,抱着白狼就推門進來,手中拿着從尹秋哪兒讨來的仙顔露。
“舞撫姐姐,仙顔露想不想要?”
舞撫一滞,最近一段時間,仙顔露的名氣可是傳遍皇都内外,人人争相來皇都,出萬兩玉币預定。
昨日,她還見有人想要通過蔻師姐率先購得,其實藥材都很普通,就是有一味難得的藥引,将原本普通的藥材瞬間提升爲神藥。
“姐姐,聞聞,其中含有那些藥草”
“凝香木、紫香、還有幾位香料,配合着一種茶樹根...若是有這茶樹根,我也能”
說到這裏,舞撫意識到什麽,回過頭果然看到煙星帶着調侃的眼神,舞撫難爲情的低頭,将手裏的仙顔露塞還給的煙星。
煙星歎了口氣,倒出一點點仙顔露,抹在自己白嫩的小手上,舞撫眼睛都要凸出來了,趕緊搶回去。
“萬兩玉币啊!一滴千兩玉币就不見了”
“沒事,這是給姐姐的,你不要正好給小星潤潤手”
煙星站起身,作勢還想搶回去,舞撫一個健步跳下床躲開,煙星喚小狼堵着她,情急之下舞撫仰頭就将仙顔露倒入口中,吞下。
“嗯!味道真甜,去找些藥材試試,說不定帶到麟落城能賺翻”
失落挫敗的心情一掃而空,舞撫背上藥簍砰砰跳跳的出門去,沒有看到,身後的煙星抱着白狼露出欣慰的笑。
解決完失意的舞撫,煙星抱着白狼,來到君秀身邊邀功“外公,任務完成,綠玉心呢?”
君秀寵溺抱起煙星,手中一塊鵝蛋大小的綠玉,光是這樣湊近就能感受到玉的勃勃生機。
煙星欣喜的将之收下,跳下地拉着君秀就往外走“說好的去看祖母,外公可不許抵賴”
就在昨日爹收到祖母倪妝受創的消息,讓他先行回來看望,新的皮囊難免有些不适應,本該第一時間出現在祖母身邊救她,愣是今早才趕到。
這下好了,綠玉心作爲強悍的心髒,日後再不用擔心千裏穿越,心血跟不上而産生任何偏差。
“是是是...祖母是爲了請外公遭遇騙局,險些喪命,理應前去看望”
煙府。
經過兩日的修養,身上的傷已經痊愈,然,倪妝精神受挫,每每睡不到兩個時辰,就會被噩夢驚醒,整個人消瘦了好多。
平日裏,總是會與倪妝拌嘴解悶的煙袊,這幾日都守在她身邊,點了安神香,安撫倪妝的同時,煙袊自己抵不住困倦,爬在床沿邊打盹。
“爹,困了就回房睡,兒子請了褛音族長來,相信娘不日就能好轉”
“嗯!”煙袊揉着眼睛站起身,看了眼床上還在熟睡的倪妝,給她拉拉被角,這才退出房間,到院中喝口茶緩緩。
一旁廊下,褛音清風盤膝坐好,白色瑤琴放在腿上,悠悠的琴聲緩緩響起,好似和煦春風掃去繁雜愁思。
尹秋随着琴聲烹茶煮水,茶香四溢,使人凝神靜氣感受歲月的靜好,再不留念過往的怨憤。
“煙老哥,嘗嘗尹秋的茶”
“嗯?清新回甘靈氣充盈,怎麽辦,喝了君老弟的茶,其他的茶都沒滋味了”
聽琴品茶的同時,煙竣算好了時間,剛剛擺上棋盤,就見君秀牽着煙星走來。
“爹,千漓的父親,那日若不是他,娘也不會那麽快救出來”
“哦!是嗎?你小子,知道親家公來了也不帶來家裏,一點規矩也沒有”。
煙袊一邊數落煙竣,一邊起身迎接,心下是疑惑重重,都知道千漓的父母乃是麒鳳先皇先後,怎麽還有一位親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