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您可是探花郎出身,聽之任之視而不見,意欲何爲啊?”
煙星蹲下身,純真的眼看着崔絆,幾句話将他問的啞口無言,拍拍他肩替他把理由說出來。
“她自稱煙家王族,父皇的姑姑,待到他日大事成了,你就能封侯拜相,若是不聽從,崔家榮光漸漸磨滅?”
煙星一邊說,崔絆一邊跟着點頭,周圍朝臣都拿看亂臣賊子的眼神,看向崔絆三人。
如此沒有氣結,三言兩語就被蠱惑了去,哪裏像似讀過聖賢書、修爲尚可的修士該有的模樣。
“樸大人,樸熙現下已是千漓醫坊分堂弟子,你都不顧及他?”
别人或許受到誘惑,又有顧及起了異心煙星想得通,唯獨這個樸吉州,兒子交給東方轍後,重來沒有看望過一次,如今更是連死活都不顧了。
“樓侯勞你将那個煙谷帶上來”,小星還沒見過這個姑奶奶是何模樣,三言兩語說服那麽多人爲她效命。
不時,樓熾領着黑發如綢緞,白紗遮面的煙谷回到大殿上,一腳提在她的膝蓋間,迫使她跪下去。
“放肆,欺辱皇姑,該當何罪”
“皇姑?我看就是個瘋婆子,說說吧,誰給你的勇氣?”
煙星站起身直面那雙紅瞳,毫無一絲懼意,煙谷還是第一次見那麽明亮的雙眸,好似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黑暗中的蝼蟻。
不甘在心裏醞釀,煙谷眼瞳泛出光芒,想如超控樸吉州一般,将身前的小娃娃也給超控了,可惜想像的容易,做起來确實難如登天。
“您女兒單煙曾經爲我父皇效勞,事情辦的不怎麽樣,隕落了,所以你想奪了天千爲女兒報仇,和他的理由如出一轍”
煙星指了指左修,之說以一直沒問他,那是因爲不用問,就已經猜到左修是爲末炎明澈鳴不平,被人利用了而已。
心裏的痛被直面說出,煙谷一瞬間變的清明,再不是剛才略帶瘋癫的模樣,眼神提防的縮了縮,被身前小娃娃的睿智吓到了。
“你的母親将靈魂出賣給大妖,害你生下來就被人唾棄,就該警醒好生教導您的女兒,怎的依舊放任她步你母親後塵”
煙谷家這一脈,不知是不是天生就與妖魔結緣,一個接一個的慘淡收場,還是繼續飛蛾撲火。
滿殿的朝臣大多都聽的面面相觑,小聲議論紛紛,都在讨論這位前不久沒少光顧府上的皇姑。
可惜除了某幾位心思有異的,大多朝臣家中都有高深修士坐鎮,根本不削與煙谷爲伍。
“殿下,此女能力有限,不像似能悄無聲息建造地宮的人”
蘇琅前去看過那座地宮,并非斧鑿一點點挖出來的,而是有高深陣法空間師的手筆。
經蘇琅一提醒,煙星猛然想起一人,當時他與娘、樓熾深夜造訪天邑道觀,他與娘在道觀中發現的獨立空間中的依蔓藤葳。
那是一個很驕傲,又倒黴透頂的人,被摯友背叛囚禁了不知多少歲月,末炎倒了後,他也跟着消失了。
“告訴我,依蔓藤葳在哪兒?”煙星在湊近煙谷一分,手上多了個金鍾。
煙谷眼神閃爍着低下頭,不去看那雙太過耀眼的眸子“一切都是煙谷所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咚——
青絲染霜,換過沒多久的臉龐爬上皺紋,歲月在煙谷的臉上濃濃的描繪出痕迹。
周圍朝臣見到青絲染白發的瞬間,不由的發出驚異聲,煙谷似有所感抹着嫩滑的臉頰,一面銅鏡中照出她面貌,煙星另一手再搖鍾。
咚——
這次煙谷清楚的看到,臉上的皮膚開始幹癟,契合的臉皮有脫落露出本來面貌的危險。
煙星惡趣味的一吹,煙谷臉頰上的白紗落地,吓得她趕緊伸手去撿,哪知風過白紗又飄起來。
“還不說?那就沒辦法了,隻能把你的鬼臉給大家看看”
“别别别...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煙谷實在不想聽到,周圍對她醜顔的指指點點。
煙星嘴角噙着笑意,手中的金鍾作勢就要再搖,煙谷終于不敢再試圖隐瞞,大聲喊出“依蔓藤葳,是随我母親姓的弟弟”
依蔓族,被人定位邪族,擁有很多邪術,譬如奪舍續命、血池煥顔、以及吞食他人修爲的術法。
她的母親依蔓菇與妖相戀,生下一兒一女,女兒面帶妖斑膚色蒼白一雙血紅的唇,見者都說是鬼臉。
兒子羸弱,卻是位天生空間陣法師,常年遁地穿牆專研空間術,鮮少爲人知曉。
“煙兒沒了,弟弟遭人常年囚禁,逃出來後想要改變命運,作爲家姐我自是傾盡全力幫他”
說她有私心也好,說替家人報仇也罷,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一死,隻要唯一的弟弟能活着就好。
“你的意思是,你們姐弟并非父親的兒女,而是菇妃珠胎暗結?”
憤怒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那是提着食盒,進宮看望孫兒的煙袊,沒想到進過議政殿,聽到了煙谷的話。
兒時,這個長相怪異的妹妹,一度讓煙氏王族,被人說成亡國之像,無論臣民如何施壓,父王都念着是自己女兒,一律壓下不讓人傷害到她。
“你可知道,父王爲了保你平安,獨自面對咄咄逼人的各族,甚至勒令不許我們傷害你”
一方王者,享有權力的同時,也有着諸多無奈,往往爲了保護在乎的人,隻能遠離用自身帶走那些暗箭,
不然,她煙谷能活到今日,早就被帶走火焚祭天了,到頭來人家根本就不是父王的女兒,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呵呵呵...我隻知道煙韬百般折磨我們母女,要不是娘帶着我逃出去,彌留之際告訴我真相,我也一直以爲煙韬就是個狠心的父親”
百變妖相貌變化多端,時而俊美無俦,時而醜陋如鬼,她就是承繼了父親惡鬼般的臉,好在修爲不錯能爲慕華倚天效力,才成了谷妃。
而弟弟有幸承繼了父親上天遁地的本事,卻有一副羸弱的身體,被人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受人驅使。
煙谷仿佛豁出去了,什麽都一股腦的透露幹淨,煙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揮手讓樓熾帶下去。。
煙袊快走幾步越過樓熾,提起煙谷就走,他還有好多賬要找煙谷清算,誰都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