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到訪,本宮失禮了,可否請仙人進宮,陛下見到您定然萬分開心”
“娘娘不必客氣,君儀隻是修仙人,來看各項比試,等到結束後再去拜訪麒鳳皇”
冷株想想也是,點頭答應,招呼婢女再去填幾個好菜過來,順道傳訊回宮,讓皇上得空來一趟。
蓦然,前方棋院傳來歡呼聲,持續了三天的對局,以一子之差,煙竣險勝有了結果。
“上官門主,上官門主...快來人啦!上官門主昏厥了...”
棋院中傳出守院弟子雲蒂權的聲音,原本散開的人群再次聚攏來,煙竣最先回到棋盤前查看。
手還搭在上官戟的脈搏上,煙竣就已經看到,混迹在人群中四散遠去的七魂六魄。
修出七魂六魄,得到契機就能脫離輪回位列仙班,可惜,心魂重創回天乏術。
“心力潰散,殁了!”
煙竣得出結論,對着逝者深深鞠躬,對這個舊疾複發,仍然不吭一聲,堅持到棋局結束的對手表示敬意
回想剛才的棋局,莫不是大限将至無法轉圜,他也不會以一子之差險勝,實在有些勝之不武。
樓千漓撥開人群上前查看,察覺到隐隐約約的幹擾氣息,樓千漓環顧四周。
“怎麽了千漓,有不一樣的發現?”
“嗯!東方轍帶着弟子給上官門主入殓,未經允許不得任何人近前查看”
“是,師傅”
東方轍一招手,三五個護衛上前,擡着上官門主出了棋院,雲蒂權負責驅散逗留觀看的人群。
變機門,與鬼族毗鄰,時常與鬼族交鋒,近幾年更是頻繁,年前還召集各大門派,絞殺踏出領地的鬼族。
此時,一場棋局比試就要了門主上官戟的命,人人都将矛頭對準了鬼族,更有上官戟的大弟子,當即帶着師弟們回變機山找鬼族算賬。
還沒走出山門,就讓長老上官仲攔了下來“錦钛,怎的如此沖動,門主驟然薨逝事情不小,可也不能放着大比不顧離去,關系到一門地位與榮辱”
上官仲言盡于此,錦钛冷靜下來點點頭,帶着師弟妹又返回煙府暫居的院子,隻因他要代師傅完成畢生宏願。
當晚,去而複返的錦汰,來到停放他師傅遺體的院落,白燈籠挂在院門口,風吹過搖搖晃晃忽明忽暗。
有結界守護,錦汰進不去,也不敢違背千漓帝旨意硬闖,就在院門外磕三個頭後,就地坐下邊打坐邊爲師傅守靈。
親自接下守院任務的襄寰、樓醉,對視一眼,一同來到錦汰跟前“這裏有我們兄弟守着,你不妨回去修習,好應付明日的比試”
錦汰不理,繼續打坐,樓醉挑挑眉陪着他坐下,與襄寰一人一壺酒,喝的那就一個痛快。
按理說,鬼族也是樓醉的部族,或許是他時常出入人間,往來的大多都在仙神,久而久之反到與鬼族疏遠。
“你們離我遠些,尤其是他?在下,不想在師傅靈柩前吵鬧”
忽而,錦汰指着襄寰,變機門在變機山就是爲了看住鬼族,然,襄寰雖是邪宮宮主,爲人卻令人敬佩,于是他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友。
師傅出事,他怎麽想都是鬼族搞得鬼把戲,邪宮宮主會一點都不知曉,作爲摯友不該提前告訴他?
“若我說,我完全不知情,你也不會信”
“我當然不信!我隻知道我的摯友看着我的恩師蒙難,見死不救!”
錦汰情緒太過激動,此時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樓醉趕緊拉住還要再說什麽的襄寰,将他拖走。
眼下對方就是來攪亂大家關系,好趁機逐個擊破,這個時候做什麽都要謹慎“我們在暗處看着他,事實勝于雄辯”
兩日過去,錦汰都是白日裏參加比試,夜裏獨自來爲師傅守靈,讓其他門派的長老、掌門紛紛看到他純孝。
第三日夜裏,當錦汰再來的時候,感覺到結界撤了,難道是師傅的死已有眉目,隻待宣布?
懷中疑問無數,錦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一排排的白燈籠映照出無數燈影,反射到牆壁、地面上。
這是給送亡靈做的法事,身爲變機門大弟子的錦汰,自然不陌生,擡腳從兩排白燈籠間走到盡頭的屋子。
推開門,七位師傅并排而坐,一樣的相貌,平日裏常穿的青色衣袍,沒有靈堂、沒有棺椁、沒有香燭...
一切太詭異,錦钛楞在門口吓得不敢邁進一步,一聲呼喚“徒兒!”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吓得錦钛奪門而逃。
砰!一頭撞在結界上,彈回院中跌爬在地,陰影籠罩,錦钛忍着身上的疼,擡起頭對上師傅陰翳的眼。
“爲何...暗算爲師...多年修爲一朝空...我的徒兒,爲師不甘啊!!”
冷汗爬滿錦钛的背,他抖抖索索的企圖跪直身體,嘴裏說着安撫的話“徒...徒兒會完成您的宏願,帶領變機門成爲仙派之首”
“你怎麽帶領?小然才是衆望所歸”
“蘇婵,帶領鬼族入我變機門,鼎力相助”
嗡!腦海一瞬間清醒過來,身前哪是上官戟,是穿着上官戟衣物的木頭人,屋中走出六人分别是:樓千漓、煙初、煙竣、上官仲、追煙、外加秋紅。
既然已經暴露,逃無可逃錦汰反而坦然的站起身,不卑不亢的面對身前的六人。
“門主待你不薄,何以要聯合鬼族算計自己師傅?”
當時,天棋門門主找他攔住錦汰,說他就是勾連鬼族欺師滅祖之輩,說别人他或許會信,錦汰!他是萬萬不信。
從小錦汰就是衆弟子的表率,天賦修爲都是一等一的好,爲人謙遜對下悉心教導,對上溫和孝敬,長老、門主以及少主交托的任務都是圓滿完成。
“弟子心系鬼族女孩,師傅極力反對将她送給萬劍宗老夫人,成了劍靈”
“就爲了一個鬼靈,你就置你師父于死地?”
“珊兒是鬼靈,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師傅剝奪了她的自由,難道不是師傅執念過深?”
上官仲拿陌生眼神看錦汰,人鬼殊途,鬼,最是善于引人入歧途,特别是鬼族招攬的那些厲鬼、惡鬼。
樓千漓瞪了上官仲一眼,老家夥說話都不在點子上,就在恩怨上打轉,要問到幾時。
“何佳谧露還是司曲給你的勇氣,說說吧?”樓千漓直截了當的問。。
言語犀利,一語中的,驚得錦汰眼神一縮,鼓足的氣勢弱了不少“千漓帝,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