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疼惜綢兒,言語激烈了些,打入天牢擇日處斬,求帝君幫忙說情”
事情真的就那麽簡單?樓千漓豈會相信一面之詞,透過顔柔的眼,看到了一些不爲人知的過往。
皇兄還是太子時,顔柔是通過曼貴妃進了太子府成爲側妃,當時紫栩念她是凡女,還算得體也就沒有阻攔。
那時候,冷株已經是太子妃,論聰慧讨喜自然不如顔柔,很快顔柔有了身孕,風光一度蓋過冷株。
很快冷株誕下了女兒,那是皇兄第一個孩子,自然疼寵了些,不過好景不長,長女在三個月後夭折了。
禦醫診斷爲先天不足,但是透過顔柔的記憶,她能看到孩子是中了妖毒,無法治愈而亡。
顔柔是傷心難過,可很快又有了身孕,彌補了長女夭折帶來的創傷,不過這一次,多年不孕的冷株通過她給的靈藥,同樣有了身孕。
本來顔柔有望母憑子貴,由側妃直接升爲皇後,可皇兄念冷株受制曼貴妃時,不曾對冷株施救,冷姝非但沒有怪罪,反而寬待每一人。
加之,冷株先誕下皇子雲蒂碩,最終還是讓冷株順位,由太子妃登上皇後,顔柔不久後也生下三皇子,又有顔家勢力做支持,成了如今的顔貴妃。
至此後,顔柔幫着冷株協理後宮,表明看上去兩人如姐妹般相處,将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給皇兄省了不少心。
實則,兩個女人暗中叫勁,顔家是有名的禦獸大家族,三皇子雲蒂弈有着這樣的母家,修爲才智皆蓋過二皇子雲蒂碩。
朝臣看到雲蒂碩的能力紛紛自行靠攏,顔柔不動聲色幫着兒子建立起不小的勢力。
相比之下,冷株母子反到成了陪襯,一次,雲蒂碩帶着靈獸進宮,準備獻給皇兄。
不知爲何,靈獸見到雲蒂碩,就遭他撲去當場咬斷了雙腿,冷株聞訊趕去時,二皇子已經陷入昏迷藥石無靈。
冷株不哭不鬧,求皇兄允許她将雲蒂碩,以外出學藝之名,送去冷家接骨,皇兄自然答應,并且愈加對冷株憐惜。
雲蒂碩走了沒幾年,顔柔再生一女也就是雲蒂綢,皇兄大筆一揮,将所有皇子、公主交由冷株撫養教導。
隻因雲蒂碩傳回家書,已然在她的治療下大好,等待個契機告訴她這個姑母真實身份。
“嗯!有點意思,連我都蒙在鼓裏,還将之留在千漓醫坊重用”
看到這裏,樓千漓收回眼神,顔柔因爲精神不濟昏睡過去“給她找個廂房睡一覺,走吧...進宮”
顔朝欲言又止的跟上樓千漓的步伐,本不該爲了點後宮事來打擾,可架不住大姐軟磨硬泡。
停在府外的不是普通馬車,而是當年顔朝招搖過市的黑狼拉的車,倒是威風凜凜,可是不符合樓千漓的習慣。
“秋紅備馬車,将這個拉到後院去”
“對不住...顔朝這段日子都在禦獸,時常架着這輛黑狼車入山林”
顔朝不好意思的笑笑,架着黑狼車跟着秋紅到後院再出來時,樓千漓身後走來一人。
環顧四周,顔朝好奇的上前見禮“爺,不是閉關了嗎?屬下都沒找見你”
三人上了馬車,銀空一聲吆喝,馬車哒哒哒...穿過牌坊,向着坤華街駛去。
路上,顔朝幾次找話同煙初講,人家都是愛答不理,弄的顔朝以爲自己今日做的事,惹煙初不高興了,燦燦的坐在一邊反省。
皇宮,禦書房側殿。
“剛剛送來消息,小星昨晚在海上接連收服數個部族,帶回天千”
才坐下,雲蒂龍霄就遞給樓千漓看暗衛傳來的消息,眼裏滿是喜悅驕傲之色。
樓千漓看了眼,倒不覺得有什麽,煙星随便搖幾下鍾,普通小獸就能一躍成爲靈獸、仙獸,當然受歡迎甘願跟着煙星。
“皇兄,不必羨慕小星,侄兒褛音闵照樣前途不可限量”
她可沒忘記,雲蒂龍霄的親生父親是曼銅,當年的蝶族族長,一直潛伏在雲蒂龍霄身邊,與師傅的名義教導他。
一點點秘術,就讓雲蒂碩替代褛音闵,難怪樹清風橫擔進來,搶了本屬于褛音闵的族長位,想必就是知道端倪故意排擠。
“皇妹知道了,是,皇兄故意将碩兒安排在皇妹身邊,跟着修煉”
“褛音闵是被強行拔除魂魄,占領身體的吧?”太陰損惡毒,叫人不屑。
“皇妹,碩兒如何借體還魂成了褛音闵,全是皇後弟弟冷昔手筆,皇兄從未借助過蝶族秘法”
他若知道此事,斷不會讓碩兒在皇妹身邊,隻因他知道皇妹的能耐,一旦察覺将如何看待他。
再有,已經成了廢人的皇子,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何必要多此一舉,冒着被天下诟病的危險如此行事。
樓千漓也想到了這一點,頂多就皇兄知道後,聽之任之,任其發展而已,倒是對素來賢淑的皇嫂有了新的認識。
冷昔?不就是當年在離铠城不遠的小鎮上,遇到的清秀少年,裏長的孫兒,後來跟着東方堯做事。
隻知道皇後姓冷,她不注重凡女的出身,倒是沒去探究過皇後的過往,沒想到竟然是铠城冷家女兒。
“事已至此就當侄兒是褛音闵吧!不過皇兄,身份已定在回歸皇族,被褛音族知曉...”
那可是玄音大族,竊位一事一旦公布,大戰一觸即發,她都跟着理虧有袒護之嫌。
其中利害,雲蒂龍霄自然知道,所以一直沒有召回碩兒,把所有皇兒都交由皇後撫養,彌補她的思兒之心。
“皇兄是想廢除弈兒如今地位,磨砺他吧?”
“嗯!顔家勢力愈加龐大還在一味的背靠,将來登上高位,豈不成傀儡”
顔朝就在殿外等候,樓千漓眼神提醒雲蒂龍霄,免得隔牆有耳,失了暫時的平衡。
不過,雲蒂龍霄聲音越說越大,仿佛就是要讓顔朝聽去,好借此敲打顔家,少參合立儲一事。
“皇妹,可否帶走弈兒,将之交到小星手上磨砺?”
這是他考慮再三,最好的安排,人家小星年紀輕輕就替父母分擔,将政務乃至各國關系,都打理的僅僅有條,兒子跟着這樣的人耳暈目染下準沒錯。
“表哥跟着表弟鞍前馬後,不妥當”。
一直不說話的煙初,驟然插嘴進來,他可沒忘記徒兒藍若桑,在皇宮受的氣,還讓煙星也跟着添堵?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