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必拘謹,來、來,滿飲此杯,爲殿下即将登基祝賀”
冷株再一次擡起酒盞,帶頭先行一飲而盡,滿朝文武就是要與她作對一樣,還是滴酒不沾連口菜都不吃。
見在場之人如此不識相,冷株眼底劃過狠勁,一揮手兩個老嬷嬷,當即揪起一位剛封不久的夫人。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忤逆殿下就該處死,以儆效尤”
砰!其中一個老嬷嬷,随着冷姝話落,寒光閃過,手中的夫人倒地身亡。
魂化爲虛影飛向雲蒂弈口裏,啊...魂一聲凄厲的叫,在飛入雲蒂弈手中的同時,手成爪深深插入他的心窩。
呲...血液飛濺,雲蒂弈抓着女鬼的白骨爪,深深從心窩處拔出,女鬼早有準備,另一手噬魂鞭突顯,猛地抽向雲蒂弈。
“小樣...本皇等你許久了,讓你嘗嘗噬魂鞭的厲害”
從始至終,死去的夫人都樓醉假扮請君入甕,等了将近一年,這個磨磨蹭蹭的噬魂妖,才來到麟落城,再不出現尹秋就不把降妖任務給他了。
唔唔唔...噬魂鞭每打一下,就有無數魂靈打散,胸前的血窟窿還在慢慢愈合,又被噬魂鞭削弱力量,祝魂還未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嗚——
祝魂狼嚎一聲,無數噬魂妖從天而降,瞬間沾滿了整座佳樂殿,前一刻還是逆來順受樣的大臣們,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饒是再多的噬魂妖,都抵擋不住幽火,沾着即可化爲灰燼,關鍵是人死居然無魂,無法攝魂補給,把祝魂氣的夠嗆,還得分出精力對付難纏的樓醉。
“啊!!都是傀儡...老鬼你夠陰險?”
樓醉就這麽抱着手,欣賞鞭影抽打祝魂時的表情,倏然,劍劈而下,嗆!與樓醉體内黑光碰撞在一起。
砰...樓醉連退幾步才收住勢,擡起帶笑的眼,去看那魔氣索饒的冷株,既然輕敵了,兩面三刀的女人,手中還拿着斬龍劍。
“說說吧,龍霄兄在哪兒?恨到極緻化身成魔,啧啧啧...悲哀!”
“呵呵...雲蒂龍霄真姓雲蒂嗎?蝶族族長之子死不了,不過是江山易主”
數年前,參與元侯府大戰的人基本都消失了,唯有雲蒂昇還活着,而她的兒子雲蒂碩才是正統皇族。
是,他不仁她不意,碩兒是雲蒂昇的骨肉,她就要讓雲蒂龍霄知道,棄她如敝履的代價。
斬龍劍...古來神劍,龍魂都能輕易斬斷,她廢了多大的勁兒弄來,龍神爲了這把劍,下凡找她合作,弄的慘淡收場。
如今噬魂妖王也來觊觎,她何不攪動風雨,配合降妖隐在暗處集結勢力,奪回江山迎碩兒回家繼承大統。
“哎呀!中計了祝魂,我們都是鹬蚌,被一介小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間”
樓醉認栽,幹脆拉了把椅子坐着,緩和一下挨的那一劍,太狠了,差點就在支離破碎報廢了。
殿中的戰鬥接近尾聲,冷株知道除了這些外,還有不少噬魂妖蟄伏,安心的等着雲蒂昇除妖後,在進行下一步。
噬魂鞭還在不斷消磨祝魂,斬龍劍沒能得到,還被老鬼算計,在這樣下去,他就是湮滅的下場。
“老...老鬼...不就是要我臣服嗎?拿着噬魂鞭,又是藍蓮酔花王,我服了”
樓醉擡眼睨了祝魂一眼,這厮狡猾的很,豈能輕易相信,沒準憋着什麽壞,還得磨一磨,把他一次性弄怕爲止。
一年下來吞食的生魂全都祭了噬魂鞭,樓醉遲遲不給松綁,使得祝魂支撐不住幻化的模樣,變成赤紫色小獸模樣。
這下樓醉滿意了吞下一枚丹藥,傷勢好的七七八八,起身來到小獸跟前,一枚藍蓮酔花種拍入小獸額間,沒入進去。
收了噬魂鞭,小獸立馬變回穿紫袍的俊朗少年,額間的花钿若隐若現,倒也風神俊秀。
“本來模樣好看多了,何必變作他人,搞風搞雨”
樓醉滿意的拍拍祝魂的肩,有那個花钿在,釀他也翻不出什麽火花,隻能安心成爲麾下悍将。
天都快亮了,樓醉打着哈欠“我說皇後娘娘,就這麽老神在在的守着我們,不回去睡覺?”
斬龍劍是厲害,那也要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能偷襲成功,剛成型的魔女,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早就猜到冷株還有後招,等着大功告成之時,可是這些樓醉根本不屑“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呢不是凡人,你要争什麽皇位,完全與我無關”
“站住,再走一步,别怪本宮不客氣!”
冷株持劍擋在樓醉身前,從前的溫婉賢淑完全不在,就是個被恨意填滿心間的瘋子而已。
不讓走,樓醉也就站在冷株身前抱臂,用一種看可憐人的目光看冷株“做一切是爲了兒子吧!?”
沒指望冷株會說什麽,樓醉借着道“褛音族少主褛音闵,千漓帝麾下醫尊...有了這些身份,他還會稀罕一個上國皇位?”
說白了,冷株就是在發洩自己的不幸,強行讓自己相信,她是在爲兒子鋪路,好求個心安理得。
再有,冷株真的能對雲蒂龍霄下得去手嗎?留下那麽大一個隐患,換來的隻能是雲蒂龍霄更深厭惡。
“冷昔、玮若夫妻都有好前程,甚至是你的祖父,治理一方德高望重”
爲了報答她這個親姐,被東方堯驅逐,成了武林公敵四處被追殺,僅有的勢力漸漸土崩瓦解。
“背叛武林,參與皇族争鬥是要被溺斃,這就是你連日未收到消息的原因”
爲了抱負雲蒂皇族,賠上整個家族,哎!慘烈啊!樓醉搖搖頭越過冷株出了大殿。
冷株滑落地面,一瞬間好似失去了所有,樓醉的話直擊心靈,讓她意識到所作所爲,身在他鄉的褛音闵該如何自處。
雲蒂昇帶着大部隊進入殿中,卻隻看到冷株一人在殿中發呆“姝兒,待本王登基,皇後仍舊是你”
雲蒂昇身後,還跟着長成小少年的雲蒂煊珵,自始至終,雲蒂昇隻字未提雲蒂碩。
那是一個污點,皇族是不會讓這樣的污點,持續下去,肯給冷株身份,已經是雲蒂昇仁至義盡。
多年籌謀,換來衆叛親離,爲他人做嫁衣的笑話,冷株心中的怨再次爆棚,大喝一聲,魔氣沖體而出,瞬間同化了大半雲蒂昇帶來的人。。
“這個冰冷的江山,不如颠覆毀滅來的幹淨!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