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來了,你們還不打算放了她?”季雲楓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千年的寒霜。
“我可沒說你來了,就會放了她……”
聞言,季雲楓的眸子頓時迸射出熊熊烈火。
“張曉雪,你可知道你今天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季雲楓冷冷逼視着張曉雪和她身邊的吳海峰。
面對季雲楓的威脅,張曉雪當然不會害怕,她身後的語詩可是她最有力的砝碼。
“季雲楓,你以爲你們今天能從這裏走出去?”張曉雪難掩得意,拍了拍手,門口守着的兩名壯漢把季雲楓的雙手鉗制起來。
季雲楓沒有掙脫之意,隻是看着張曉雪,“你對我怎麽樣都行,能不能先把語詩松開?”看着綁在語詩身上的粗粗的繩索,季雲楓心疼極了,眉頭皺得緊緊的。
“要我松開韓語詩?可以,你給我下跪呀!”張曉雪的語調陰寒無比,積蓄了許久的怨恨,終于在這一刻得到宣洩。
此刻的她,感覺已淩駕于語詩和季雲楓之上,那種可以掌握他二人生死的快感讓她異常振奮,甚至有些癫狂。
爲了讓張曉雪放松警惕,季雲楓故意裝作束手就擒的樣子。
沒有經過任何思索,季雲楓冷冷說了一聲,“好。”
看到季雲楓任他宰割,張曉雪身體裏興奮的細胞似乎要将她撐破。她直直地盯着季雲楓,想要捕捉他臉上的羞辱。
卻不想,季雲楓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面色平靜如水。
“不要!”語詩痛苦地看着季雲楓,大叫了一聲,她不要季雲楓爲了救她而受此恥辱。
沒在季雲楓臉上看到她預想中的表情,張曉雪很失望。
“現在可以松開她了?”季雲楓面色陰沉地問道。
“啪啪啪——”吳海峰對着季雲楓鼓掌,“你可真爺們兒!爲了一個女人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張曉雪,帶着命令的語氣道:“給那女人松綁吧!”
聞言,張曉雪不情不願地走到語詩面前,替她解開繩索。
其實,在看到季雲楓爲了語詩而不惜輕賤自己的時候,張曉雪嫉妒極了。
事業、愛情、友情,爲什麽她韓語詩什麽都有?而她,在趙海逸面前卻像個搖尾乞憐的流浪犬。
她想和語詩比,卻發現什麽都比不過她。她真的是一無所有……
就在語詩身上的繩索被解開,正要起身時,她看到季雲楓身後的一個壯漢正悄悄拿着一根木棍舉起手臂。
“小心!”語詩驚呼,整個人飛奔向季雲楓,想替他擋下那根棍子。
還沒等語詩過來,季雲楓一個轉身,奪過那人手中的長棍,把他甩到一邊。
要知道,季雲楓也是練過的,若不是爲了救語詩,他徒手打一兩個人不成問題。可如今語詩在他們手上,他不敢輕易動手。
“雲楓,你沒事吧?”走到季雲楓身邊,語詩一臉擔憂。
“傻瓜,我沒事,誰讓你幫我擋的!”季雲楓很心疼,他是男人,他不怕疼。
“你是我的男人,我必須保護你。”韓總不改本色,霸道回應。
季雲楓聞言,不顧身邊還有敵人,一把将她摟入懷中。
看着語詩難受的樣子,季雲楓眼裏閃過一道精光。敢傷害語詩,他不會讓他們好過!
張曉雪冷笑了一下,不屑地看着前方的兩個人,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卿卿我我。好吧,等下我就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許是太過緊張,一瞬間,語詩感到頭疼得厲害,她把目光投向吳海峰身後的張曉雪。那目光完全沒因爲受制于人而有一絲一毫的膽怯,反而令張曉雪不寒而栗。
季雲楓回過頭看着張曉雪,一個女人,怎麽能歹毒到如此地步?以前的帳還有現在的帳,他一并跟她算!
“親愛的,我馬上帶你回家。”季雲楓柔聲安慰語詩,上前抱起她。
這一切都被張曉雪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他們慘兮兮的樣子,讓她感覺很爽。
吳海峰似是有事和張曉雪商量,拉着她向門外走去,兩個壯漢在門口守着。
見他二人出去了,季雲楓伏在語詩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兩個壯漢蠻橫地問道。
“沒什麽,我和我女朋友說點悄悄話,都是男人嘛,你懂得。”季雲楓向兩個壯漢使了個眼色,故作猥瑣地笑了笑。
兩個壯漢徹底無語了,都這樣了,還有心情打情罵俏呢!
沒過多久,張曉雪過來和兩個壯漢說了句話,然後他們一起出去了。
這一次,門落了鎖。
十來分鍾後,倉庫門被點燃,火苗在風的作用下,十分活躍。
看着火越來越旺,回想趙海逸對他的态度,張曉雪覺得格外解恨。
她已經無懼生死,隻要能向語詩報仇,她什麽都不在乎。
吳海峰和她不一樣,他隻是幫個忙,絕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和張曉雪說好了,他隻負責配合張曉雪把語詩抓過來,其他的他不管。
此刻,他已經和兩個小弟上了車,正要離開。
思緒回轉,張曉雪看了一眼火勢漸旺的倉庫,冷笑着轉身。
突然,低沉又刺心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張曉雪,我沒想過你會做得這麽決絕。”季雲楓攬着語詩,猶如王者一般從倉庫的方向她走來。
看到毫發無損出現的季雲楓和語詩,張曉雪和車上的吳海峰都無比震驚。
張曉雪驚訝問道:“你……你們怎麽出來的?”
她親自鎖的門,确認他們就在裏邊。
“張曉雪,我忘了告訴你,我之所以能這麽快找到這裏,是因爲這倉庫原本是我們季家的。我們季家的倉庫有暗門,一般人不會留意,以爲隻有一個門。我來找你之前已經悄悄确認過了,暗門還在,而且鎖壞了,一推就能開。所以,你鎖上門之後,我就帶着語詩出來了。”季雲楓不急不緩地說道。
張曉雪沒想到是這樣,因爲一心想要他們的命,她并沒注意這麽多。
她明白了一切,神色暗淡,絕望地低下頭。
正在此時,一陣警鳴聲傳來,幾輛警車疾馳而來,警車後還有一輛車,是崔榮昊的橙色跑車。
吳海峰已發動車要逃,被警車截住了。而張曉雪,根本沒有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