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真誠點頭,毫不含糊。
“咳咳……”他竟然有點不好意思。
熟悉的婚禮進行曲突然想起,台上的司儀高聲道:“婚禮即将開始,請新郎入場——”
安靜了一會兒的會場,又開始變得喧鬧。新郎身材筆挺,陽光帥氣,可在語詩眼裏,他根本和季雲楓沒法比。她不禁感歎季雲楓前女友的審美。
她慶幸新娘當初放棄了季雲楓,才讓她有機會結識他,和他在一起。
新郎站在舞台上,唱起了情歌,千呼萬喚中,新娘終于入場了。
新娘長得很清秀,潔白的婚紗包裹着她小巧的身體,镂空的蕾絲花邊平添了幾分妩媚,頭上精巧的鑽石王冠,襯得她如高貴的公主。
這麽漂亮的新娘,一定讓舞台那頭等着她的新郎心中歡喜吧?
語詩忍不住偷瞄季雲楓,他正聚精會神看向舞台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十分淡然。
兩個曾經相愛的人,一個成了别人的新娘。另一個,若無其事地來參加婚禮。語詩偷偷想着,心裏竟有些酸酸的。
婚禮司儀很會調解氣氛,在語詩看來,台上的新人,男的帥、女的靓,的确是一對璧人。
鬧哄哄的婚禮過後,新娘被伴娘簇擁着去後台補妝,換禮服。
語詩想去洗手間,季雲楓陪她找到洗手間,在不遠處等她。
誰知,語詩剛從洗手間出來,就意外看到了新娘,也就是季雲楓的前女友。
她身上的白色婚紗已經脫下,換上大紅錦緞的旗袍,正站在洗手池旁洗手。她臉上的妝很濃,距離遠看着很美,可這樣近距離看,就好像戴了一副面具。
兩人目光交錯的一瞬,語詩對她笑了笑:“恭喜你,你今天真漂亮!”
女人一臉驚愕:“你……是來參加我婚禮的?你是……”
“我是和季雲楓一起來的。”語詩沒多說,她想她應該能猜到她的身份。
“這個季雲楓,帶這麽漂亮的女人來參加我的婚禮,難道是向我炫耀嗎?”女人暗自和季雲楓較勁兒。即便是她抛棄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看着也不舒服。
“你和季雲楓一起來的,這麽說,你是他女朋友?”女人嬌小的身子在大紅的旗袍裏發顫。
語詩讀懂她目光裏的陰郁,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你信不信,季雲楓心裏還是有我的。他最愛的人,也始終是我?”她的話咄咄逼人、理直氣壯,可語詩有自己的判斷力,季雲楓對她的好,她深深感受到,她又怎會在意一個陌生女人的自作多情!
“新娘子,你想多了吧?你說的這個心裏有你,最愛你的人應該是台上那個吧。我相信季雲楓,他不會愛别人的老婆!隻會愛自己的女人!”語詩的反駁擲地有聲,不怒而威。這女人沒想到,看似文雅端莊的女孩兒,竟如此伶牙俐齒。
她說不過她,心裏壓着一口氣,還算漂亮的臉微微有些變形。
“新娘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這麽生氣幹什麽?”語詩替季雲楓抱不平,故意氣這女人。
剛剛在台上穿着白色婚紗,像天使一般的女人,竟然有兩面性。這一刻,她是個内心陰暗的魔鬼。她抛棄了季雲楓,還見不得季雲楓幸福,這是什麽歹毒心腸?不僅歹毒,還很變态!
“你……”若不是還要答謝賓客、敬酒,這新娘子恐怕要怕撲上去打語詩。
她強忍着怒氣,摔門離開。
語詩無心再理會她,補了個妝走出洗手間。
看來,她決定和季雲楓一起來參加婚禮是正确的。至少,可以氣氣他這個陰毒可惡的前女友。
見她出來,季雲楓迎上前。
“怎麽,我老婆和新娘子偶遇了?”他笑問。
他剛才遠遠看到前女友氣急敗壞地從洗手間出來,料定她二人見面了。而且,他前女友還知道了語詩的身份。
不過,看語詩得意又滿臉帶笑的樣子,她肯定沒吃虧。在用言語氣人這方面,他女朋友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語詩上前挽着季雲楓的胳膊,“走吧,老公,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季雲楓興奮得微微愣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老公!她竟然叫他老公!他可是第一次從語詩口中聽到這樣的詞彙!如此美妙,如此銷魂!
他反手攬住她的腰,用連自己都覺得很犯賤的聲音應道:“好,咱們這就出去吃東西,你想吃什麽都成!”
不遠處,新娘子原本帶着厲色的目光漸漸暗淡。她意識到語詩說的沒錯,季雲楓心裏早就沒了她的位置。所以,他才能帶着現任女朋友坦然地參加她的婚禮,還這麽肆無忌憚地秀恩愛。
而最愛她的那個人,此刻正在宴會廳裏等她。
她和季雲楓,終究錯過。
爲了給季雲楓解氣,語詩打扮得極美,還穿了她一向不喜歡的鞋跟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腳很不舒服,甚至有點腫。季雲楓很心疼,回到家,他把語詩的腿擡高,手法娴熟地給她按摩。
“老公,我覺得你可以再開家按摩院,生意一定很不錯。你這手法好,還有顔值……”語詩原本嚴肅,一說到顔值,突然變得有點不正經。
季雲楓本想反駁,但聽到她對他的稱呼,心裏美美的,随她說什麽都無所謂。
語詩還沒意識到,她叫季雲楓“老公”已經順口了。
吃過晚飯,語詩回到房間看書,浴室裏傳來稀裏嘩啦的水聲,那是季雲楓在給她打洗腳水。
沒錯,是洗腳水。
水聲停了,他挽着袖子走出來,二話不說走到床邊,做出要抱語詩的姿勢。語詩會意,張開手臂,任由他抱進浴室。
語詩的腳在水裏泡着,季雲楓則蹲在地上,一邊搓腳,一邊幫她按着腳心。因爲不知道力道如何,他一邊揉一邊問:“輕了還是重了,舒服嗎?”
“嗯,就剛剛那樣,左邊再重一點點。”
其實,季雲楓捏的力度很好,語詩這麽說,是故意逗弄他。
一向聰明的季總似乎沒聽出來,對老婆大人的命令,他向來惟命是從。
“好,現在這樣呢,好一點沒?”
“嗯,好多了。”
他在看她的腳,她則在看他的手。那是一雙漂亮的手,細緻的骨節,修長無痕,隻有養尊處優的少爺才會有這樣的手。
可就是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正蹲在地上,放下身段給她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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