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盟店已經有一百多家了。”
“那個豬場老闆把他的連鎖店轉了出去，現在是另外一個老闆在接手，作風比較穩打穩紮，商品稍微做了一些差異化，現在雖然還做不過我們，但也慢慢有了起色。”
“加盟店太多，有點管不過來，公司增加了不少人手，周湘現在手下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最近半年發現加盟店良莠不齊，有些店主素質實在難以提升上來，有顧客鬧了兩回，比較損害我們的形象……”
“……”
唐明耀認真聽着，不時與父親聊上兩句，提出自己的建議。
最後聊到進貨的事情上。
唐輝說：“我最近在想，我們加盟店的商品生産工藝都不複雜，有沒有必要自己建個廠，自己生産？”
“爸你管得過來嗎？又是加盟店，又是生産廠？”
“生産廠不需要怎麽管的，找個信得過的人來管生産，再找一個負責采購的就夠了，其他都是普通技術工人。銷路也不愁，我們自己的加盟店，就夠養活這個廠了。”
唐明耀想了想說：“你過了年去考察考察吧，有些塑料玩意兒，看似簡單，投資卻不低。”
“也不是剛開始就全部都由我們自己做，先做點簡單的，慢慢擴大生産範圍，這樣就避免了一次性投資太大。”
“行，按你的來吧。”
最後唐明耀對此表示了支持。
連鎖店的經營，他現在已經不怎麽管了，生産廠的事既然父親自己有主意，就讓他去嘗試吧。
四十多歲的人，難得有幹勁，去闖闖是好事。
聊完正事，唐輝忽然龇着牙，咧嘴呼起痛來。
“怎麽了爸？”
“胃痛，慢性胃炎折磨人，一直不好。”
唐明耀聞言皺了皺眉。
當年父親在外打工時，身體一直挺好的，回來之後雖然忙了一段時間，有點傷到胃，但問題其實并不嚴重，怎麽這麽久了，一直還不好。
他問道：“你去看醫生了沒，醫生怎麽說的？”
“沒啥大問題，就是讓我好好養着，每次就開點養胃的藥。”
等父親吃藥睡去之後，唐明耀腦子裏反複琢磨這個問題。
父親第一次出現胃痛是什麽時候？
好像武叔叔住院，他們去看了回來之後，症狀就發了。
在那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上了大學，唐明耀對心理學的學習更深入了，知道心理和生理其實是緊密相連、且互相影響的一個整體。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人急起來會頭痛；劇烈運動之後，精神一松懈，人可能就直接沒力氣了，但若是憋着一口氣，反而能堅持很久。
這都是最簡單的心理影響身體的例子。
現在既然父親的胃病不是大毛病，連醫生都不怎麽開藥，他不得不把問題往心理方面去想。
是什麽問題呢？
唐明耀直覺，父親就是跟自己一樣，被武叔叔的事情影響的。
換言之，也就是死亡焦慮。
隻不過父親跟他的表現完全不一樣罷了。
因爲武叔叔是父親的戰友，曾經很要好的同齡人去世，會讓人情不自禁聯想，自己還能活多久的問題，這會導緻父親的焦慮比他這個小一輩的嚴重得多。
“得找個機會跟父親聊聊，引導他走出這個狀态。”
做好了打算，唐明耀開始在心裏演練，怎麽引導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第二天一早，父親到公司去了，唐明耀沒找到機會聊這事，于是爬起來送羅文溪去補習班上課。
到了補習班，他也沒去教室裏打擾，就在窗外看着裏面上課，然後他就看到昨天殷勤圍在羅文溪身邊的那些男生，一個個如芒在背似的，上課時怎麽都不舒坦。
有好幾個還趁着老師不注意，往他這邊偷看了好幾回，下課過後更是有人專程路過，來看看他長什麽樣。
唐明耀也不避諱，站在那兒任人打量。
這是宣誓主權的時候，他才不會躲呢。
遺憾的是，等了一上午，教室裏的那些男生，竟然沒一個富二代、或者嚣張的反派跳出來惹事，少了很多樂趣。
下午兩人又在一起膩歪，唐明耀跟羅文溪說起學校裏的見聞，還說起放假前那次聚會，還說大家都在問小迷妹是誰，也提到了有人幫忙建的那個個人網站。
羅文溪饒有興緻的說：“那個網站我還沒去過呢，等會你告訴我怎麽登陸，我去注冊個号。”
兩人回到家裏，打開電腦，少女按照唐明耀的指點，順利登陸了那個網站。
浏覽了一陣，羅文溪就自己注冊起賬号來。
沒有想别的網名，直接注冊了“火車大王小迷妹”這個id，登陸上去。
還發了個拜山帖。
“各位火車大王的讀者粉絲們，大家好！我是《現代江湖傳奇》漫畫版的作者小迷妹，初來貴地，請多多指教！”
沒過幾分鍾，底下就出現十幾條回複。
“漫畫版的作者？是《少年漫畫》上那個小迷妹嗎？你用什麽證明自己？”
“就是！之前連火車大王都有人假冒，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小迷妹是女生嗎？發個照片我就相信你！”
“……”
羅文溪沉吟片刻，從電腦裏翻出之前沒有曝光過的漫畫掃描件，選了一張發到論壇上：“這就是證據！”
底下一片人立刻就相信了。
“竟然是真的！”
“妹子，前兩天聚會時火車大大說，如果小迷妹同意，他就曝光你的身份，現在我隻問一句，你同不同意？”
羅文溪笑眯眯的回複道：“不同意！”
“啊啊啊，怎麽可以這樣！”
“我要看小迷妹照片啊，吊人胃口，太難受了。”
可惜任他們在帖子裏怎麽嚎叫呼喊，羅文溪都不理他們了。
她去注冊賬号，隻是爲了能在更多地方了解自己的男朋友，才沒空和這些空虛的男讀者慢慢交流。
唐明耀在旁邊問道：“對了，你上次說你有個什麽決定，等我回來就告訴我，是什麽決定？”
羅文溪臉頰騰的一下紅了。
“現在問什麽！等我想好了，我自然就告訴你了。”
就算學了很多心理學，唐明耀也是有點摸不着頭腦：“你臉紅什麽？”
“哎呀你好煩，不許問了。”
于是唐明耀隻得乖乖打住這個問題，安心等待少女想好了再主動告訴他。
誰知晚上回到家裏，剛躺到床上，他就收到了羅文溪發來的短信。
内容是：“我現在的同桌，她交了男朋友。她說男生都喜歡那種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