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你想死還是想活?”
聽到林凡這貌似随意的問話,方圓的腦門兒上瞬間就冒起了豆大的汗珠,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窟,一股涼意從腳底闆,蓦地升到了天靈蓋,讓他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然後嘴角抽搐了兩下,讪笑道:“嘿……嘿嘿……林少你說笑了……”
林凡瞥了方圓一眼,說道:“我沒說笑,也沒耐心跟你在這兒打馬虎眼兒,就問你一句話,你想死,還是想活?”
方圓的臉上冷汗直流,心裏也是惶恐不安。
方圓當然不想死,他今年才二十五歲,雖然隻是方家的旁系字第,在家族内部沒什麽地位,但好歹過的也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名車美女樣樣不缺,若是走出方家,放在社會上那也是一号人物,要是到了别的城市,更是會被方家的那些附屬家族奉爲座上賓,巴結都來不及,這樣的生活他還沒有享受夠呢,就這麽死了當然不甘心。人世間最痛苦的事不就是人死了,錢沒花了(liao)麽?
于是方圓忙不疊的說道:“林……林少,我當然是想活了。”
對于方圓的這個答案,林凡并不意外,正所謂相由心生,就方圓這副長相,若是擱在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那妥妥的是幹翻譯官的好料子,肯定不會給你來什麽甯死不屈,忠貞不二的戲碼。
林凡笑了笑,說道:“既然想活,那你就得幫我做事,懂我的意思麽?”
方圓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拍着胸脯保證道:“林少您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方圓就不再是方圓,我是林圓,以後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向西,您讓我打狗我保證不會攆雞!”
哼,隻要老子離開這裏,立刻就聯系家族,讓他們派出兩位以上的長老來鎮壓你,到時候你就算是氣勁大師也得飲恨,看你還能笑到幾時。
雖然林凡現在隻有煉氣中期的修爲,但是他兩世爲人,神識何其強大,隻要有人在他面前說謊,他立馬就能察覺得到,所以現在他對于方圓心裏那點小九九,早就猜的不離十了,咧嘴一笑,說道:“可我不相信你的忠心啊,你說你今天能毫不猶豫的賣了方二愣子,明天也能賣了我。”
方圓身體一抖,義正辭嚴的說道:“林少,您可得相信我啊,不滿您說,我早就對那方二愣子不滿了,整天把我吆來喝去的,讓我幹這幹那,不開心了還又打又罵的,簡直不把我當人看,現在有個改投明主的機會,我隻要不是傻子就肯定會把握住的呀。”
林凡卻搖了搖頭說道:“空口無憑,要想打消我的顧慮,你還需要滿足一個條件。”
方圓說道:“什麽條件,林少您盡管開口,我保證做到!”
林凡從兜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說道:“其實也很簡單,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手裏這個,叫做攝魂符箓,隻要作用在你身上,你這輩子都會對我忠心不二。”
“唰!”
方圓猛地扭頭看向林凡,然後視線不由自主的就往下移動,定格在了林凡手裏那張符紙上,隻見那皺巴巴的符紙上,鬼畫符一樣畫着一些看不懂的圖案,整張紙給他一種好像稍微用力揉一揉都能給揉破了的感覺。
“林……林少……您在跟我開玩笑呢吧?哪有這麽神奇的東西……”方圓讪笑道。
“是不是真的,我們試試不就好了。”
話音落,林凡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着攝魂符箓置于臉前,左手飛快的變換着法決,嘴裏念念有詞,接着,他右手對着方圓一指。
“着!”
在方圓驚駭,不安的目光中,攝魂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咻”的一下射到了方圓的眉心位置,在攝魂符箓接觸到方圓的眉心時,竟然沒有任何停滞,直接融入了方圓的腦袋裏,就好像是一根棍子,豎着插到了湖裏,幾乎沒有波紋漣漪,直接消失不見。
而方圓在攝魂符箓射入腦袋裏的一瞬間,身體猛地繃直了,雙眼也一下子變得無神起來,看不到任何神采,接着,他的腦袋無力的垂落,雙手也好像沒骨頭一樣耷拉在身體兩側。
林凡站在方圓身前,雙手捏在一起,飛快的變換着手勢,嘴裏繼續念叨着晦澀難懂的咒語,三秒過後,他右手的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蓦地探出,指在方圓的眉心,然後就看見,一圈光影漣漪,以林凡的手指爲圓心,蕩漾開來。
而随着光影漣漪的蕩漾,方圓整個人顫抖了一下,接着他擡起了腦袋,眼睛裏恢複了神采,少了幾分奸詐,多了幾分疑惑,歪着腦袋看着林凡,似乎不認識他。
林凡搖着頭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這符箓之術,也不像我想象中那麽簡單啊,難道失敗了?”
“主人。”
就在林凡疑惑的時候,方圓右腿後撤半步,單膝跪地,仰起腦袋看着林凡開口喊了一聲。
“看來還是成功了。”林凡喃喃了一句,然後看着方圓的樣子,一眼就判斷出來,後者已經完完全全的忠于自己了,于是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站起來吧。”
“是。”方圓果真是對于林凡的命令沒有絲毫的違背和遲疑,當即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林凡面前,腦袋低垂,姿态恭敬。
看着方圓的表現,林凡暗暗點頭,不愧是攝魂符箓,雖然自己對于法決隻是一知半解,但是趁着方圓心神不守的時候下手,還是成功了,從現在開始,方圓,相當于已經認林凡爲主了,以後就算是林凡讓他自盡,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林凡坐回到沙發上,冷聲說道:“給我說說,那方二愣子最近的情況,居然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看他是嫌命長了。”
方圓對于林凡的命令自然是除了遵從再無其他反應,當即就語言簡潔的介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