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良直接就皺起了眉頭,想要搖頭,連忙去拉她。
青黛咬痛了後槽牙都沒有控制住自己,直直甩開顧佳良的手,大喊大叫的就沖了出去。
“來人!快來人,給我家小姐請大夫!”
青黛其實有在想,或許之前的劇情中這個原身是真的對顧佳良有些情義,最起碼這種發自内心的焦急,倒是不容易裝出來。
王嬌抱着水盆,朝着這邊就潑了過來,青黛并沒有躲過去,生生地染了衣裙鞋襪,連哭帶喊的就跪下了。
“我們小姐吐血了,快給我們小姐請大夫!求求你了嬸子!”
王嬌直接就朝着她淬了一口唾沫,
“在這五年,哪一次不是要死要活的,我們這莊子裏就是治這種嬌貴病的,給老娘滾遠點,瞧着晦氣,天煞孤星帶來的小災星……呸……”
青黛直接就跌坐在地上,遠處的白芷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就扶着青黛,低聲開口。
“青黛,我們回去。”
王嬌嗤笑一聲,叉着腰陰陽怪氣的斜眼瞧了過來。
“又來一個小的,我呸!”
白芷皺了皺眉頭,依舊沒有說話,自顧自地扶着青黛。
青黛強力忍着,但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怒喊出來。
“我們小姐才不是天煞孤星,老爺馬上就要接小姐回去了,你們這些狗奴才都等着吧!”
白芷聽了這話直接就怒了。
“青黛!你在胡說什麽!”
王嬌聽了這話,神色一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青黛的臉色也是一變,對着白芷嗔嗔地埋怨。
“我不這麽說她們怎麽給小姐請大夫。”
王嬌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搖了搖頭直接就大笑,像是看好戲一般。
“丞相府大小姐馬上就要成爲八王妃了,府裏這樣的喜事,怎麽可能還有功夫來搭理你們?真是笑話。”
青黛此時已然脫離劇情,焦急轉身,對着房前站着的人大喊。
“小姐!”
顧佳良剛剛好就這麽聽見了王嬌的一席話,前襟染着一大片血色……
白芷吓得腿軟,青黛這才堪堪扶着,兩人朝着顧佳良就跑了過去。
在她昏睡過去之前,丫頭們還能聽見那有氣無力的哀歎。
“那是母親爲我換來的姻緣……”
青黛皺了皺眉頭對着白芷就開口道。
“先回去。”
這般冷靜的語氣從蘇青黛口中說出,一時間讓白芷有了幾分茫然。
白芷攙扶着癱軟的顧佳良進了房間。
青黛一臉嚴肅的沉思。
“白芷,我覺得這裏的人和府裏那位有關系,小姐的毒應該是慢性毒藥,不是一時半會就這樣了的。”
白芷聽得一愣一愣的。
“青黛,你……”
青黛一擺手直接就摸了摸顧佳良的額頭,還好不燙,說明時機還沒有到。
“以後的吃食你一定要好好的檢查,我們要想辦法攢别的幹糧。”
白芷點了點頭,應該是贊同了蘇青黛的說法。
青黛的目光落在安安靜靜的顧佳良身上良久。
凜冬來臨,日子一天比一天冷下來,北風就像是不要命的一樣,從牆縫門縫,瘋狂的往屋裏擠進來。
三個姑娘還穿着單層綿的衣服,爲了能夠暖和一些,她們把所有的被子都堆在了榻上,擠在一起睡。
但還是不安穩。
青黛就這麽過了幾日,這些時候完全沒有觸發劇情,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是夜,外面還飄起了零星的雪花,青黛直直的睜開了眼睛。
身子上都是酸困感,她磨了磨牙,直直的走了出去,悄無聲息的環視了一眼四周。
這是要幹嘛?
四下皆寂靜,沒有一絲亮光,青黛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但是這個原身怎麽敢一個小姑娘跑出來。
青黛越發的困了起來,好像走了很遠。
她就着月色朝着不遠處看了一眼。
不是,诶?姐妹别沖動,你這是要做什麽?
青黛在一個老墳頭停了下來,又悄悄地看了看四周。
從脊背開始竄上去寒意,直到渾身到指尖開始發涼。
這丫頭的原始設定這麽膽大嗎?深更半夜來這種地方是要做什麽?
這地方實屬荒涼,長滿了野草,說明這位亡者連個祭拜的後人都沒有。
青黛從懷裏取出來了一個匕首,蹲下來就開始挖掘起來。
她也多了些無語。
居然在這裏挖墳掘墓,腦子裏都在想啥。
差不多挖了一盞茶的功夫,這下面本就比較松軟,挖的也很深,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首飾盒。
青黛像是想到了什麽,盯着手中的盒子,陷入了沉思。
盒子一打開,盡是華貴的首飾。
她這才明白,原來顧佳良帶來的東西都叫這位偷走了?
青黛可氣又可恨,但是又沒有辦法。
感受着她心中貪婪的喜悅感,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惡心。
自己能夠清楚的感受着指腹上沾染的粘膩。
心頭一陣發堵。
青黛将剩下的裝起來藏好,拍了拍衣服,将取出來的簪子裝在身上。
便左右瞧了瞧安心的離開了。
劇情還沒結束嗎?
青黛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前,還在想自己的無數種死法。
出了太陽,這種天氣也不算是太冷。
白芷搬來了炭火盆,放在了屋子裏。
破敗的院牆還在不斷地遭受着北風侵蝕。
“小姐……”
青黛猛一驚醒,這是又要做什麽妖啊啊啊!!
“怎麽了青黛?”
顧佳良的音色宛若冬日暖陽,嗚嗚嗚,小姐姐真的好溫柔,青黛啊青黛,你怎麽狠得下心。
“小姐,這是我之前偷偷攢下的,王嬸子将您的東西克扣,僅剩此物了。”
啊啊啊,你說瞎話都不會臉紅的嘛?
要哭了,我怎麽會是這麽壞的人?良心不會痛嗎她,好讨厭。
顧佳良多少是有些驚喜的,眼神亮晶晶的,似乎還帶着幾絲惋惜,她也讀明白了青黛的意思,直直的揮了揮手,連這件遺物的分毫都沒有觸碰到。
“把這東西給白芷,她有辦法換錢換物。”
青黛望着顧佳良爲難的樣子,手指有些發涼。
“好。”
随後,也不知白芷到底是怎麽處理了那簪子,左右屋子裏是暖和了起來,連帶着還有了幾件像樣的襖子。
這年間的首飾竟這般值錢了。
正如外人言,總有人盼着你過得不如意,總有人會各種挑毛病。
王嬌也是有些日子沒來找她們三個的事兒了,這不,一大早就踹門闖了進來。
“白芷!白芷那丫頭呢,給老娘滾出來!”
青黛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白芷還沒有穿好衣物,便被扯了領子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