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唧一下,白芷有些急咧咧的拍了下青黛的額頭。
“你這丫頭整日裏就像是吃錯藥了,盡說些胡話,我們小姐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了!”
是了,這些倒是不用自己操什麽心。
顧佳良眸子裏的驕傲早就已經燃了起來,還有什麽苦難過不去。
青黛像是想到了什麽,轉了轉腦筋,揪着手指。
“我也是聽了人家說了閑話,有的婆子說小姐回不去蒼梧,最終肯定是要說給王家的,我還争論了一番!”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正氣凜然地鼓着香腮,揮了揮小拳頭。
王家的欺負這主仆幾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回王都之前,顧佳良第一個打殺的也是他們幾個。
反正就算自己不說,這群人也是要遭報應的,還不如借着他們的東風,讓顧佳良對自己多點信任值。
青黛瞬間就像是漲了自己的志氣,瞬間也少了許多的罪惡感。
不過這點,顧佳良怕是真的上心了。
白芷也是臉色一變,和顧佳良對視一眼。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是沒有躲過青黛的眼睛。
果然他們有什麽計劃,并沒有讓自己知道。
顧佳良點了點頭。
“好,我們青黛也知道操心了,以後就不會讓白芷一個人這樣累。”
月牙般的眉眼,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殺機。
但是原文中講過,顧佳良笑的越是燦爛,就證明有人要遭殃了。
也不知爲何,青黛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助纣爲虐的錯覺。
就好像是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
顧佳良淺淺飲茶,緩緩的将茶盅見了底。
動作算得上的行雲流水,每一個動作,估計都是剪輯師們不舍得剪掉的畫面,美到極緻,讓人晃了眼。
也怪不得總有男人觊觎。
誰能不肖想這般美好的事物。
臘月的風,真是講不出來有多好受。
青黛和白芷穿的是丫鬟們的短絨比甲,内裏就穿着單層棉的短襖。
而顧佳良還在長身體,并沒有新衣,穿着已經掉了色的靛青夾棉褙子,手腕的地方已經不夠長了,生生短了一截。
素色的連繡花都沒有。
白芷手巧,手指就像是作畫一般,一個流仙髻就直接成型了。
钗子哪裏還敢戴出來,隻能和兩個丫鬟一樣,綁着二尺紅繩發帶。
白芷在紅繩上繡了有些小花,倒也添了些色彩。
就是這麽簡單的裝束,直接就讓顧佳良像是傲寒的紅梅一般,清冷高貴,像是跌落凡間的仙子。
青黛看的有些癡了,歪了歪腦袋,輕輕的晃動了幾下自己的環髻。
天色還早,顧佳良的笑意倒是越來越深。
還有一點,青黛不由得吐槽,這女主角真的是仙子嗎?好像吃吃露水就能活了一樣。
喝清粥也就幾口,饅頭也不吃,但是并不嫌棄飯菜不好,條件不好。對環境絲毫沒有任何的排斥。
但卻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鄉間的日子就是這樣寡淡,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燈油大多都是省着用的。
火燒雲出現在天際的時候,莊子裏的晚飯差不多已經不放了。
白芷給顧佳良披上了大氅。
“小姐……”
白芷還是多餘的擔心,青黛這樣想着。
顧佳良出乎預料的叫上了青黛,含着笑意開口。
“青黛你也随我們出去走走。”
诶??這裏好像沒有自己的劇情,貿然把自己加進去,會不會有影響啊。
沒等青黛有幾分猶豫,白芷就扯着她的手臂。
“磨蹭什麽呢。”
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多數人都是吃了酒的。
其實這家人的關系真真的亂的不得了,王明月之所以能嫁給鄉紳家的兒子吳仲懷。
那也是使了手段的,要不是這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來,也不至于這麽急匆匆地就要嫁了。
雖然隻是二兒子,但是隻要嫁過去,那也總比在這莊子上祖祖輩輩做奴婢強的多。
前院風光好,自然是有些要閑逛的。
大紅燈籠早就已經挂起。
若不是王明月的婚事,紅燈籠還要等到守歲那天才能挂起來。
顧佳良身姿綽約,就算是站在偏房屋檐下的一個枯樹下,都是這般吸引眼神。
這時候不遠處剛巧也沒什麽人,一個醉醺醺的身影就這麽打破了這片祥和。
青黛歪着腦袋,用舌尖頂了頂腮,倒是個沒見過的生人。
顧佳良背對着的身形微微晃動。
那男子開口了,倒是有幾分書生的清雅儀态,禮節倒是拿捏不出來錯處。
“吳某打擾姑娘清淨了。”
青黛瞬間就感受到了一束光瞬間籠罩在顧佳良的身上。
欸我去,這啥?女主光環嗎?他們都看不見麽?
果然,這個像是金鍾罩的光暈,隻有青黛能瞧見。
白芷和這位吳公子,都沒有察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顧佳良轉身,眼底閃過一絲鄙夷,面上挂着淡然清雅的淺淡笑意,眉目流轉之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顔色,
“無礙,公子多禮。”
吳仲懷瞬間癡傻了眼神,似乎是遇見了吸食靈氣的妖物,像是雪妖一般,清冷魅惑人心。
“敢問姑娘是王家的哪位?”
沒等顧佳良的笑意淺淡下去。
王明月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郎君,你怎在此處!”
語氣帶着幾絲尖銳,讓人不由得皺着眉頭。
吳仲懷自是不喜王明月有時過于潑辣,
“吃醉了酒,随處逛逛醒醒酒。”
王明月自然是先瞧見了顧佳良,眼神中絲毫沒有任何善意,滿滿的嫉恨不屑。
“郎君,這是丞相府罰下來的顧小姐,可是位天煞孤星呢。”
吳仲懷看向顧佳良的眼神有些遺憾,但是又不願意與王明月多做糾纏,擺了擺手。
“我去瞧瞧母親。”
吳仲懷走後,王明月滿臉的得意,朝着顧佳良就狠惡的開口道。
“一群狐媚子,小的勾引我爹,主子倒是把主意放在我郎君身上了。”
說着還對着顧佳良啐了一口。
青黛看了一眼王明月滿頭簪子,盡顯華貴,但是估計沒有幾個是她們自己的東西。
顧佳良衣袖下的手指已經直直的戳着掌心。
青黛皺了皺眉頭,估計不少都是顧佳良母親的遺物。
合着原身并沒有藏起來多少物件,估計剛來的時候都被拿的差不多了。
王明月正要轉身的時候,顧佳良溫和良善的語調輕輕揚了起來。
“我的衣裳發钗繡花鞋,王姑娘用着倒也是格外應景喜慶。”
王明月被她笑吟吟的眼神看的眼底發毛。
她下意識的護了下肚子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