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微微晃眼,隻見顧佳良身上的金鍾罩開始熠熠生輝。
她們相繼起身,隻見顧佳良輕輕的開口,“這是怎麽回事?”
顧大大的劇情開始了。
事業小分隊的虎将即将上場。
站起來朝着下面眺望,正好能夠看到前堂外大香爐那邊跪着的一個光頭和尚,身上的僧袍已經破爛不堪,雖然面黃枯瘦,但是體型強壯高大。
一步一階梯的朝着大殿中的佛像跪拜。
隻聽他用渾厚響亮的聲音呼喊,“我佛慈悲!”
他身上綁着一根粗繩子,身後拖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和尚。
青黛定睛一看,被拖着的正是昨天那個挨打的小和尚。
另一個年紀瞧着和顧廉差不多的和尚正不斷地磕頭,不知不覺就磨破了皮,血珠子不斷地滑落。
青黛皺着眉頭,實在是看不下去,“小姐……”
要說這個人是誰呢,說過來也很好解釋。
顧佳良雖然前世的時候沒有遇見,但是這位永歸大師可以稱的上是一位傳奇人物,她對于這位地的事迹也是知道不少。
永歸是山匪之子,在山寨被圍剿之時,虔誠跪拜上天,竟然求來了一場大雨,澆滅了那滔天的火勢,活下來的那些人也被他感念度化,多數下了山回歸了正道。
後來,他便一心向佛,處處行善,在南方遊走,也留下不少事迹。
又因精通星命之道,被怕死的老皇帝知曉,他便有了野心,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國師的位置,受萬民朝拜。
此時是這位大師最爲落魄之時,前世高紹朗出手幫助了這位,成爲他的一大助力。
這一世有劇情的支配,顧佳良會當機立斷地伸出援手,将這位人物拉進自己地陣營。
隻是,老大,你怎麽還不出手?!
顧佳良終于皺着眉頭開口,“主持,你們這……”
主持賠笑,阿彌陀佛了一句,馬上就準備讓人趕走他。
顧佳良一擺手,“且慢!”
她輕輕的勾了勾嘴角,“主持不急,我想和他說幾句。”
主持的面色有些不好,抿着嘴角沒有出聲。
顧佳良本就不是個等人安排的個性,直接就擡起步子走了出去。
“顧施主?”主持小步跟了上來,“那就是個潑皮,還是找人打了出去,免得污了您的眼。”
顧佳良頓住腳步,冷笑一聲開口,“主持,我的院後好像還有間空屋子,還麻煩你将下面這兩位師父請進去。”
顧佳良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主持的胖身子尴尬在了原地。
良久才緩緩地回答,“好。”
顧佳良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夠永歸聽個完全。
“謝謝施主。”
顧佳良微微颌首,也沒有多搭話轉身就離開了原地。
環境安靜,永歸也簡單地收拾了自己,對着顧佳良懇切地一拜。
那結結實實的跪拜,盡數都是虔誠。
“永歸此生隻跪佛祖和爹娘,小姐于我這般恩情,不得不拜。”
顧佳良并沒有攔下,生生地受了這樣一拜,她确實是受得起。
“永歸師父,我們算是有緣,其實我還有求于你。”
永歸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苦笑着搖頭。“小姐是貴人面相,前途似錦,更無大災大難,何談有求于我?”
顧佳良似乎是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可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怎麽到了你這裏竟成爲了貴人?”
永歸起身有些不解,疑惑的又盯着顧佳良看了看。
“我那星盤被這廟裏的主持強奪,确實從面相上看不全面。”
他頓了一下,猶豫之餘歎了口氣,“吃飯的家夥都沒了,就算是幫小姐你,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顧佳良聞言皺了皺眉頭,抿着嘴角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青黛突然口出快言,“不知師父爲何會在殿前那般?哦那個,和你的星盤有關系?”
永歸脾氣挺好,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個好和尚,面容有些兇,就算青黛隻是個小丫鬟,他還是耐心的解釋。
“前些時候帶着我這傻徒弟來了蒼梧城,本想找個地方落腳……”
原來,永歸進了蒼梧城後便先來了這裏拜訪了主持,本來算是接納了他們兩人。
但是這裏的人着實貪婪,得知了永歸護着的那個星盤,聽說這東西是他家傳下來的寶物,便生了壞心,欲将這東西搶走,甚至還污蔑永歸是騙吃騙喝的假和尚,生生地将兩人打了出去。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遭。
他們也是被騙得狠了,就連那獨自跑來讨理的小徒弟,昨日也被打得奄奄一息丢在後山,爬了回去一病不起。
青黛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内情,一時氣憤咬牙道,“可惡!太壞了!”
顧佳良随即就開口,“我若是能夠幫你拿回來,你就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永歸馬上就雙手合并對着顧佳良一拜,“星盤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物件,是我拿命護着的,隻要小姐幫我拿回來,永歸以後做牛做馬報答小姐!”
顧佳良微微點了點頭,“你們先休息。”
顧佳良說着就帶着青黛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顧佳良是做了什麽安排,夜間的時候主持便帶着東西來了。
“主持,這是五百兩,爲寺裏添些香火。”
主持看着那張銀票,眼睛都直了。
“小姐真是慈悲心腸,和老夫人一樣。”
顧佳良冷笑着,“有您加持過的星盤自然是意義非凡,我祖母一定會喜歡這個壽禮。”
青黛站在身後輕輕的咂嘴。
看着那個黑黢黢的圓盤子,就這玩意兒這麽值錢?
主持喜滋滋的拿着銀票,将放在木盒子裏面的星盤取了出來。
“此乃玄石所造,哪怕是放上幾百年都不會磨損分毫,顧小姐的孝心天地可鑒,猶如這星盤般不可摧毀。”
青黛輕哧一聲,引得主持微微側目,她馬上咳嗽一聲掩飾。
漂亮話誰不會說。
顧佳良勾了勾嘴角,擺手示意青黛将這物件收起來。
青黛走上前去,這才看清楚了這東西的全部模樣,那是一種啞光的黑,手感冰涼,觸上去的時候像是寒冰猛地一激,她縮了下手指,将它在盒子裏放好規整。
星盤靜靜的躺在盒子裏,像是一隻吞噬光芒的器皿,在燭火的照耀下安靜如一潭死水。
青黛不敢再細看上面的紋路,咬了咬嘴唇,合上了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