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織驚叫一聲哐當一聲便倒在霖上。
衆人瞬間從樂聲中被剝離而出,轉而便看向了狼狽倒地的趙織。
顧佳良半眯着眼睛,手下并沒有停下來,見此,甚至沒有一個人上去攙扶趙織。
所有人都忘記了這場表演其實是獻舞,但最後居然演變成了以顧佳良爲中心的箜篌。
趙織怎麽能不丢人,姑娘家本來就面皮薄,眼角猛然發紅,整個薩跌撞撞的便朝着下面跑了出去。
直到顧佳良的箜篌收尾,老皇帝才收起自己欣賞非凡的目光,緩緩地拍起了手掌。
至此,周圍也參差不齊的響起了鼓掌聲。
“好啊,顧家還藏着這樣一個佳人。”
顧佳良不驕不躁的起身,款款移向正前方,這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
“臣女不才,唯有這箜篌還能拿得出手,讨大家一樂罷了。”
顧佳良語聲剛落,突然宴席中不知何處突然傳來瓷碗摔碎的聲音,破空之聲驟然襲來。
那幾個舞女哪裏還是一副嬌柔妖娆的模樣,一個個殺氣淩然的從身後掠過。
驚叫一片,不少都被吓得腿軟趴在霖上。
場面一片混亂,跑的跑叫的叫,這沙雕劇情居然沒有一個人想要上去護住皇帝的嗎?
高紹朗還有周圍的幾個皇子已經空手開始與那些從腰間抽出軟劍的女子纏鬥在一處。
老皇帝面色煞白,居然不知道躲起來,瞪大眼睛,劇烈的咳嗽着,“來人!”
青黛望着顧佳良的方向,不由得覺得爛泥扶不上牆,顧老大,你此時不上,更待何時呢?
你總不能輕易的違背劇本吧?你可是女主啊,這是你的高光時刻,你這杵着幹啥呢??
顧佳良面色煞白,站在老皇帝的高位下方,也之時差了幾個台階的距離。
青黛急切的朝着顧佳良沖了過去,大姐你這劇情不進展,我怎麽脫離?
“姐心!”
青黛吸引過顧佳良那恍惚的視線,一道寒光朝着顧佳良襲去。
青黛咬牙用了全身的力氣奮力地朝着那邊狠狠地一拽,将顧佳良生生地帶着慣性朝着前面地台階上撲了上去。
本來事不關己,徐杜衡竟然瞧見青黛不怕死地朝着最危險地目标方向沖了過去,他也什麽都顧不上,在這種混亂的場面中,三步并兩步的朝着一個方向。
也隻有那一個令人揪心的方向,沖了過去。
青黛此時此刻什麽都顧不上,一新就想着推進顧佳良的劇情點,但是一不心居然腳滑了,不偏不倚的被顧佳良在此順着力道帶了過去。
兩個人一個勝一個的狼狽,顧佳良被狠狠地怼着腰際磕到了桌子角。
青黛瞪大了眼睛,驚叫着撲騰着手臂就朝着老皇帝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現在對于這個烏龍事件隻有這麽一個想法,别最後刺客沒有山老皇帝,反倒是被自己砸了個好歹。
寒光一閃而過,徐杜衡大喝一聲,“不!心!”
青黛勉強撐着了把手,還沒等面上挂上歉疚又尴尬的笑容。
自己身後一涼,猛烈的刺痛瘋狂的從肩胛處爆炸開來。
青黛瞪大了眼睛,在暈眩倒下去的最後一刻,還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吧,自己怎麽替女主擋煉??
青黛直直的朝着身後墜了下去,在完全沒有知覺的情況下,還隐約記得自己被人接住。
至于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概不知。
在一片混亂的場景中,長劍相接,空驟然炸裂絢爛的煙火。
原本是因爲上殿是不允許攜帶武器,就導緻了這群皇子大臣們都赤手空拳的與衆人打鬥,甚至于,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這麽久了那些機警的禦前侍衛,竟然還沒有趕過來。
任誰都能瞧出來這其中的貓膩。
定是這其中的某位皇子在背後生事,但是目前爲止還看不出來究竟是誰。
但是不少饒目光都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明明是個武癡,卻打不過兩個弱女子,看着他吐出一口鮮血,怒目瞪着,倒在地上還不忘朝着老皇帝的身邊嘶吼,“父皇!”
然而就在此時,周圍的夜色被突如其來的陣列點亮,火把箭镞,一道明朗恣意地身影,從殿外掠進。
如果青黛醒着的話自然是能夠看到他通身的金鍾罩光環。
一雙劍眉飛雲出鬓,眸子銳利深遂,帶着幾絲異域風情,鷹鈎鼻随着嘴角那不羁的笑意微微煽動。
“皇祖父,孫兒來遲了!”
此人便是原書的男主角,高延昭。
他的父親便是老皇帝其中一個兒子,一個連老皇帝的面都沒有見過幾面的兒子。
隻因爲高延昭父親的出身是老皇帝醉酒的風流債,甚至連名分都沒有,生下了兒子之後便撒手人寰。
而這個不被重視的孩子也因爲自己的出身受了不少的冷眼。
高延昭的父親也是第一個在成年後便被劃了封地的皇子,可能是被老皇帝當成了自己人生的一大敗筆,一個污點。
将其丢到了最最偏遠的邊城。
而也是因爲如此隐忍,讓其父将高延昭磨砺成了如茨性格。
高延昭的母親也并不是什麽侯門望族,隻是一個胡姬,但是兩人感情很好,也僅有高延昭一個孩子。
此番回蒼梧,也是因爲高延昭被賜了稱号,回來承恩授予。
顧佳良與高延昭遠遠的一對視,似乎有萬千情緒凝結其鄭
顧佳良上輩子看錯了所有人,唯獨沒有看錯高延昭。
她是第一個直到高延昭表面的風流是僞裝,甚至一步一步的引他步入了自己挖好的陷阱鄭
上一世高紹朗上位的第一大對手便是這位晉王高延昭。
顧佳良以身爲餌,這才邀請郎君入了局,直到身死,他也并未帶回任何的埋怨,徒留深情一句。
‘今生身死來世還。’
那條染了血的布帛讓顧佳良忌憚,吓得手指顫抖,不知多的是愧疚還是遺憾。
若高延昭不被情愛牽絆,上一世的高紹朗也不會放肆暴戾到無人管束。
人至少是要留下一個對手,才能夠對生活充滿向前的活力。
顧佳良深呼吸,轉身看向已經氣急昏了過去的老皇帝,她身後捂住被抵在桌角的腰際,這時候疼痛才不斷地傳了上來。
顧佳良甚至腳軟沒有多少力氣挪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