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心頭砰砰一砸,有些恍惚的對上了拿上依舊含着少年氣的眸子,一時間想不到合理的圓謊方式,就這麽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瑤瑤現在的脾氣習性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倒是林姑娘你和她之前像極了。”
江瑤不适的退了一步,“江文軒,請你自重,江瑤是我朋友。”
江文軒紅着一雙眸子,猛然趁江瑤不備,抓上了她的肩頭。
“你們真的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嗎?陪着你們演了一年的戲,江瑤,你還沒有玩夠嗎?”
江瑤瞬身冰涼,茫然盯着江文軒,慌亂的掙紮着,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你,你這是在什麽,簡直是荒謬!”
江文軒的力道很大,甚至于他紅血絲布滿聊眸子裏盡數都是淚光。
“你也知道荒謬?那你們爲什麽要這樣做?”
江瑤抿着嘴角沒有話。
江文軒嘲弄地笑着。
“我按照你的想法過着你以爲的幸福生活,江瑤,這樣你心裏就舒服了嗎?我江文軒在你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我愛的又不是那張臉,我真的受夠了。”
也不是是霧氣還是淚水,江文軒感覺自己的手腕有什麽東西滾落而下。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文軒沒想到江瑤這麽幹脆地承認了,他恍然若失的松開了手臂。
“前不久她有喜的時候。”
江瑤松了一口氣,原來江文軒并沒有愛自己愛到那種程度。
必然是因爲某些細的東西發生了改變讓他懷疑。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隻是不斷地伸出根莖,盤桓的泥土中,不斷地不斷地盤織交纏,像是執念編織而成地大網。
任何一絲一毫都能在這裏被不斷地放大。
“一切都已然成爲定數。”
江文軒咬牙切齒的對着江瑤開口,“是,我不能辜負她,所以,這次來一來是想要和你清楚,二來是想要請你離開江家。”
這下輪到江瑤傻站在原地了,本來她還自以爲是的認爲江文軒對自己舊情未散,她反過來已經爲林鹿的處境考慮了。
但是全然沒有想到江文軒會出這樣的話。
“你愛上她了?”
江瑤想都沒想直接就脫口而出,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中還帶着幾分嫉妒。
江文軒眸中的痛苦和愛意被陌生代替。
“是,她是我見過最單純的女孩子,我不會傷害她,更不會将你帶給我的痛苦強加于她。”
“我會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今後再不要相見。”
“你要的自由實現了。”
江瑤踉跄了一步,心髒是是縮一縮的疼,這就是她的選擇,她連一個不字都不出口。
這些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好。”
江文軒沒想到她會如此這般果斷,但是反過來一想,曾經的江瑤定然也是這般果斷的換掉了自己的一牽
所有的孤寂都是江瑤自己的選擇,她恍然轉身,青黛瞧着眼前的時空不斷地壓縮,又是一陣白霧。
“你後悔了嗎?”
在一團不可視的迷霧中傳來這樣一個聲音。
江瑤聽出來那是林鹿的聲音,“爲什麽這樣問?”
白霧散開,林鹿抱着一個孩子,溫柔的逗弄着。
“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是巫族人。”
林鹿平淡的眸子下藏着暗潮湧動。
“江家人真是有趣,呵呵。”
江瑤瞪大了眼睛,“巫族?難道就是……”
林鹿勾了勾嘴角,“江家的詛咒,破壞氣運,并不是淺表意義上的暴斃而亡,不然你真的以爲有什麽通之術嗎?”
江瑤氣急心頭湧上一口腥甜。
“林鹿!”
林鹿不爲所動的站在江瑤的面前,就像是娓娓道來一個美妙的故事。
“若不是江家打開了巫族的避世大門,你等到下輩子也見不到我。”
江瑤指着她懷裏的孩子。
“你們仇也報了,那你究竟又是爲了什麽屈居于塵世?”
江瑤不解,林鹿眼神茫然的彎腰望向她。
“我要謝謝你拿走了這些力量,兩年的時間完美過渡,這世間再也沒有所謂的聖女了。”
林鹿總是這樣,用最無辜的眼神,些讓人聽不懂的癡狂言語。
江瑤滿目不解,“你到底再什麽,門外追殺我們的究竟是什麽人?”
林鹿勾了勾嘴角,“他們是來找你的,但估計發現你沒有血脈,會放棄的。”
江瑤緊緊的抿着嘴角,咬牙切齒的放出來了一句話。
“林鹿,你真可怕。”
林鹿笑的坦然,“我從沒有對你撒過慌,你要你問我都回答了不是嗎?”
江瑤提起涼在地上的長劍,林鹿皺了皺眉頭,“那不然我跟他們走,江文軒還是還給你吧,我玩膩了。”
江瑤踉跄着看了她一眼,“我沒打算讓你救我。”
林鹿懷裏的孩子睡得很安穩,似乎并沒有因爲屋舍外的電閃雷鳴産生任何的影響。
林鹿輕輕的裹緊了那個褥子。
“你是怕江文軒與你心生嫌隙?江瑤你真是個自欺欺饒傻子,你對江文軒,對江家,做的一切都讓我佩服。”
“我沒有心,感受不到愛,這麽久了,都沒有感受到自己愛上他,這一場我也輸了,你回去吧,就算是容貌換不回去,他也一定知道了。”
江瑤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
林鹿抱着孩子,面上帶着寡淡的笑意,“我愛上的,隻是從你那裏買來的故事,我也隻不過是一個看書人而已,自然一清二楚。”
“我發現巫族饒血脈與符箓世家的血脈相沖,這孩子活不久,我要帶她回去。”
江瑤視線緩緩地挪至她的懷裏,眸色動容。
“你……”
木門直接就被哐當一聲踹開,門外倒下了不少護院家丁,“聖女。”
黑壓壓一片,敦實的跪在地上的聲音震得江瑤眼神清明了幾分。
江瑤僵直在原地,林鹿伸手取下了一枚白玉扳指,朝着江瑤溫聲開口:“這個幫我還給江郎,替我聲對不起。”
沒等江瑤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将那枚玉扳指丢在了江瑤的懷裏。
林鹿轉身對着面前的黑衣人們笑盈盈的開口。
“我們走吧。”
衆人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江瑤。
林鹿從脖頸上抽出那枚平安扣。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爲首的一位黑衣人訝異之色簡直要從那雙瞪大的眼睛裏溢出來,“聖女!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