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霜看見顧佳良過來,簡直是變了一種眼神,帶着恨意,帶着想要吃人的目光,“顧佳良,你們關系近,在座的這麽多人都看着的,你聯合你表妹來欺負我,你們就是欺負我!”
顧佳良明顯就沒有讓人去将她攙扶起來的意思。
左右也不過是一個顧凝霜,顧佳良現在已經沒将她看在眼裏了,她似乎完全沒有将顧凝霜的話放在心上,她嗤笑一聲,“明明有席面,姐姐偏要坐在地上,這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顧佳良親昵的拉過青黛的手腕,對着周圍的那些個目光溫婉一笑,“讓各位姐姐們見笑了,你們該玩就玩,這次的宴席是我私人小廚,大家放開了玩就好。”
見到主人這般,她們也完全沒有了想要湊熱鬧的心思,明眼人都知道,顧凝霜再怎麽受寵,也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已,而現下更是有不少人根本不知道顧凝霜這個人。
上不得台面的人做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過是一場即興表演罷了,大家也隻當是看個熱鬧,很快就能抛到腦後了。
青黛有些可憐的望了一眼傻坐在地上的顧凝霜,她完全就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若是放在曾經,自己一哭那自然是能夠得到不少人的垂憐。
但是顧凝霜沒有想到的是,她自己也說了這一點,現場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啊,最起碼有一大半都是沖着顧佳良來的,主家都沒有說什麽,一個小小的鬧劇,該怎麽收場,大家自然心裏都是一清二楚的。
青黛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顧佳良居然真的會爲自己開脫解難。
她少有的舒心,随着顧佳良的步子走遠了,這才不好意思的點頭道:“今天的事情真的要多謝表姐你了,若不是你來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顧佳良言語坦然,眸子裏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緒,隻是淡淡的開了口:“都是自家人,算不上什麽謝不謝的。”
顧佳良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道:“況且今天的這件事情,我是明明白白看了個完全的,我也不适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請來的都是與我親近的人,這點你可以放心,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傳出去的。”
青黛倒不是擔心什麽傳出去的,畢竟她根本很少會參與這些場合,對于外面的什麽說法也是完全都不在意。
顧佳良估計會以爲青黛因爲這件事情要感激涕零,棄暗投明之類的。
青黛也不敢斷然臆想,雖然是女強文,但是這些令人尴尬的盲目自信,也十分的讓人頭大。
青黛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釋下去,這種事情說下去,根本就是一團亂麻。
好在顧凝霜對于所有人來說都算不上是一件什麽事情,很快,就又恢複了一團喜氣洋洋的場景。
顧佳良走了一路,倒是拉着青黛認識了不少人物。
不僅僅是這樣,過了女賓席的地方那才是重中之重。
青黛确實也是沒有想到,那些個平常能見到的不能見到的幾乎都來到了顧佳良的生日宴上。
後來聽了齊真兒解釋,青黛這個心大的才明白這一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是因爲老夫人心疼顧佳良及笄禮的時候在莊子裏,沒有辦的風風光光,于是就在這次的生辰宴上,像模像樣的補辦了一遭。
雖然是遲了一年,但是顧佳良并沒有因爲這件事情有什麽埋怨的,這一點不驕不躁的模樣,更是讓老夫人對自己的兒子寒心。
不管怎麽說,顧佳良也是他顧廉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嫡女,當初顧凝霜的及笄禮那是辦的比下面那些官員們的嫡女還要風光。
老夫人并不是氣他給顧凝霜辦那麽一場及笄禮,而氣的是他根本對這件事情就不怎麽上心。
于是老夫人直接就借着自己诰命夫人的名頭替顧佳良邀請來了蒼梧城中各種各樣有頭有臉的人物。
且不說偏心不偏心的這件事情了,就拿顧佳良現在這個縣主的身份,那也是配得上的。
不僅僅是這樣,就連名帖都遞了個完全,什麽意思也算是說的明白了,所有有點名聲的英年才俊,這一次都是前來給顧佳良面選的。
青黛這樣想着,原來這麽一遭便是給了顧佳良打響名頭的機會,無論是在前朝的舍身救駕,還是在蒼梧城的貴族圈裏,顧佳良這個人至少五年不會輕易被人遺忘。
也就是在這次生日宴過後,就意味着顧佳良的婚事已經開始選擇了。
青黛放眼望去,不由得躊躇,這場宴會上,那幾位閃亮亮的男主男配自然是不能少了的。
除了看見自己都神色古怪的高延昭,就是面色輕佻的高紹朗。
青黛那是完全就沒眼看,倒也不是刻意,她隻是想将目光放在一個眉人的角落才好,隻是沒想到正巧就對上了徐杜衡微微躲閃的目光。
青黛瞬間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倒也不是說吃醋什麽的,現如今顧佳良卻是也是個香饽饽,但是徐杜衡這個人肯定不會不知道此次的宴席請來的這些個男賓是爲的什麽。
青黛看着徐杜衡躲閃的意思,就很想沖上去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受劇情影響,對顧佳良感興趣了。
但明顯,青黛沒有哪個勇氣,甚至還有些洩氣,她嘟囔着和顧佳良打了個招呼,自己蔫蔫兒的轉身就走到了一個小亭子裏,托着香腮,望着沒有什麽波瀾的小池塘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青黛比誰都要了解這個劇情命運的可怕程度。
青黛能夠與徐杜衡産生聯系的原因,不過是因爲兩人同時出現在了劇情的陰影面,命運在不知不覺的産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想到這裏,青黛也不由得疑惑了,難道說自己和徐杜衡産生的那些異樣的情愫,也是受到了劇情的潛在支配,明明自己已經改變了命運。
可是劇情的主體依舊在不知不覺之後支配操作着一切,就像是命運的齒輪,青黛的存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部件移了位置,但是總體上,還是沒有影響主體的轉動。
她一邊想到了這裏,一邊開始畏懼劇情的可怕程度,又想到了近期逐漸消失的劇情控制,青黛總有種掉進了一張大網越陷越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