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股冷風襲來,青黛猛地吸進去了一口,就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等到她喘着氣緩了過來的時候,她居然不由自主的開口嘟囔道:“什麽……”
還沒等青黛反應過來,正好推門進來送被褥的小策聽見了,面上挂着驚訝的笑容,“姑娘,你能說話了?”
青黛也有些不敢相信,張了張嘴角,又啊啊啊了幾聲,但是卻不成音符,青黛皺着眉頭,有些着急,但是也隻能說出來幾個不成語調的字句,“我,咳咳咳。”
小策連忙跑向她,擺着手着急道:“慢慢來不要勉強自己。”
青黛确實是有些緊張和慌張,因爲這種突然有了希望,又突然被一股冷水澆滅的感覺很讓人不爽。
饒是想到了這裏,青黛就更加煩躁了起來。
小策緩緩道:“公子說天冷了,讓我來給你換一床被子。”
青黛恍惚的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任何動作的意思,然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抓住了小策的手腕,突然沖過去在紙上寫了些東西,然後啊了幾聲,示意她看過去。
“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小策眸色微閃,突然有些猶豫,“上次不是說等你好一些了再說……”
青黛沒等她繼續開口,直接咬着牙低頭繼續寫道:“你們是不是不打算放我走?”
小策馬上搖頭否認,“不不不,你不要誤會,我們公子絕對沒有要限制你的意思,隻是……”
小策轉頭微微看了一眼窗外,突然低聲道:“隻是将軍現在和公子有了些分歧,要送你回去的事情估計還是要拖一拖的。”
小策沒有說明到底是什麽原因,但是青黛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起來,且不說自己中毒的事情有多緊要,但是現如今的這麽一遭,明顯就是大将軍不想放人。
青黛看着小策走遠,陷入了沉思,一直到晃晃悠悠的睡着,青黛都還沒有想出來什麽頭緒。
一日又一日,青黛足足在這裏呆了五天。
完全都沒有動靜了,直到後幾日連蘇晏瀾都不常來了,這裏就像是被世人遺忘,等到青黛開始策劃怎麽跳牆出逃的時候,門外居然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聲。
隻見一位鬓角花白,但是面容并沒有多老的人緩緩地走進了院子,看模樣似乎還是個首領之類的。
直到小策跑過去恭敬地行禮,“将軍。”
青黛這才緩過來神,原來這位劍眉鷹目的大叔正是那位名聲響當當的蘇亭序。
青黛肅然起敬,雖然說不出話,但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也是表達夠了自己的尊敬。
但明顯蘇亭序還是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青黛,眼底還是少有嫌棄,沒不打算和她說些其他的東西。
轉身就問着小策,“她的嗓子還是不行嗎?”
小策緊張的開口道:“若是公子在的話,定然能找到快速的辦法,但是……”
蘇亭序冷笑一聲,“他能成什麽器。”
沒等小策開口反駁,蘇亭序就百般不耐的擺了擺手,他那雄渾的聲線響起,莫名有着巨大的震懾力,“罷了,來人,請太子妃上攆轎。”
青黛居然突然生出了幾分緊張,她看了一眼不願意正視自己的蘇亭序,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也并不是想證明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就是很别扭說不清楚的一種感覺。
但是很快,她就将這些東西都抛諸腦後了,一邊想着自己馬上就要跋山涉水的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心裏滿滿的情愫無處發洩,甚至想要大喊幾聲。
過了很久,攆轎很平穩的滿滿行駛着,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過了一閃一閃的門,終于停在了一個大門前,護送的人也沒有交代其他的東西,就好像是短暫地和門内的人交代了些什麽東西,就将青黛放下了。
直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青黛的面前,她才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桃桃滿目笑意的沖了上來,“公主,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青黛一雙清澈的眼睛猛然發酸發紅,有些難以置信的觸上了桃桃的面頰,因爲當時的那個畫面的沖擊感太強了,青黛已經潛意識的認爲桃桃已經慘遭不測。
所以見到她的一瞬間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桃桃的聲音放柔了一些,“這裏是太子要求在宮外另設的府邸,東宮那邊沒什麽熱鬧的東西,不過他說了讓你先休息着,那邊還有别的事情在忙。”
桃桃似乎是怕青黛心裏有落差感,細心的解釋着所有的事情,一邊牽着青黛進去,一邊解釋。
“太子是關心公主你的,他過些時候定然是要将所有的禮數都補回來。”
青黛請親大哥拍了拍桃桃的手背,示意她自己心裏都清楚。
桃桃這也算是舒了一口氣。
“公主好好住下,無論什麽事情盡管交代。”
青黛莞爾,微微颌首。
不知道爲什麽,青黛雖然是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關着,但是卻因爲被标上了徐杜衡這三個字,心中湧上來的居然是滿滿心安。
雖然是這樣的孤寂無人問津的場景,青黛也沒有多少介意,她甚至在暗暗較勁,若是徐杜衡回過頭來發現自己本來要娶的顧佳良變成了她。
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越發這樣想,青黛居然忍不住的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桃桃莫名的看了一眼青黛,甚至莫名露出幾分心疼,心裏默默的發誓要對這麽單純的太子妃好一點。
她望向青黛的眼神越發同情,想着青黛來自外鄉,生怕她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
“公主,你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啊,沒必要忍着什麽的,就把這裏當作自己家。”
青黛回應了一個友好的笑容,馬上就對周圍的環境生出不少興趣,開始左右亂轉了起來,巧的是,自己住着的這個院子,所有的裝潢設施居然都剛好合自己的心意。
尤其是院子裏的古樹上還被安上了一個秋千,看上去也是十分用心牢固,青黛忍不住的勾起嘴角,甚至有幾分想象着徐杜衡真的就是給自己準備的這一切。
就算是這樣的陌生的環境,青黛适應的也是格外的快,完全真的就是把這裏當作了自己的地盤,很快便摸熟了。
因爲青黛不能說話,周圍的人也像是商量好了般,在能看到的桌面上都備的有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