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杜衡在這裏的時候青黛還沒有感覺,但是他一不在,她卻覺得徐杜衡居然這麽繁忙,好像是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
但是青黛不知道的是,徐杜衡已經盡力的在縮短自己的時間,想要讓他能夠多出來一歇時間去陪青黛,所以說,在徐杜衡看到青黛端着碗推門進來的時候。
居然有種錯覺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畫面了吧。
青黛也許不知道,所謂的雙向奔赴究竟是什麽意義,但是對于徐杜衡此刻來說,心跳的悸動已經不能拿來随意形容了。
徐杜衡輕咳一聲,低啞着聲音開口道:“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青黛看上去有些嗲怪的嘟囔着,“原來你也知道這時候了?若不是我随口問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還沒有吃上飯呢。”
徐杜衡不自然的揉了揉指尖,“啊,我這是沒顧上。”
青黛笑盈盈的端上了碗,“所以啊我就是猜到了你顧不上吃,這才專門炖了些補身體的湯。”
徐杜衡眨巴着眼睛,“你煮的?你還會煮湯呢?”
青黛伸手就擺放好了碗筷,“好了,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留着以後慢慢發現吧。”
徐杜衡居然覺得青黛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長在了他的心上一樣,癢癢的,尤其是那個以後,便是讓徐杜衡心都要化了。
他輕聲湊了過去,開口詢問道:“這是什麽?”
青黛簡單的接受了一下自己研究的三菌湯,“這是三種菌子炖的湯,營養都在這白花花的湯底裏面。”
“裏面的鹿茸菌還能緩解心情,降肝火。”
徐杜衡輕輕的端起碗嘗了一口,然後不由得感歎道:“真好喝。”
青黛的視線微微下移,轉向了一邊的桌子上,看了過去,那裏不偏不倚的放着一個食盒。
徐杜衡還在低頭喝着,“這東西你是怎麽學會的?”
青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蘇大哥教我的。”
青黛已經和蘇晏瀾熟悉了不少,更多的時候因爲那些記憶的影響,讓這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更加親昵了幾分。
青黛也是帶着些同情在裏面,久而久之才發現蘇晏瀾這個人的好,簡直就是渾然天成的。
她沒看到徐杜衡吃味的表情,徑直朝着那個食盒走了過去,徐杜衡還沒有來得及阻攔,“诶那個是……”
青黛就輕輕的揭開了蓋子,那裏面也放着一碗煲好的湯,但是看上去已經沒有了熱度,青黛微微笑了笑,順手又合上了蓋子。
“原來你都有吃的了,那我這不是多餘了嘛。”
徐杜衡擺了擺手,有些焦急的解釋道:“這是沈京墨送來的,新來的侍從不知道,就給我送進來了。”
徐杜衡的拒絕意圖很是明顯,青黛自然也是聽的懂的,她隻是微微坐下,并沒有再開口詢問。
“哦對了,你知道你受傷之後的事情嗎?”
徐杜衡擡起頭,緩緩地搖了搖頭,“外面的事情都交給司徒處理了。”
青黛點了點頭,很是随意的簡單概括了一下,外面關于徐杜衡和沈京墨之間的愛恨情仇,纏綿悱恻。
“還有啊,都說你是爲了救她才被咬的,還說我剛來到青鸾便被冷落在外府什麽的。”
青黛說到這裏,徐杜衡馬上正色道:“這都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青黛馬上補充道:“還有啊,路上來的時候還有個小殿下,因爲你的事情還被禁足了,好像是四五歲的模樣。”
徐杜衡皺着眉頭開口道:“什麽?徐飛桁?他又是怎麽回事?”
青黛不由得苦笑道:“合着你就一點都不關注自己身邊發生了什麽嗎?”
徐杜衡處理那些冊子早就忙的焦頭爛額,哪裏還有功夫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知道了這些之後,他朝着外面喊道:“都越,把司徒給我叫來!”
司徒聞打着哈欠,滿臉的不願意,“殿下你都不能體諒一下孤寡老人熬了個通宵的感覺嗎?”
他一進房間,便對上了徐杜衡那張鐵青暗沉的臉,轉而還聽到了青黛偷笑的聲音。
“公主也在呢。”
徐杜衡冷哼一聲,“你這些日子到底是幫我做什麽了?外面那些個傳言是怎麽回事?”
青黛悄悄地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隻是司徒聞在這裏就顯得有些尴尬了,再者他也是個長輩,還是徐杜衡的小表叔。
再怎麽說也不能這樣被随意的對待了去。
“殿下,我這不還是爲你着想,爲公主着想嗎?”
司徒聞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做的事情,還順帶将這樁纏纏繞繞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原來他的本意是想攪亂現在外面的局勢,因爲沈家是王後的母家,而徐杜衡在王後那裏的待遇并不是多好。
所以說現在沈家這樣的一大勢力就很難拿捏。
因爲二皇子出事,王後身後再無依靠,所以沈家和徐杜衡的關系就變得很是微妙,雖然徐杜衡自小是在王後身邊長大,身上挂的名号也是個嫡子。
但是那些個仇怨也不是一兩天就真的能随意消散了去。
而司徒聞這樣做确實也是不太妥當,先是爲了穩定一部分人的心,讓他們誤以爲徐杜衡真的和沈家有什麽。
然後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轉移視線,讓二皇子的餘黨不再将視線放在青黛這邊。
這樣一來其實也是兩全其美的局面。
但是徐杜衡倒是覺得他這樣做很是多餘。
“司徒聞,你知道你這樣自作主張的結果嗎?若是真的讓沈家誤會,到最後你來給我收場?”
司徒聞摸了摸下巴,認真的思索狀。
“沈小姐年輕貌美,我來收場倒也不是不行。”
徐杜衡氣的眼皮子突突直跳,“胡鬧。”
司徒聞哈哈哈的朗聲大笑道:“我真的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啊,我好得也是當年長公主唯一的兒子,他沈家也是高攀。”
徐杜衡的臉還是黑沉,“我沒和你開玩笑,若是收不了場,隻有犧牲你了。”
司徒聞這才發現徐杜衡真的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他這才緩緩地咧嘴笑了笑。
“侄兒,聽我一句話,我覺得那個沈小姐對你也是有些心思的,這一次你也按兵不動,就看沈家怎麽作爲,到時候什麽都不用做,便可以坐收一切……”
還沒等他說完,徐杜衡便開口拒絕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