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子彷佛很是喜歡林鹿這樣的狀态,甚至還在爲自己将所有的秘密告訴她之後内心也變得格外的惬意。
“罷了,你随我來。”
林鹿随着璇玑子回到了那個白色的塔裏,兩人正對着那個地面,璇玑子擡頭看了一眼林鹿,伸手就拉開了坐墊,她伸手探向紅色土壤的深處。
林鹿茫然的看着這樣的一幕。
璇玑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生鏽了。”
她緩緩地擡起頭,輕輕的用力朝後一拉,土壤下被翻出來了一個鐵鏈子,璇玑子手持圓環輕輕的一拉。
地面的一處白玉地磚輕輕的挪動開來。
更加腥潮的土壤氣息充斥着整個房間,林鹿有些不适的開口道:“這是什麽?”
璇玑子輕聲的笑了笑,“你随我來。”
她伸手将一個發光的石頭遞給了她,然後引着她朝着下面的台階走了過去。
林鹿望着那些紅色的土壤,這才發現這個地面的寬敞的程度可見一斑。
就好像是玉石生了根發了芽一般,盤旋在整個寨子的地面上,這下面的空間足足要蔓延到桃花樹林那邊。
白色的根莖盤旋在紅色的泥土中,看的不清楚就像是一根根的白玉柱子支撐着這個穹頂,讓這個空間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弧形的房頂支撐起來的地方。
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但卻似乎能夠感受到那些根系中蓬勃的生命力。
璇玑子淡淡道:“這裏面存了我的東西。”
林鹿擡起頭看向了那牆壁上被鑿出來的各種小方格,這才看到了一個個白色的像是蟬翼般的人形物。
她吓得一個踉跄,目光有些驚懼的看向璇玑子,“這些是什麽?”
璇玑子淡淡道:“我百年一蛻皮,算上今日剛巧到時間。”
璇玑子言語淡然,似乎是在說意見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是林鹿看向璇玑子的視線早就已經變得怪異了起來。
她緩緩地将視線挪至那些皮上,在心裏默數着數字,一共九個格子,還有一個格子看上去好像是剛挖好的,土壤還是新的。
林鹿突然冷靜道:“所以,你想讓我爲你做什麽?”
璇玑子單挑着眉頭,對着林鹿開口道:“近期我不會離開這裏,索性将所有的事情和你交代清楚。”
璇玑子的嘴角微張,還沒等林鹿聽清楚,青黛面前白光彌漫上來,場景瞬間切換。
林鹿低頭緩緩地鑿着藥,苦澀的味道充斥了上來。
青黛順着她的目光短暫地觀察着面前的場景。
桌面上櫃子上,整個木屋裏面全都是藥物,各種各樣的藥物。
林鹿不斷的翻找着手中的牛皮轉軸,然後轉身抱着藥罐子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青黛這才看清楚外面的場景居然是一個荒蕪的山腰,這裏有一個山洞。
而朝下望去便是一望無際被煙霧籠罩的巫族寨子。
林鹿面無表情走向山洞裏。
微弱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讓人聽的頭皮發麻。
依舊是那個紅土的腥潮味道充斥着整個鼻腔,林鹿随手丢了幾個發光的石頭進去。飛盧吧
山洞裏的全貌瞬間出現在面前。
那裏面放滿了罐子,各種大小的罐子,到處都充斥着苦澀撲鼻的藥味。
而青黛早就已經被這樣的場面吓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裏沒辦法用常人的想象力來形容。
猩紅色的泥土被瑩瑩綠光襯得更爲詭異陰冷,那些個罐子有的閉合,有的半開着。
還有的就這樣揭開着,罐子裏是黑乎乎的水,而每個罐子裏都裝着一個人,确切來說不能算得上是人了,隻是有着人形的東西。
血乎乎的像是沒有了皮膚,就這樣泡在藥水裏,聽上去還有些微弱的呼吸,看體型大小好像都是男的。
因爲這些都算得上是活的東西,所以林鹿的動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對着那些東西開口道:“你們的母親妻子沒有一日不在祈禱,事實證明師祖的藥是有作用的,你看你們活了這麽久,就不要和我鬧别扭了。”
那些東西好像是在置氣一般,他們的呼吸頻率突然變高,讓人有些不适。
林鹿皺着眉頭,緩緩地用勺子将藥罐子裏面的東西分量滴進罐子。
“又不是我把你們抓來的,跟我鬧什麽?隻有你們這些人總是生些怪病,等研究好了,以後所有的巫族人都會感激你們的。”
青黛聽着這些灌輸思想的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寨子那麽大都很少見到有什麽墳之類的東西,估計除了女人,巫族的這些男人的下場都是存在于這些罐子裏,讓璇玑子拿來做研究的。
也就是說當年蛇窟的舊事,那煉藥人的前身便是這裏了。
青黛想到這裏再次看向那些罐子裏的東西,心裏五味雜陳。
這些人的宿命便是爲了後人而存在,就算是這樣下去,也沒有任何的不同,換一種說法,要是沒有璇玑子的研究。
巫族或許沒有那麽多的能力撐到後來的地步。
但是後來的巫族的血統早就不純了,正常人也越來越多,她若是知道後世發生的事情,還會不會反過來做這些想要改變基因病的事情呢?
青黛不是她們誰,并不能代表誰去做任何的評判,但是林鹿的心是冷的,是硬的,她的情緒并不像是青黛看到的那樣溫婉。
林鹿她或許早就已經扭曲了心靈,對于這些東西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她的心底帶着的居然是些病态的雀躍和興奮,似乎真的想要在他們身上找到什麽。
她伸手換了一個藥罐子,繼續開始翻書。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黑了。
林鹿輕手輕腳的從後面抱出來了一個幹淨的小罐子,她輕輕的将那個東西擡到了外面。
抱着藥罐子,滿臉期待的打開了那個蓋子。
那是一個小白蛇,在它身旁還有一個已經沒了半截的灰色普通的小花蛇。
小白蛇還在吐着信子,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
林鹿的目光炙熱,止不住的呢喃:“原來吞噬即爲轉變……”
她伸手将藥罐子裏和肉混合在一起的液體倒了進去,小白蛇馬上就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
那雙眼睛就好像是紅寶石一般閃耀着。
“太好了,你終于吃了。”
林鹿看到這裏似乎格外的開心,轉身就什麽都不顧的跑了進去,開始翻找起來其他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