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和徐杜衡緩緩地擡起頭看向了門外,“紀大人,這是有人要報案?”
隻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響,一隊捕快就已經站好了,排的整整齊齊的站在了門口的位置。
就在這時候,青黛正好瞧見了高琳扶着一個憔悴的婦人走了進來。
“大人,鎮上又有孩子丢了!”
青黛看向高琳的時候,正巧高琳也看了過來,她的眼睛還瞪着,表情還沒有轉換過來。
“夫人……”
青黛看了一眼紀宏光,開口緩緩道:“紀大人,這位我們之前認得。”
紀宏光歎了一口氣,“高琳你先站起來,你帶着這位我們一起進去說吧。”
青黛看了一眼那個格外憔悴的婦人,一想到她的孩子可能剛剛失蹤,生死未蔔,心裏就很是發堵。
一想到這裏青黛就忍不住的将目光放在那位婦人的身上,她的身形消瘦,看上去有幾分搖搖欲墜的,那雙眼睛也因爲哭的太久,腫的就像是兩個銅鈴在挂着。
青黛緊緊的皺着眉頭,聽到紀宏光開口詢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高琳馬上攙着那位婦人坐好,然後就急切的對着紀宏光開口道:“大人,這位是我那個鄰居,她是年前才嫁過去的,男人死了還替他養着閨女。”
“但是那孩子犟得很,昨日偏就因爲拌了幾句嘴,就跑了出去,這人也是個死腦筋,提着燈籠在鎮上整整找了一晚上。”
“晨起的時候回去卻發現人也沒有回去,這才覺得不對勁。”
親大概聽到這裏,才明白,這是後媽和繼女感情不和,但是瞧着這個婦人的賣你想還算是和善,看着也不像是那種對孩子不好的。
而且她喪夫之後并沒有急着改嫁,而是選擇替丈夫養女兒,又是一個可憐人。
一邊說着那位婦人便又哭了起來,“大人估計早就不記得我男人了,他當初是做苦工的,後來來了衙門做了個臨時的捕快,年初的時候正巧趕上查案,就死在了深坑裏,連屍體都沒有見到。”
她一邊抽泣着,一邊準備跪下去,“我們都是些本分人,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會落在我們身上,小芳是個好孩子,我原本想着等她嫁人安頓了之後再說我自己的事情,實在是沒有想到……”
紀宏光緊緊的皺着眉頭,“你說的意思是昨日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她?”
婦人搖了搖頭,“其實就是天快黑的時候,正做飯呢,我沒注意那孩子就跑出去了。”
紀宏光簡單的找了張紙,開始記錄着,“孩子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婦人簡單的開口道,“趙小芳,剛過完十五。”
青黛聽到年齡的時候明顯一愣,她簡單的和徐杜衡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自己的猜測居然這麽快就被驗證了。
但是越是這樣的,青黛越發的覺得有些焦灼,她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就好像本來就隻是個猜想,但是卻爲了驗證這些猜想。
當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難道不是嗎?青黛根本不能找到兇手,隻能在這裏紙上談兵。
望着她頹然的表情,徐杜衡輕輕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是要給她一些安撫。
婦人正在和紀宏光講着其他的事情,就在這時候,一隊人從外面回來了,原來是紀宏光安排下去登記的人。
鎮上十五歲的女孩原來還算是不少了,幾個人拿出本子,差不多都有三十個。
青黛簡單的看着花名冊,翻來翻去,發現這些不少都是有兄弟姐妹的。
“嗯有了這個就能夠好好的研究了。”
但是這下倒是輪到了讓紀宏光頭疼了,“可是這麽多人,我們這的人手不夠,二十個捕快,甚至都不夠一人保護一個的。”
青黛簡單的回憶着自己看過的那些卷宗,然後又簡單的翻閱着:“大概還是需要麻煩各位捕快大哥……”
青黛微微勾了勾嘴角,“勞煩各位大哥再去統計一遍,這些姑娘的黑白胖瘦,還有五官端正,分類記錄。”
徐杜衡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青黛,隻聽她解釋道:“根據之前的卷宗,兇手所害的姑娘各個面容清麗,膚白貌美。”
“也有可能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們不要引起恐慌,可以簡單的和她們的家人解釋一下,讓孩子們最近扮醜,最好是把皮膚抹黑一點。”
青黛又想了想,斟酌之後再次開口道:“還有,我瞧着這上面還有幾個的家境不錯,那些在鎮上以美貌出名的,要重點保護。”
青黛講到這裏,就連紀宏光也忍不住的欽佩的看向青黛,“沒想到夫人還有這般的清晰的思路。”
青黛柔和的一笑,沒有作聲,隻是那邊的婦人有些緊張,“大人,你們的意思是我那姑娘是被人抓去了?”
青黛随即安慰道:“這件事情剛發現,還有轉機,您一定要先撐住,不能垮掉。”
婦人哽咽的捂着嘴角,“怎麽會,我的命好苦啊。”
青黛就這樣将事情吩咐了下去,衆人也沒有什麽異議,就這麽簡單的開始處理。
青黛這個想法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盡管是這樣,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還是有幾分隐隐的不安。
她沒有将這種想法告訴徐杜衡,而且璇玑子也沒有發燙,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這也是青黛感到有些奇怪的地方,她似乎能夠強烈的感受到這裏的各種情緒,但是奇怪的是,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被别人的情緒牽着鼻子走。
青黛把這樣的原因放在了自己在逐漸成長這件事情上。
在縣衙裏将這些事情簡單的處理結束,徐杜衡就帶着青黛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閑逛。
青黛忍不住的嘟囔着:“看來我是當不了武林盟主了。”
徐杜衡輕笑,“你不是信心滿滿的嗎?”
青黛回答道:“我若是真的有本事,定然是要下深坑看個究竟,但是和大環境相比較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懦弱渺小。”
徐杜衡揉了揉青黛的腦袋,開口道:“這些事情本來就沒必要讓你來處理,就算是放着不管,事态也不會因此而再怎麽惡化。”
青黛聽到他的話漸漸的擡起了頭,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隻見徐杜衡放寬了視線,“一切不都在被無形的控制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