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上剛剛好。”
青黛看到這裏,竟覺得這個小都越真的是從小就這般善良,陽光爲人着想。
都越很有一個做大哥的風範,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甚至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隔閡,甚至是是關懷備至。
如果不拿他和現在比較的話,卿卿有這樣一個哥哥,也是真的幸運。
“哥哥,爲什麽娘不喜歡我?”
都越的神色有點爲難,閃躲的别開了頭,“娘還有事情要做,她會來看你的。”
原來都卿卿并不知道自己不是林鵲翎的孩子,還以爲都越就是自己的親哥哥呢。
都越小心翼翼地将都卿卿扶坐了起來,然後緩緩地給她喂藥,“卿卿要快快長大,外面要比這裏有趣的多,等你長大病好了我就帶你出去看看。”
他想到了什麽,然後緩緩地補充道:“娘也會等着你。”
都卿卿輕聲抽泣道:“好,我一定好好聽話,早點好起來。”
白霧緩緩地彌漫上來,青黛忍住暈眩,都卿卿緩緩地望向了那一群正在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眼底裏流露出來的似乎是羨慕。
她忍不住的朝着身邊的人問了一句,“我哥哥什麽時候會回來?”
旁邊的丫鬟笑着開口道:“小姐,老爺說了,等你背完這本醫書的時候,公子就回來了。”
都卿卿聽到了這話似乎并沒有流露出多數的表情,而是眼神怔楞着看着那些正在踢毽子的丫頭們。
入夜之後,都卿卿輕手輕腳的從枕頭下面取出來了一個毽子,左右看了看,像是拿着什麽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于是就有了接下來的場景。
都卿卿像模像樣地學着那些小丫頭們踢毽子,但是并不能像她們納昂放得開,因爲她每跳一下,心頭就有些隐隐的絞痛。
她有些痛恨自己的身體,她狠狠地撕扯着手中的毽子,甚至還跑到了房間找來了一把剪子,将毽子剪得細碎。
然後等到她平複了自己的所有心情之後這才緩緩地擡起頭,整理着衣服,象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走進了房間。
畫面微微一轉,都卿卿正泡在冷水裏,輕輕的打着哆嗦,然後很快的朝着外面張望着,呼啦一聲,她馬上離開了那盆冰水。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暈眩,頭疼,因爲實在是身子太弱了,就算是長大了一些,她還是根本就經不起什麽風寒。
于是就在都卿卿再次醒來的時候,都越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心底揚起幾分得意,但很快就被别的情緒掩蓋住。
這個時期的都越瞧上去倒是有幾分成長了的意味。
“妹妹你怎麽突然病倒了,我之前走的時候你還好好的。”
都卿卿似乎就是故意把自己搞病了,讓都越來看她的,甚至有些舉動也顯得有些親昵的過了頭。
但是都越并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好像隻是覺得都卿卿是一個愛撒嬌的小姑娘而已。
憐愛還是要多一些,對于都卿卿,他向來都是慣着,隻要聽說都卿卿出事,都越哪怕是在千裏之外也是要趕回來的。
但是這一次都越有些爲難道:“我就要離開青鸾了,以後你一定好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受傷,哥哥保護不到你可怎麽辦?”
都卿卿聽到這句話,臉上的那虛弱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哥哥,你這是要去哪?”
都越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歎了一口氣,“卿卿,你在家裏一定要好好聽話,等你長大了,我就帶你出去。”
都卿卿的記憶支離破碎的,大部分都是些虛弱的治病的過程,隻見畫面飄然一轉,就變成了她在門口不斷地張望。
隻見一位送信的小哥将信遞上去,都卿卿滿心歡喜的綻開了笑容,先是緊緊的抱着信封,舍不得打開,然後就是小步跑着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隻見她從櫃子裏取出來了一個小木盒子,一打開,那裏面居然全都是信封,而且明顯是被保護收藏的很好,就連一點點的折痕都沒有。
青黛看到了這裏也有些奇怪,她的記憶根本就講不清楚,爲什麽會對這個哥哥有這麽深的依賴感。
都卿卿輕輕的打開了信封,念着裏面的字句,其實都是一些日常的事情,比如醉金遇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見到了什麽有趣的人,字字句句都是些溫馨的畫面。
但是都卿卿居然将那紙張溫柔的撫摸了一遍,然後微微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嗅了一口那上面筆墨的味道,感覺上卻是格外的怪異。
青黛強忍住自己心頭的不适,認真的感受着這其中的變化。
都卿卿看完信并沒有很快的放到盒子裏,而是将所有的信都擺了出來,一個一個的聞了起來。
直到所有的信紙鋪滿了床榻,都卿卿這才輕手輕腳的躺在了那中間,身子呈現一種側躺被人環抱的姿勢,她居然就這樣沉沉的睡去。
青黛忍住自己心頭深深的不适感,但是記憶遠遠沒有結束。
在都卿卿不斷的成長過程中,她的枯燥的記憶并沒有因爲成長而改變,日複一日的背誦醫書,然後就是吃各種草藥。
直到這一天,她在楓林裏看到了幾個奇奇怪怪的人。
那些人一身白衣,甚至蒙着面,看不清楚,她們都看向了都卿卿,似乎是在讨論她,“你們是誰?”
那邊沒有出聲,其中一個白衣人緩緩地站了出來,“請問這附近是否出現什麽異乎常理的現象?”
都卿卿猶豫着開口道:“安平鎮的老城出現了一個深坑,你們問的是這個嗎?”
白衣人輕笑,彎腰道:“多謝。”
還沒等都卿卿開口,爲首的白衣人就已經離開了,但是就在這時候,都卿卿居然在地上發現了一本被她們遺落的書。
她正要開口呼喊,擡起頭來卻發現那些人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忍下心頭的怪異,皺着眉頭,将地上的書籍撿了起來。
青黛還沒反應過來,白霧撲面而來,一陣暈眩過後,就被一片漆黑取代,周圍是什麽樣子全都瞧不清楚。
但是聽到都卿卿不平複地呼吸聲,青黛也是随之緊張了起來。
突然,一隻血乎乎手突然就朝着都卿卿襲了上來,直沖她的脖頸,還沒等她一句尖叫出口,脖頸處就傳來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