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看到齊真兒這樣的神情,大概也就了解了一大半,齊真兒不是個傻的,她早就看得清楚,隻是一直在裝傻而已。
青黛歎了一口氣,“真兒,在我面前,就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我在裏面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是真的那你當成我的好姐妹。”
“我本是孤女,能有一個相伴的朋友早就是我的幸運,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什麽傷害。”
齊真兒看向了青黛,有些爲難的低下了頭,“都越早就和我表達過一些,但是我沒有表态。”
“我本想着要陪在小姐你身邊的,并不打算跟了誰去。”
青黛顧盼四周,緩緩地開口道:“那你呢,你對他呢?你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你清楚嗎?”
齊真兒聽到了這裏,猶豫了一瞬,聲音也微微低沉了下去,“我知道桃桃姐喜歡都越大哥,而且他們兩人還有過命的矯情,又是青梅竹馬……”
青黛沒好氣的打斷了齊真兒的話,“我問的是你,又不是她們,那你覺得,感情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先來後到嗎?”
“感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我還是這樣說,我不希望你會受到什麽傷害,你要知道雙向奔赴那可是多麽難得的緣分,有些事情,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做決定。”
齊真兒聽到了這裏,怔楞的望着青黛,“可是……”
青黛一擺手,皺着眉頭開口道:“你不用和我再說了,我已經懂了,想好了的事情就要去做,大不了,還有我在後面給你收尾呢。”
齊真兒感激的看向了青黛,就在這時候,有一道不淺不淡的腳步聲傳來,從後面的樹叢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青黛和齊真兒雙雙回頭,正巧就看到了巧笑嫣然的都卿卿。
“夫人,真兒姑娘,今天實在是對不住,我說話不好聽,來給你們賠個不是。”
青黛冷着臉,靜靜的望着都卿卿,開口道:“卿卿姑娘,我知道你是個萬事都爲兄長考慮的好姑娘,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随意支配的。”
她頓了一下,緩緩地擡起眸子,直視着都卿卿的眼睛,“還有,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都卿卿的笑容尴尬在了臉上,似乎極其不情願的看向了齊真兒,“齊姑娘,哦聽我哥哥說你姓齊?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還希望齊姑娘海涵。”
青黛輕笑,“那我就替齊真兒海涵了。”
說到這裏,青黛直接就拉上了齊真兒的手,“真兒,我們走。”
徐杜衡還沒有發現她們之間的這些暗潮湧動,這幾日倒是瞧上去格外的繁忙,能瞧見他的時候除了在書房,就是吃飯睡覺的時候。
青黛忍不住的開口抱怨道:“你最近都在做什麽?”
徐杜衡伸手習慣性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有些事情,比較急。”
青黛微微皺眉,“不會是前朝又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徐杜衡歎了一口氣,“擰巴着小臉做什麽?沒事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玩兒。”
青黛猶豫不決的點了點頭。
入夜,外面已經淅淅瀝瀝的開始下着雨,甚至還有幾分越下越烈的感覺。
“怎麽外面的味道這麽不好聞?”
徐杜衡看了一眼窗外,簡單的開口解釋道:“這裏原本是個廢掉的礦脈,出過鐵石,所以這裏的紅土會摻雜着些鐵腥味。”
青黛皺着眉頭點了點頭,“還好這裏不是多雨的地方,不然這要多難熬。”
徐杜衡也聞着外面的氣息有一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确實,千楓谷極少下雨,但是氣候卻極爲适中,能下這麽大的雨也确實罕見。”
在兩人緩緩地呼吸聲中,窗外的雨聲這才停了下來。
第二天雨過天晴,似乎下的那場雨就像是路過一般,地面上也快要被曬幹了。
但是空氣中的那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是能夠清晰的聞到,就連桃桃出門的時候也是捂住了鼻子。
“昨天下了那麽大的雨,估計今天也别想着賞月了。”
青黛頓了一下,“賞月?”
桃桃開口道:“我就那麽一說,夫人你起來了,這不是今天十五了,所以想着下雨估計腕上是瞧不見月亮了。”
青黛緩緩地點了點頭,左右張望了一眼,“怎麽沒瞧見齊真兒?”
桃桃想了一下就開口道:“早上起的時候就沒有瞧見,都越也不在,估計倆人又不知道跑哪裏瘋去了。”
青黛輕笑着搖了搖頭,“那今天陪我去鎮上買些東西吧。”
桃桃看了一眼青黛,開口道:“怎麽,公子這是不去?”
青黛搖了搖頭,“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麽,總是見不到人影。”
桃桃也沒有多想,隻是點了點頭。
因爲剛下過雨,所以馬車上了路會有些不好走,而且空氣中的沉悶的味道,被陽光曬的有些不舒服。
青黛扒拉着車窗,被陽光晃了眼睛。
她靜靜的望着不遠處的楓林,裏面的土壤也被雨水沖的坑坑窪窪,蓄着一灘一灘的水。
桃桃也皺着眉頭看了過去,“說這裏美,也是真的美,不過那紅土瞧着也确實有些瘆人。”
青黛看了一眼桃桃,“怎麽突然這樣說?”
桃桃抿了抿嘴角,伸手就朝着楓林裏指了過去,“那幾個水坑瞧着竟還有幾分暗紅,就像是一灘血水。”
要是桃桃不說,青黛還确實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爲是自動忽略了這邊的顔色,但是要是單單盯着那一處,不對比其他來看,确實看上去就像是桃桃說的那樣。
青黛突然就停住了視線,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喊道:“停車!”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一旁,桃桃就這麽扶着青黛走過了坑坑窪窪的地面,來到了一旁的楓樹林裏。
青黛忍不住的從一旁找了一根木棍,輕輕的在那些水窪裏面攪了攪。
她随口發問道:“之前說這裏很少下雨?”
桃桃點了點頭,“确實是,安平鎮這裏水土好,一年估計也就下一兩場雨。”
青黛緊鎖眉頭,看着那些渾水裏面浮浮沉沉的暗褐色物質,像是沉澱的棉絮,并不像土壤。
“桃桃,你見過土壤會掉色的嗎?”
桃桃頓了一下,皺起了眉頭,“沒有,不過這些事紅土也确實是說不定。”
青黛忍不住的伸手抓了一把泥塊,桃桃馬上開口道:“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多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