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方便讓我們再去看一眼案發現場嗎?”
徐杜衡低頭看了一眼青黛,猶豫的模樣似乎是在詢問她想要做什麽。
邬鵬很是坦然的看向了他們,然後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早間不是都将這裏能查的都查完了嗎?你們和上午的不是一回事兒?”
徐杜衡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解釋,反而是青黛開口道:“因爲我們是城主專門請來調查的,你可以理解爲比較厲害。”
邬鵬擡起眸子,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徐杜衡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隻是跟着青黛朝着屋内走去。
邬鵬一邊走着一邊解釋道:“我弟弟被他們帶走了,這裏大部分都沒有動過。”
青黛也隻是看看并沒有亂動,誰知道剛走進這個内室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就是那種沒有消散而去的恐懼感,就像是那個邬昆的最終的情緒還留存在這裏一樣。
他的恐懼就像是在訴說着極大的痛苦一般,感覺上居然讓人也有了窒息的同感,“你見到你弟弟的時候他是什麽表情。”
邬鵬思索了一下,短暫的開口道:“我看到他的時候,他面上還帶着笑,我還以爲他是做了什麽美夢似的,因爲當時他屋内有個影子掠過,所以說我晃了他一下,誰知道,他全身就變成那樣了。”
青黛揉了揉眉心,感覺眼皮突突直跳,等到青黛想朝着前面再走幾步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邬鵬順手就扶了一下青黛。
還沒等青黛反應過來的時候,徐杜衡就已經冷着一張臉看向了邬鵬。
并且對着青黛開口詢問道:“怎麽回事?你身體不舒服嗎?”
青黛馬上低頭看向剛才路過的地面,除了那裏有個比較寬的地縫,也沒有任何地凸起,爲什麽會被絆倒?
“啊,我沒事。”
徐杜衡也随之看向了地面,但是并沒有看到任何地異物,所以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但是青黛此時居然不知爲何一身冷汗,還微微有些暈眩。
看完房間之後确實也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線索,就連窗台上也沒有任何腳印。
青黛有些失望,徐杜衡這才朝着邬鵬交代道:“這次這件事主要是想麻煩你幫城主一件事情。”
邬鵬皺着眉頭開口道:“不必拐彎抹角的了,城主待我不薄,說吧。”
徐杜衡見他也不是個不好說話的,“畢竟是因爲邬昆的事情,現在人心惶惶的,場地的事情也出了問題,所以需要用你們的陣法,将那地方先隐去些時日,待到找到新地點之後再決定。”
邬鵬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情也不算什麽,畢竟現在的事情也和我們邬家有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先去準備一下東西,你們就在外面等我。”
徐杜衡馬上道:“我們直接在後門見吧,這件事情不宜聲張,馬車也準備好了,靜候。”
待到青黛和徐杜衡離開這裏的時候,青黛心頭的那些不适感才漸漸消退,她低聲詢問着徐杜衡,“爲什麽這次姿态放這麽低?”
徐杜衡輕笑着搖了搖頭,“邬家人性格古怪,我爹那時候爲了安置宮中的陣法,請他們請了足足三年,邬家隐于世俗,早就已經不是那種能被什麽身份地位輕易打壓的人了。”
青黛這才明白了徐杜衡的意思,感念到他的細心,青黛這才微微點頭,“既然這樣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我不太想坐馬車。”
徐杜衡并沒有注意到青黛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反而很是體諒青黛,“嗯,我剛也想着讓你回去來着,去了那邊還要爬山。”
青黛微微一笑,“還是你懂我。”
徐杜衡揉了一把青黛的腦袋,然後低聲道:“你不要自己亂跑,回去了就找桃桃。”
青黛頭如搗蒜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徐杜衡目送着青黛離開,這才緩緩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青黛餘光看向已經離開了的徐杜衡,滿頭冷汗的停了下來,大喘着氣扶着一旁的樹幹,完全忘記了所有的方向,直接就朝着那邊的小路走了過去。
所以當小策和白姑娘告别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青黛走路歪歪扭扭的,完全沒有了章法,甚至小策大聲的呼喊着她都i沒有任何地反應。
她這才慌了神,大步朝着青黛撲了過來,就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瞬間将她扶了起來。
“夫人你怎麽了?我帶你去找白姑娘。”
青黛緊咬着牙,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口道:“蘇,蘇大哥……”
說完這句話,青黛的眼前一白就這樣暈了過去。
後來的事情就再也不知道了。
爲了不耽誤徐杜衡要做的事情,青黛已經是在那種暈眩感發生之後,強撐着堅持到現在。
她也是第一次嘗試在突發狀況到來之前,強制性的控制自己的意識。
這就導緻了痛苦的增加。
頭痛欲裂的青黛就在一片白霧中浮浮沉沉,完全找不到所謂的方向,時至良久,她才感受到那逐漸消散的暈眩感。
恍惚之間青黛這才睜開了眼睛,但是面前的一大片黑色的場景,又讓她格外的迷惑。
這是什麽情況,白霧這是進化了?
還沒等青黛反應過來的時候,前面就已經出現了一小塊的光亮,自己的身子這才緩緩地挪動了一下,是一個小男生的聲音。
有些沙啞,“我要水……”
那邊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然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滿臉淚水的看着他,“影兒,都是娘對不起你。”
青黛頓了一下,這次的記憶是死去的邬昆的。
距離上一次看到這樣的記憶,已經是林紫蘇的事情了,逝去的人的記憶,若不是怨念太深的話,定然不會這樣出現。
青黛并沒有過多的去在意這件事情,因爲她出現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所以說,她隻能好好的接受。
這個小黑屋裏充斥着難聞的腐臭味,面前的這個女人,面相柔美,但是看上去确實格外的懦弱,青黛都能夠想象出來,爲什麽邬昆會有這樣和别人不同的遭遇。
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這個母親的懦弱,還有這個家族的陋習。
但是這些事情更多的都是無能爲力,有哪個母親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快快樂樂的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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