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昆顯然就沒有在意邬鵬說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青黛也是皺了皺眉頭,甚至心中還有些隐隐的不安。
但是很快,邬鵬見他實在是無趣,也沒有再和邬昆說什麽話,隻好轉身離開了這裏。
就在這時候邬思雨緩緩地走了過來,看向了邬昆,她笑的嫣然,就像是一隻美豔的蝴蝶,看上去獨特而又妖冶。
邬思雨緩緩地開口道:“邬昆,你不用拿那種眼神看着我,上次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邬昆淡淡的回應道:“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種沒有任何底線的人嗎?”
邬思雨捂嘴笑道:“對啊,像你這種處境的人,是不存在底線的,罷了,看來你是天生的懦弱。”
說完這句話,邬思雨隻是甩給邬昆一個淡淡的笑容,就沒有再說話,而是施舍的丢下了一個玉佩,“這東西送給你,等你想通了,就來找我。”
青黛愣住了,看着那個溫潤的白玉玉佩,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再次看向了邬思雨。
等到青黛依舊是腦海中一團糨糊的時候,周圍就再次彌漫起了一片白霧。
青黛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即将會發生什麽,但是争吵和黑暗像是整個占據了青黛的所有,讓她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邬昆的嘶吼聲撕裂了這片黑暗,青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喜兒倒在一片淩亂的髒污之中。
那個幹淨的孩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樣,她的身像是靜靜的盛開了一朵朵的紅蓮。
邬昆雙目泛紅,他雙手顫抖着嘶吼着,“喜兒,喜兒,怎麽會是這樣!”
原來昨天,邬昆并沒有去見喜兒,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邬鵬還有誰。
喜兒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溫熱的液體就這樣從身體裏一點點的流幹,她究竟是有多絕望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像是磨滅了邬昆心中所有的信念一般,邬昆像是撕破了臉,像是一隻反擊的困獸,他抽出刀就朝着自己身後沖了過去。
“邬鵬,我要殺了你!”
邬昆就像是殺紅了眼,這裏所有的仆從都沒有逃過去,直到他一腳踹開了房門,這才發現人家邬鵬還睡得正香。
完全都沒有意料到危險已經降臨的邬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到一片冰涼碰到了他的脖頸的時候,他才猛然驚醒。
“邬昆!你要做什麽!你瘋了不成?”
邬昆哪裏還顧得上他的掙紮,幾乎就像是要殺一隻豬一樣拎着他的領子就打算一刀抹下去。
邬鵬吓得腿都軟了,“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邬昆你冷靜!”
邬昆咬牙切齒的開口道:“喜兒死了,她死了!”
邬鵬楞了一下,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我就隻是碰了她而已,她是自願的!是她先湊上來的!”
邬昆聽到這話瞬間就愣在了原地,刀柄也吧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你說什麽?”
邬鵬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喜兒像是把我當作你了,但是後來我告訴她了,她當時也沒有說話,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邬鵬越是這樣推卸責任,邬昆眼底的殺意越濃。
“喜兒死了,我說她死了,你還不明白嗎,她死了就要你來償命。”
邬鵬瘋狂的搖着頭,他自然也是感覺到了邬昆的不一樣,軟言軟語之後才發現沒用,這次啊開口威脅道:“你是殺不了我的,我們吃了牽絲丹!”
邬昆冷笑道:“你覺得我會怎麽殺你,大不了一起死。”
說着,邬昆就再次提起了手中的斷刃朝着邬鵬刺了過去,“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畜生。”
邬鵬吓得直接就尿了褲子,就在這時候,一聲古樸的鍾聲在邬昆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邬思雨緩緩的走了進來朝着邬昆淡淡的笑了一下,“現在呢,你想好了嗎?”
說完這句話,白光再次彌漫在青黛的面前,她搖搖晃晃的醒了過來,眼角的淚珠還沒有散去,桃桃正在緊張的看着她,“夫人醒了!蘇公子。”
蘇晏瀾被人推着輪椅緩緩地看了過來,“嗯,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情要和她說。”
小策和桃桃對視一眼,面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桃桃很是擔憂,小策緩緩地拍了拍她的手掌,“沒事的,有我家公子在。”
桃桃這才點了帶你投,一步三回頭的看向了青黛,“夫人我先出去給你煎藥。”
青黛看到蘇晏瀾那嚴肅的表情,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蘇晏瀾緩緩地點了點頭,“其實上一次我心裏就有些約莫,這次的事情能夠提前将你抽離出來,也是用了這個方法。”
青黛看着蘇晏瀾,有幾分不經意的低下了頭,正好就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一個小方盒。
蘇晏瀾伸手就将那東西打開,“這是我按照古方做的凝神香丸,在你不想被那些共情影響的時候,可以用這種香氣來壓制一下,但是并不是說這就是解決辦法了,這隻能緩解。”
“你現在的狀态有些危險,就像是你的身體變成了什麽容器一樣,你的力量遠超出我的認知範圍,我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暫時這樣吧,再觀察觀察。”
“總不能就這樣燃燒着你的生命,被迫的進入那些記憶吧。”
青黛看着那個盒子,那是一個被制成了像是一個小鈴铛的形狀,上面有個暗扣,銀色的镂空花紋也是分外低調,就這樣一個銀環被蘇晏瀾緩緩地扣在了青黛的手腕上。
就當蘇晏瀾看到她手腕上的紅色印記的時候,他還是頓了一下,但是索性,他并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情緒,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就放下了手。
“還好,尺寸剛好。”
青黛晃了兩下,裏面的香味并不惱人,甚至還有幾分淡淡的清甜香氣。
“蘇大哥,你居然還會做女子的首飾啊,這個小香環煞是精緻啊。”
蘇晏瀾眼神微微暗淡了一分,“我娘當初喜歡鼓搗這些小東西,不知不覺就學會了。”
青黛想起了蘇晏瀾此前的遭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好,“嗯,好香啊這個。”
蘇晏瀾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古方,然後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了徐杜衡的聲音。
“你們怎麽都在外面?”
青黛猛地站起身來,對着蘇晏瀾皺眉搖頭道:“别讓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