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半夢半醒之中,外面突然傳來了幾聲腳步聲,有些小心翼翼地感覺,并不像是什麽正常的走路聲。
但是因爲實在是太困了,青黛并沒有認真的去思考,隻是以爲是誰起夜,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甚至毫不在意地就準備睡着。
可誰知,就僅僅隻是一個恍惚地瞬間,外面瞬間就變得亮堂了起來。
徐杜衡翻身起來,馬上就捂住了青黛地嘴角,然後一臉緊張的看向了窗外,“噓。”
青黛瞪大了眼睛,完全想象不到是發生了什麽,直挺徐杜衡低聲道:“海賊。”
青黛馬上就搖着頭,看向了窗外,外面人影竄動,似乎已經大概有十幾個人正在來回走動,觀察,似乎是想找找看這裏面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候傳來了桃桃的聲音,“你們是誰?”
所有的腳步聲瞬間就靜止了下來,青黛猛地就要站起身來,徐杜衡按住了青黛的肩頭,然後開口道:“沒事。”
果然沒有事,因爲青黛再次聽到了徐十一的聲音,徐十一可是對這些海賊深惡痛覺。
他是下了狠手的,似乎一聲不吭,拔出刀劍就開始厮殺,讓那些隻是有些蠻力的海賊們先是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小漁船上還有一個這樣的狠人。
有一個人就這樣先于他們開口道:“信号彈!”
隻聽刺啦一聲,整個夜空瞬間就被一個煙花彈照亮,徐杜衡暗道一聲不好,然後随即将青黛按在原地,“你在這裏呆着不要動。”
說着還沒有等青黛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翻出窗戶朝着外面撲了過去。
青黛來回踱步,看了看四周的場景,先是想到了隔壁的蘇晏瀾,他不方便走動,這可怎麽辦。
一旦想到了這裏,青黛就更加焦急了起來,因爲這些海賊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根本不像是那種能夠輕易起善心的。
甚至還會因爲蘇晏瀾的腿腳而覺得更加方便。
等到青黛忍不住的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與此同時外面的場景也是變得一團糟。
海賊不修邊幅,一個個都長得兇神惡煞,甚至沒有因爲徐十一的狠辣而感到任何的退縮,甚至哈有幾分想要越戰越勇的感覺。
因爲是放出了信号彈的原因,雖然他們已經倒下了三四個,但是剩下的卻更加有底氣了,“你們都給我束手就擒,說不定我們老大還願意放你們一馬。”
聽到了這裏徐十一不由地冷笑,“那也要看你們能不能活到你們老大趕來的時候。”
徐杜衡就在這個時候皺着眉頭按住了徐十一的肩頭,然後緩緩地開口道:“不要激怒他們。”
他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轉身就對着桃桃開口道,“讓他們先開船。”
徐杜衡一邊這樣交代着,一邊撿起了甲闆上的短刀。
“各位,我們不過是一個過路的,留着這些力氣還不如去做些正經營生。”
桃桃點了頭就準備轉身朝着後面跑去,然後就在這時候,三個海賊押着叔叔和胖嬸嬸就帶到了這裏,“二猴,你們是怎麽辦事的?”
聞聲而來的是一個面上帶着刀疤的粗犷男人,這個估計就是他們之中的大哥了。
“往常是怎麽教你們辦事的,上船不要亂跑,先去掌舵室。”
他的言語威嚴十足,似乎是在說着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教他們如何做事。
但就是這樣的場景,倒是讓人很是不爽,徐杜衡皺起了眉頭,緩緩地開口道:“你們想要什麽?”
刀疤男轉身就看向了徐杜衡,“瞧着也不是什麽有錢的,有什麽拿什麽吧,今天心情好。”
徐杜衡轉身對着徐十一低聲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們是趕路去邊城,沒有帶什麽東西,不如打個欠條,你們去找燕城城主,或者是東阙顧廉,都是熟識,見到我的令牌就知道了。”
刀疤男在聽到前面那一句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情緒,隻是聽到了後面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他皺着眉頭,似乎有些試探的開口道:“你們是東阙的?怎麽跑到這裏了?”
徐杜衡微微一笑,沒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真的想到一處了,果然他們是知道顧家的。
“探親。”
刀疤男抿着嘴角,看上去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來回踱步道:“啧,這樣吧,這次算你們運氣好,随便留點東西,這也是海上的規矩,總歸我這些折在這裏的弟兄們,回去了要有個交代。”
徐杜衡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兩位年紀大了,也不過是一般的船家,還是莫要傷了。”
刀疤男一擺手,讓手下松開了兩人。
刀疤男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徐杜衡,“好了好了,快點吧。”
就在他晃着手腕的時候,露出來了一個銀環,那是一個雕花很是精緻的東西,有些變形了,似乎有點不合尺寸,戴在他的手腕上更是有些狹小。
尤其是胖嬸嬸看到了那個銀環的時候,瞬間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崩潰的跑了過去,開始撕扯着那個刀疤男,但是他卻很是嫌惡的一腳踢開了胖嬸嬸,“臭婆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杜衡馬上出手阻攔道:“且慢!”
他轉身就對着胖嬸嬸開口道:“嬸子你這是做什麽?我們本來都說好了的。”
胖嬸嬸看上去似乎有些語無論次,她顫抖着指尖整個身子有控制不住的輕顫,“他,他的手腕上有彩兒的銀環。”
叔叔也看了過去,瞬間就跌倒在地,“這是你在哪裏得來的?”
刀疤男一挑眉頭,輕笑一聲,十分不屑的開口道:“原來你們是說這個啊,前段時間有個從外地過來的小船,沒上過海,不知道路數就跟我們叫嚣。”
“那上面正好有一對回門的新婚夫婦,可惜了那麽漂亮的小媳婦找了個沒什麽本事的男人。”
“男人跳水直接就跑了,剩下那個小媳婦被我手下帶了回來,可惜性子太潑辣,降不住……”
還沒等他說完,徐杜衡就已經能猜到個大概,因爲是聽過胖嬸嬸說過她女兒的經曆,隻是沒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慘烈結尾。
胖嬸嬸被激的低聲嘶吼,“彩兒,我的彩兒!我的彩兒現在該怎麽辦。”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要朝着上面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