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看到徐杜衡這樣瞬間失心痛難忍,她實在是看不得徐杜衡就這樣被栓在柱子上,“他的肩膀是怎麽回事?”
蘇晏瀾皺着眉頭開口道:“林優優的指甲上有萬物生的孢子,落在了正常人的傷口上,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蘇晏瀾補充道:“其實在我看到了那棵樹的時候,心中大緻也就明白了些許,萬物生的隻是能夠使某種東西再次複生,但是還是不是原本的那個不得而知,但是能夠看到的就是個活的。”
青黛緊緊的皺着眉頭,“我去一趟海島,我要把解藥帶回來。”
蘇晏瀾看向了青黛,“你就不要胡鬧了,你去了無疑是自投羅網,那林優優看你的眼神可是不善。”
青黛抿着嘴角,看了一眼徐杜衡,“那現下這樣的情況,我該怎麽辦?徐杜衡難道要變成一個神智全無的怪物嗎?”
“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一切被毀掉。”
蘇晏瀾皺着眉頭,“一定還會有别的解決辦法,我們暫時不要慌張,所喲肚餓事情都還要有個主心骨,若是你們一個兩個的全都倒下了,這裏所有的人怎麽辦?”
青黛知道現在徐杜衡出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自己呢,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我們去翻看古籍,從長計議。”
蘇晏瀾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氣,“你能這樣想就對了,我就真的能夠放心了。”
他看着表情淡然的青黛,一時間有些恍惚,似乎兩個人有些重合了,他居然在青黛地身上瞧見了徐杜衡的影子。
青黛的冷靜,是後來衆人都沒有向想象到的,自她安排妥當之後,所有人就再也沒能近徐杜衡的身,全都是青黛一個人在照顧。
除了蘇晏瀾,所有人都不知道徐杜衡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看着她有條不紊的處理着所有的事情,徐十一皺着眉頭開口道:“夫人,那邊還有時柔過來的東西等着殿下處理。”
青黛嗯了一聲,不緊不慢的開始研墨。
青黛早就會模仿徐杜衡的字迹了,其實不知道爲什麽,青黛對于徐杜衡的心意早就已經在悄悄地發生着改變。
喜歡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名字的一筆一劃,包括他灑脫恣意地揮毫,青黛在無形中已經朝着徐杜衡的方向改變着自己。
他們都在爲彼此做着努力,就連青黛下筆地時候,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一筆一劃地模仿出了徐杜衡的字體。
“這些是不是隻用簡單的回複就可以。”
徐十一看着青黛那和徐杜衡一般無二地字體,一時間心中是五味雜陳。
“是。”
青黛淺淺的看了一眼徐十一,“你不必緊張,時柔那邊不能亂,殿下的事情一絲一毫都不能透露出去,一旦走漏了任何地風聲,所有努力都将付諸東流。”
徐十一看着現在這個有些陌生的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受,果然所有人的成長都是在一瞬間就出現了的。
青黛的轉變也是因爲徐杜衡出現了這樣的變故,這才變得沉着冷靜了下來,甚至在青黛的身上還能看到徐杜衡的身影。
青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很多時候,青黛想的都是怎麽才能解決這個問題,這兩天,她也看了不少的古籍,所有對于這些剩五的描寫也隻有寥寥數語,并不能夠起到任何地幫助。
青黛懊悔地揉着眉心,要是自己早一點發現不對勁,或者是再認真一些,好好分析自己在記憶中看到的場景,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了。
說不定徐杜衡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青黛想到了這裏,咬着牙捶了捶桌面,然後看向了窗外漸漸昏暗的天色。
入了夜,青黛還是照常準備去查看徐杜衡那邊的情況,因爲不讓任何人靠近,所以說看上去會顯得這裏有些荒涼。
因爲格外的安靜,所以青黛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左右張望了一下。
青黛推開了門,徐杜衡雙眸緊閉,聽到外面的動靜,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青黛望着他身上不斷蔓延着的青色痕迹,忍不住的苦笑。
現在到底是要等什麽,他真的能夠等到我找到解藥嗎?
“徐杜衡,你怎麽不好好吃飯呢?”
徐杜衡眼皮微微的擡了擡,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似乎寫滿了陌生,就連清代也在一個恍惚之間覺得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徐杜衡。
徐杜衡看了一眼青黛,雙眼無聲的挪了過去,青黛剛剛擡起來的手,緩緩地放了下去,“你……”
突然一陣香氣傳來,徐杜衡的眼神瞬間就鋒利了起來,他死死的盯着青黛,就像是在看着什麽獵物一樣,青黛眼神一愣,皺着眉頭朝着身後一個踉跄。
突然嘩啦一聲,徐杜衡身上的鐵鏈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青黛等到了眼睛,“來人!快來人!”
徐杜衡正在掙脫!
他嘶吼着,一句話也沒有說,從喉嚨裏發出聲音,就像是一隻伺機而動的豹子,等在青黛的身後,還沒等外面的人聞聲跑來,咔嚓一聲,那些個鐵鏈瞬間就像是朽木一般被徐杜衡生生地震裂。
他的速度快的青黛隻能看到一絲殘影。
徐杜衡直接就朝着青黛一躍而去,青黛喊道:“徐杜衡是我!你看清楚!”
可惜他什麽也聽不見,現在眼前一片血紅,唯有一個味道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呼喊,聽不清楚看不見。
他死死的按住了青黛的肩膀,吐了幾口熱氣,直接就朝着青黛的脖頸埋頭下去。
一陣撕裂皮膚的刺痛傳來,腥甜的味道瞬間就充斥着整個房間。
青黛瞪大了眼睛,似乎周身的疼痛被放大了無限倍,那個生怕自己受一點委屈的人,正在傷害自己。
心痛大于一切,盡管青黛知道現在徐杜衡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爲,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她的心還是一縮一縮的痛。
痛的已經掩蓋了皮膚的痛。
衆人破門而入,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青黛這才掙紮着,“準備好,不要讓他跑了!”
徐杜衡猛然擡起頭,嘶吼一聲,嘴角還挂着一絲淡紅,他朝着衆人掃視,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虛晃一個動作,一個翻身直接就朝着後面的窗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