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心頭有些漲漲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悄悄地填滿了,這裏難道就是我的家鄉嗎?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些原來才是我的家人,到底要怎麽樣我才能回去,我要回去,他們還在等我。
青黛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白霧因爲是強制性的被撞開,所以有不少的氣流甚至還打在了木意的身上。青黛一個踉跄就倒了出去。
木意眼神複雜的看向青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就有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青黛手腕上的紅色印記,一時間竟覺得有幾分微微震動。
怎麽可能,怎那麽可能是她?
那個早已隕落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青黛沒有想得太多,隻是淺淺的呼吸之後對着木意開口道:“我隻看到了一幕,我還能再試試嗎?”
木意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用的,這裏的東西隻能看一次,能看到算是你有緣,但是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青黛冷靜的點了點頭,似乎也沒有别的遺憾,“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怕他們起疑心,我離開的太久了,不在他們的視線中。”
木意還是有些微微不适,“你能告訴我爲什麽你會被他們……”
青黛搖了搖頭,“這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沒有任何的秘密,我也沒有任何騙你的理由,我醒來的那一刻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林鹿,他們給了我身份,給了我記憶,我完全都被支配着走下去了。”
青黛說的極其平淡,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讓人覺得那其中蘊藏着巨大的愁苦煩悶,似乎青黛并不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看上去又似乎并不是那麽回事。
她微微笑了笑,“不過我看到了幾個人的臉,也算是找到了親人吧,慢慢找,總歸是能找到的。”
木意并沒有再勸,她也不想告訴青黛,她沒有什麽機會能夠再出去找到誰了。
青黛想到這裏就有些微微愠怒,但是并沒有打擾她,轉身就朝着下山的路走了過去。
路上沒有什麽事情,青黛就覺得有些頭痛,甚至在視線中也總是有一股萦繞不去的白色光幕,青黛覺得更加不舒服了起來。
居然就這樣慢悠悠的沉沉睡去。
就在另一邊,木姎歎了一口氣,“她還是去了神山。”
徐杜衡站起了身,“那我們要去看看嗎?”
木姎搖了搖頭,“與我看到的一般無二,沒事的,她命數未盡,并且不屬于這個世界,自然是能夠朝着外面翺翔而去。”
徐杜衡隐隐約約聽的不太明白,但是還是有些擔心。
“你上次說的副作用是什麽?”
木姎簡單的解釋道:“那個咒術是将我身上殘留的靈和她綁定,這樣就能用障眼法讓她不被暮控制,但是缺點就是她可能會很累,甚至還會有些頭痛。”
“而且最後的記憶也不會完全回來,隻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能找回多少算是多少。”
徐杜衡咬着牙,“那要是想找回所有的東西,會不會傷害到她?”
木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會,除非殺掉在背後操縱的人。”
徐杜衡抿着嘴角沒有說話,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木姎又說話了,“不過兩種力量對峙,或許她才能變成一個正常人,一個和普通人完全沒有差别的正常人。”
徐杜衡沒有覺得有什麽,他反而會覺得青黛或許會因爲這些覺得自在不少。
徐杜衡緩緩地點了點頭,擡頭看向天上的烈日,“還有一日,怎麽總覺得這麽煎熬呢。”
青黛在奔跑,在一片雪白的土地上,銀鈴般的笑容在周圍萦繞。
夕陽已經和地平線平行,所有的美景就這樣和青黛完全融爲了一片。
她有些不适的睜開眼睛,喃喃道:“莫不是又做夢了?”
這裏什麽都沒有,雪白的沙礫看上去波光粼粼的,但是這裏沒有溫度,沒有風,什麽都沒有,甚至連一個植物一個動物都沒有,青黛就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被捆在了什麽地方。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一道十分美妙的聲音,想是什麽樂器,青黛擡頭望了過去,一個影子就那樣坐在沙丘上正在淺淺的吹着埙。
青黛靜靜的望着,卻怎麽也走不過去。
她似乎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淺淺的笑了,“你過不來,也看不到,我是你,也不是你。”
青黛聽的迷迷糊糊,“你是誰?”
她的聲音悠遠,但是聽的清清楚楚,“我?我是暮,被你鎖在心裏的暮啊。”
青黛一愣,但還是試探地開口詢問,“那我是誰?”
她頓了一下,“你是萬民景仰的山神大人,我被你生生挖了出來,葬在了那一汪臭水種,爲什麽我們不能共存呢?”
青黛頭疼欲裂,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因爲你是魔,我怎麽可能和你共存?”
那個逆着光的影子頓了一下,身子也明顯的僵硬了一下,淡淡的開口道:“我是你創造出來的,在這片土地還是一片荒蕪的時候,隻有我陪着你。”
“陪你跳舞,陪你唱歌,都是我,都是我!”
青黛眼見着那道影子正在一頓一頓的朝着自己飄來,就這麽猛地朝着身後一撲,居然深深的陷入了流沙之中。
青黛奮力呼救,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直到視線完全模糊之後,她隐隐約約聽到了一聲呼喊,等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
看到的依舊是那個精緻的面孔,“徐杜衡?”
青黛微微一笑,雖然滿頭大汗,但是看起來似乎要比之前輕快許多。
“還好你喊我了,不然我就要被夢魇困住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青黛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直接就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徐杜衡沒有猶豫的皺起了眉頭,忍不住的呵斥道:“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去逞能,多危險啊,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青黛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又突然笑了出來。
徐杜衡看着青黛面上的笑容,忍不住的開口問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
青黛搖了搖頭,擺着手就對着徐杜衡開口道:“你是來找你夫人的,你這樣總是深夜跑到我房裏來是不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