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水底行走,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那種感覺居然和在平地上走路是一摸一樣的,青黛不敢相信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就像是一開始她都不想承認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大夢初醒,青黛知道了自己遺忘的記憶,也出現了不少未曾見過的陌生記憶。
青黛或許是在想,這裏面可能也留下了不少山神的回憶吧。
青黛閉了閉眼睛,似乎有些累了,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前面德螢石看上去似乎還是沒有盡頭,身後也不但的傳來吸引力,那樂聲聽的讓人頭疼,青黛這是第一次這樣堅持着走了下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大的勇氣去做這樣的事情,青黛确實是猶豫了,真的不知道爲什麽。
她想要回頭,那個聲音太溫柔了,就像是回到母親的懷抱,但是前面黑暗中帶着零星光點的小路也在不斷地告訴青黛,即将迎接她的是真正屬于她的生活。
青黛咬了咬牙,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用石頭劃了一道。
血腥味瞬間讓青黛清醒了過來。
她踉跄着朝着前面走去。
突然間,那邊傳來了一團白光,那光亮似乎讓青黛看到了生的希望,青黛不知道該做和表達,顫抖着雙手就向着那個方向探了過去。
嘩啦一聲,手伸出了水面,摸到了無比溫暖的,被陽光炙烤過的沙土。
青黛從來沒有覺得大漠有多美,隻有這一刻她才發現這才是緻命的吸引力,大漠之中的生命力,頑強到讓人難以想象。
她看向了自己的身後,已經不知道是哪裏了。
青黛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倚在石頭上,讓陽光将自己身上的水汽收拾幹淨,沒過一會兒,她竟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真的是一場很遙遠的夢啊。
青黛似乎跨越了歲月的長河,來到了一片不屬于她的土地上,遍地荒蕪的場景讓青黛望而卻步,但是她還是朝着前方走着,因爲青黛知道,她來到的是山神的記憶。
她心懷敬仰,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确切的來說,這還是一個孩子,一個走路有些搖晃的孩子,這就是所謂的山神,天地靈氣化爲的孩子。
她的出現到底是造福所有人,還是以自己之身來守護一方天地呢?
不知道已經消逝了的山神大人有沒有想明白這一點,青黛有些惋惜,也有些心疼,從一個完全懵懂的孩童開始,她的出現,她的單純天真就是她最大的敵人。
山神大人不能有任何軟肋,她更不能有任何刻意牽絆她的感情,山神一直都在成長,跨便千山萬水,所有的事情山川全都踩在腳下,讓她成就了一方水土。
看上去恢弘的人生,似乎就是這樣平淡,但是山神和普通人有着一樣的長相,也會有喜歡的東西,也喜歡在熱鬧的環境中。
所以她們會悄悄地躲在人群中,過上個幾十年,然後再換到另一個地方慢慢的生活。
但是就是這樣的生活,也不被多數人理解。
因爲對于力量的觊觎,山神的能力開始顯露,所有人都開始羨慕與天地共存的壽命,羨慕山神能夠治療蒼生萬物的能力。
就開始出現了不軌之人想要對山神下手,來取代她。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片天地的守護神隻有這一個,因爲荒蕪之地曾經是被世界遺忘的地方,山神也是這群人心中的善化成的。
因爲善所以出現,因爲惡所以毀滅。
青黛望着那些醜惡的嘴臉,那些罵她是妖女的人,心中不忍唾棄。
在你們求雨的時候,是誰拼了命的費盡體力去做,在你們大病的時候,是誰用自己的血來救的?
這群人得不到她的能力,就開始想方設法的要去除掉她。
她開口了,“我死不掉的,隻要你們還有一絲善,我就會再次活過來。”
他們沒有任何的害怕,甚至還用成千上百個小刀刺破了她身上各處青色的血管。
他們要得到所謂的永生。
山神泯滅在所謂的天火之中,一個孕育于天道的靈,怎麽可能被天道收回。
山神擁有不死之身,換了一個地方,她自然刻意再次獨自存活,隻是這一次她變得警惕了,變得小心翼翼,無論是遇到了什麽都是能幫才幫。
然後默默的離開,大陸上的所有人過的都不好,都覺得是上天不公,可是沒有人知道山神也在默默的付出。
他們所認爲的牢籠也是山神不斷地想要沖破的界限。
爲什麽活生生的東西,會成爲了這個世界所丢棄的地區。
她用血流和眼淚化作河流,孕育了無數後人,她用自己美麗的長發編織成了美好的植被。
朝西走才是她應該守護的邊界,但是她卻朝着東方走去,光明似乎就在那裏等着。
就在這個時候,同行的路上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人,他溫柔無害,甚至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一雙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奶聲奶氣的開口問道:“姐姐,你是不是妖怪?”
那是一種完全沒有殺傷力的美,一雙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山神的眼睛,真摯的不像話。
這裏的人都很餓,似乎比那邊荒漠上的人更加凄慘,他們沒有食物,甚至雨水太多,讓河流都斷掉了,沖洗了他們的家園,現在這路上都是在趕路要跑到山的那邊的人。
所有人都很餓,餓的現在甚至都能夠直接吃掉一個人。
他們看向小孩子得眼神都有些奇怪,而且這個孩子似乎沒有家人,山神用着自己僅剩的憐憫,彎下了腰,“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父母親呢?”
小孩子搖了搖頭,開口回答道:“姐姐,我叫南星,我爹娘都不在了。”
看着他沒有半點憂傷的表情,山神甚至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幫助。
但是那群人一聽到這孩子沒有父母了的時候,當時看過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聽說他們已經把自己死掉的親人都吃掉了,樹皮也吃了,不知道有幾個人能夠熬到過去那個山頭。
入了夜,已經有人在山神的周圍打轉了起來,她睜開了眼睛,警惕的看向周圍,但是沒有什麽必要,畢竟是盯上了這個孩子,她雖然不想再這種地方輕易的透露自己的能力,但是她卻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