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适才發現,蘇家果然是人丁稀薄,牌位也不多,零零散散的都是一對一對的。
蘇晏瀾微微一拜,然後緩緩地跪下了,“青黛,上面的是祖父祖母,這邊的那個是你另一個哥哥。”
青黛緩緩地點了點頭,她聽說過蘇家世代都是武将,所有的人都是爲了整個青鸾犧牲的,但是她看到現在這個祠堂裏面的場景的時候,還是有些微微心酸的。
大家都是時代的犧牲品罷了,蘇家是铠甲,爲了青鸾付出了一切,到頭來成就了所有的美好,卻成爲了被遺棄在黑暗之中不起眼的東西。
青黛自己都沒有想過到底爲什麽會這樣快成爲現在這個局面。
她深深的跪了下去,拜了三下。
蘇晏瀾解釋道:“蘇家最開始也是鄉野之人,祖父來到這裏之後成爲了一方戰神,奶奶和爺爺也隻有爹這麽一個孩子,我們家可能不如别人家那樣熱熱鬧鬧的。”
青黛理解,她認真的點着頭,沒有一絲一毫的亵渎。
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看上去嶄新的牌位,上面有洛雲稚三個字,青黛微微一頓,從她後面還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沒有字的牌位。
蘇晏瀾有些苦笑道:“這個還沒有收起來,當時我們都以爲你不在了,所以爹就弄了個空白的。”
青黛并沒有任何嫌棄的模樣,甚至還有些珍惜的看向了那裏,喲咻額怪異的感覺從心底傳上來,青黛大概是從來沒有這樣真實的感受到自己曾經的痕迹。
“這牌位留着吧。”
青黛想到了被自己取代的原身,這樣可能還能夠證明你存在過,你看,我找到你的家人了。
蘇晏瀾有些奇怪地開口道:“我正要讓人收起來的,這留着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啊。”
青黛微微搖了搖頭,“那要是那麽樣自然是各種不好啊,以前我沒有在的時候,是它代替我接替了感情,我現在回來了,自然是要證明我一直存在的痕迹啊。”
蘇晏瀾雖然有時候不太能理解自己這個小妹妹的心态,但是這樣的心态也讓人感到格外的新奇。
或許青黛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麽東西的吧,因爲清代自己也沒有能夠找準自己的定位,所以青黛有時候還是有些猶豫的。
爲了能夠達到自己内心的高度,青黛其實一直都在尋找自己内心缺失的那些東西,但是似乎越來越迷茫,似乎自己已經漸漸的和這其中的環境融合在了一起,所以青黛應該是真正開始屬于這個世界了吧。
青黛在祠堂看過之後,就緩緩地開口道:“不然我就在府上住幾天吧。”
蘇晏瀾又有些怪異的看向青黛,“殿下待你不好?”
青黛忍不住笑道:“爲什麽要這樣說?”
蘇晏瀾皺着眉頭開口道:“你身爲太子妃,自然是不能太久呆在府上的。”
青黛攤了攤手,“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要說了,我是太子妃,我想在自己家住多久就住多久。”
蘇晏瀾沒好氣的開口到:“罷了罷了,你今天想吃什麽,我讓人安排。”
青黛轉了轉眼睛,“我想吃辣的,你們能吃嗎?”
蘇晏瀾笑了,“娘也喜歡吃辣的,走了,我們先去府上轉轉?”
青黛搖了搖頭,“我在東宮都快憋死了,既然見過了爹,我們要不要出去轉轉啊。”
蘇晏瀾看了一眼青黛的打扮,微微有些皺眉的開口道:“出去也行,換個衣服吧。”
青黛眼神一亮,“哥,你太好了!”
看着青黛隻差要跳起來的模樣,蘇晏瀾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去讓人給你找一身差不多簡單點的衣服,我們出去轉轉吧。”
青黛其實還真的沒有在時柔城中逛過,因爲這裏兩次過來都不是什麽好的回憶,青黛也沒有機會好好的享受生活。
青黛想起了這回事,就覺得有些遺憾了,自己爲什麽沒有早早來,這麽冷的天氣,自己什麽好風光都看不到了。
時柔其實就是民風開放,所有的男子和女子同席都沒有什麽,所以路上大部分的人都能夠笑着聊天或者是别的都沒有人去看。
說起來快要過年了,這邊的街道也是熱鬧的不得了,什麽雜耍的,唱戲的,各式各樣的都有,青黛驚喜的左看看右看看,甚至還被首飾鋪子吸引了視線。
那是一個十分特别的鋪子,就開在最繁華的街道的一角,門外也靜悄悄的,并沒有人出來招呼生意。
最最重要的是那個鋪子居然挂了一個空的牌子。
但是看起來那裏面的生意也确實是不錯。
蘇晏瀾注意到了青黛的視線,直接就開口道:“你要進去看看嗎?這裏的東西就連宮裏的人都十分喜歡呢。”
青黛看了一眼蘇晏瀾,忍不住的開口道:“沒想到啊,哥你對這些東西還挺了解啊。”
蘇晏瀾輕咳一聲,“别胡說,我沒有啊,我也是聽說。”
青黛單挑眉頭,有些奇怪的看向了蘇晏瀾。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估計有不少好東西,人挺多的。”
蘇晏瀾陪青黛就這樣走了進去,果然這裏面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小到胭脂水粉,大到流紗裙,簡直就是應有盡有。
青黛有些驚歎的時候,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沈京墨在說話,“你們别調笑我了。”
“本來就是,京墨,你要是當上太子側妃可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姐妹們啊。”
“對啊,現在陛下有讓你們家扶持太子的想法,你一定要把握機會啊。”
青黛聽到了這裏,有些怪異的表情,但是隻是鑽進了拳頭,并沒有多說些什麽,隻是蘇晏瀾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青黛的表情,青黛并沒有要惹事的意思,隻是聽現在這個意思。
沈京墨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麽妄想症之類的。
青黛是自己将所有得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因爲徐杜衡是太子,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夠控制的,要想成爲權力的最頂峰,自然是要承受所有人都沒有辦法想象的壓力。
其中當然也是包括他不能随意控制的情感,青黛沒有妄想什麽,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爲什麽這些事情徐杜衡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講過。
青黛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荒唐了,自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