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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影斜照,一輪月光就這樣乖巧的挂在枯枝頭。
青黛有些惋惜的合上了窗子,似乎沒有什麽别的想法,腦袋裏也是空空的,但是說不出來爲什麽,心裏就總是難受的不像話,這也是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現象。
青黛自己說不明白,也搞不清楚,就像是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感覺一樣。
青黛微微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轉身就準備去熄了燭火。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輕輕的敲窗子。
青黛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的看向窗外,但是并沒有看到什麽别的東西,青黛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導緻的,就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有什麽東西,這樣吸引人。
就這樣推開了那個剛剛合上的窗子。
一瞬間,看到那個影子的時候,青黛頓時覺得剛才的寂寥場面瞬間就變得溫柔了起來。
徐杜衡坐在牆頭,有些無聊的丢着石子,等到看到青黛推開窗戶的時候,眼神明顯都亮了起來。
青黛望着這個場景,覺得很是熟悉,就像是回到了不久之前他們幹剛剛認識的時候,青黛想到那時候第一次看到徐杜衡的時候,還不認識他是誰。
想起來好像真的是傻得可愛,自己居然能夠那麽輕易的就相信一個人。
她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地笑了笑,“爲什麽你不走正門,深更半夜來翻牆。”
徐杜衡緩緩地從牆頭跳下來,挑着一根眉頭,無奈的開口道:“你以爲這将軍府好進嗎?真的是費了我好大的功夫。”
徐杜衡緩緩地彎腰湊近,熱氣就這樣撲在青黛的面頰,“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惹了我家小娘子不開心,躲在娘家不願意回去了。”
青黛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然後轉身就進去,“你還說呢,我當你都忘記我了。”
徐杜衡連忙從門的方向走了進去,緩緩地開口道:“不是啊,我每天都要和你一起吃晚飯的,沒有你,我簡直是飯都吃不下去。”
青黛更加好氣又好笑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就是一個吃飯工具。”
徐杜衡有些緊張了,“究竟是怎麽了,我一聽說你不想回去,就馬上來看你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讓你不舒服了?那不然我們不住東宮了,我陪你出來住吧。”
青黛歎了一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徐杜衡連忙開口道:“别啊,你說啊,說出來我們就能夠一起解決。”
青黛突然擡起頭認真的看向了徐杜衡,“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徐杜衡目光絲毫沒有閃躲的搖了搖頭,“當然沒有啊。”
青黛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到徐杜衡淺淺的呼吸之後,青黛這才歎了一口氣,“罷了,不想說算了。”
徐杜衡還是沒有摸準青黛到底是爲什麽鬧别扭,就像是現在這種情況,青黛自己都沒有搞清楚。
自己到底是因爲什麽不舒服,盡管青黛自己完完全全的知道,徐杜衡對字記得心意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心裏難受的不得了,青黛想到了這裏更多的還是不舒服,但是還有些羞惱,并不願意說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無聲對弈。
最後還是徐杜衡先卸下陣來,“你還是和我直說吧,無論是什麽原因,我們都可以一起去好好商量。”
青黛看向了徐杜衡微微有些皺眉,她看到徐杜衡先退讓,自己也不好再别扭什麽,直接就開口道:“其實也沒有很大的事情,就是下午的時候,我遇到了沈京墨她們。”
徐杜衡聽到沈京墨這三個字,心裏就已經知道了,他饒有興趣地看向了青黛,“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青黛瞪了一眼徐杜衡,突然就紅了眼睛,“我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麽争搶,但是我骨子裏的随了我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事情我自然是想要的。”
“但是我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我也不願意阻礙了你的未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說象是我想的那麽美好,如果你能夠有更好的結局,那自然是好的。”
“我自知我的出身流落在外,沒有什麽本事,也沒有什麽突出的能力,甚至說我們家對于你其實更多的是累贅,不是助力。”
“如若……”
青黛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徐杜衡就猛地将青黛拽進了懷裏,“我不想再聽下去了,你這個小腦袋瓜子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沈家當年也是逼死我母親其中之一的世家,我再怎麽如何,也隻能是報複。”
“帝王家再怎麽無情,在我這裏也算不得什麽,我并不覺得那個位置有多麽适合我,随時能夠舍棄的是那些身外之物,而你,是我斷然不會輕易舍棄的。”
青黛聽着他砰砰的心跳聲,瞬間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徐杜衡的言語是這樣的溫柔,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往青黛的心裏鑽。
青黛埋着腦袋悶聲開口:“嗯。”
徐杜衡緩緩地笑了笑,“好了好了,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啊。”
青黛抽了抽鼻子,“我要在這裏陪我爹和大哥幾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徐杜衡連連道好,“嗯,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青黛撲哧一聲笑笑了出來,雖然是知道了徐杜衡說的意思,但是現在青黛反而是有些同情沈京墨了。
現在也算是上了反派的賊船,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了,徐杜衡有些手段也确實是有些殘忍了,青黛知道那些是利用,但是沈京墨估計還在滿心歡喜的等待着字記得心上人去接她吧。
青黛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青黛因爲體内的所有力量互相抵消了,所以并沒有什麽聆聽别人情緒的能力了。
唯一還在安安靜靜陪伴着青黛得力量源泉隻剩下了那個萬物生的镯子。
青黛是完全相信徐杜衡做的一切,因爲他們現在已經是完全是一模一樣的人了,都擁有自己獨立的意識。
青黛埋在徐杜衡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氣息,居然微微有些困了,緩緩地打了個哈欠。
徐杜衡看向她,“早些休息吧,我等下還要趕早去上朝了。”
青黛知道已經很晚了,還是心疼的看向徐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