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市挺漂亮的,在冀北省算得上是首屈一指,這裏很少有那種老舊的胡同與私亂搭建的棚屋,綠化面積廣,基礎設施完善,整座城市仿佛都是翻新過的一般,透出一股子清新勁兒,但也因此少了些曆史的厚重感。
北方的空氣污染本身就比南方更嚴重些,但深夜時分,沿着這梧桐路一路前行,樹葉在微風中搖擺,居然感覺格外宜人。
路燈的光是飄渺的,灑在柏油路上,能渲染出一片明黃色的淨土。
葉青眉很喜歡梧桐,也很喜歡這條路,但這麽晚的時間裏,再看那些沙沙作響的樹葉便感覺如鬼影綽綽,顯得有些可怖了。
尤其是身後,她總感覺有人窺視着,可回頭一看又分明空無一物。
她忍不住想起了家裏長輩們經常說的“人肩上有三朵陽火,夜路回頭容易導緻陽火熄滅,惹來不幹淨的東西”的傳說,心情頓時更緊張了。
她漸漸加快了腳步,卻沒注意到一個黑影的輪廓漸漸籠罩了她的腳下。
以第三視角看去,那黑影像是單純的人形黑影,在地上以蛇的姿态爬行着,一眼望去,便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心悸感,仿佛那不是影子,而是一隻隐藏在影子裏的惡鬼。
啪——
一隻手搭在了葉青眉的肩膀。
她吓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去的一刹那,被一隻蒼白的手捂住了嘴巴。
隐約間她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西方人面孔。
随後,葉青眉隻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幽長的梧桐路上,黑影扛起少女,迅速乘上車遠去了。
……
南希市西郊教堂裏。
披着黑色牧師袍的俊美白裔撫摸着葉青眉白皙的臉蛋,像是欣賞某種藝術品一般。
“無論多少次撫摸夏國女孩的臉頰,那種滑嫩細膩的手感都依舊是那麽的讓人沉醉啊;這樣的極品,想必偉大的真神也會滿意吧。”
铿——
一扇繪滿浮雕的鐵門被推開,黑袍牧師扛着少女走了進去。
空蕩蕩的教堂内伫立着一座鐵十字架,上面綁縛着基督耶稣,但在耶稣的身上居然還纏繞着一隻黑色的巨蟒。
巨蟒的頭部是菊花般的口器,鱗片栩栩如生,頭部咬在耶稣的肩膀,帶着顯著的印第安伏都教風格,又糅合了天主教的元素,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燒紅的烙鐵被白裔牧師取下,他掀開少女的衣擺,嗤啦一聲,将烙鐵按在了少女的身上。
白煙陣陣,焦糊味彌漫,片刻後白裔拿開烙鐵,一個由kr兩個字母組成的抽象疤痕烙在了少女挺翹的私密部位上。
痛苦喚醒了少女沉睡的意識,她痛苦地小聲哀鳴着,像是踩中獵人陷阱的小獸;意識漸漸回歸,入眼看到的便是那如同魔鬼一般肅立的黑袍牧師。
“你醒了。”
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語氣溫和,燭光映照在他蒼白的面孔上,顯得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裏?”葉青眉掙紮着想要坐起來,手一撐地,就感覺胸口一陣鑽心的劇痛,“啊!”
“别怕孩子,痛苦很快就是消逝,那是榮耀的象征,我主的符号。你即将被獻給偉大的世界吞噬者,衆神之神,宇宙間唯一的真神。”黑袍牧師的神情中略帶狂熱,眉宇間居然還有一種深深的豔羨,仿佛在嫉妒,爲什麽被獻給神的不是他自己。
葉青眉大概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了,她被一個邪教徒挾持了。
冷汗涔涔而落,她第一時間想要反抗,但她又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一個成年白人男性的對手,盲目的反抗隻能激怒對方。
黑袍牧師的嘴角勾起笑意,他手舞足蹈着,表情誇張,活像一個小醜:“你仍然在害怕,你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名爲恐懼的香氣,這完全沒有必要,你得到的是升華,是神靈的恩典,你應該感恩,感恩神靈,也感謝我賜予了你這樣的機遇。”
他不無得意道,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完全是在看一個瘋子,這讓他有些生氣。
他猛然提起葉青眉的脖頸,咧開森白的牙齒:“既然你如此愚昧,那就繼續恐懼吧,直到祭典到來之時。”
他看向教堂上懸挂的擺鍾,此時已經是淩晨58分了,隻差兩分鍾
時間一點點流逝,葉青眉小心摸索着身邊的地面,可很快就發現她的随身物品一件都不在了,就連一件可以充當武器的椅子腿兒,磚頭都沒發現。
铛——
悠長的鍾聲回蕩在陰森的教堂裏,圍着詭異十字架而布置的白色蠟燭紛紛亮起。
教堂兩旁的木門被推開,一個個披着黑色長袍,戴着兜帽的男男女女魚貫走入。
葉青眉剛想求救,就發現這些人居然紛紛向黑袍牧師點頭緻意,随後坐在了兩旁的木質長椅上,他們手捧黑色封皮的書籍,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審視,就像
就像菜市場的大媽們挑揀案闆上的豬肉似的。
她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并且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分明就與案闆上的豬肉一般無二,她再也無法忍耐下去,猛地站起身就向門口沖去。
砰——
一聲悶響。
那黑袍牧師就像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葉青眉的面前,将她甩在了十字架上,圍觀者們發出一緻的冷笑聲,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葉青梅痛苦地掙紮着,黑袍牧師的力量簡直不像人,她感覺渾身上下,就沒一處不疼的。
黑袍牧師嘴裏念着不三不四的禱文:“現在,爲祭奉唯一真神,萬物的吞噬者,新世界的開辟者,無上神國的神主,我們将獻上這個稚嫩而又芬芳的處子。”
他取來一枚鐵釘,狠狠釘在了少女的手臂上,穿透在身後的鐵十字架上,鮮血汨汨流淌,少女的哀嚎聲取悅着看客們,他們齊聲高呼:“撒西摩卡!”
口音天南地北都有,甚至還有帶着大碴子味兒的東北口音,所以顯得有些滑稽。
“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我隻是個學生啊,我從來沒做過壞事啊”
“我的爸爸媽媽都很愛我,他們都在等着我回家”
鼻涕眼淚湧出,少女痛哭着,哀求着。
黑袍牧師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匕首,他打量着少女白皙秀氣的脖頸,神情莊重,眼神中全無一絲憐憫之意,像是一個偉大的求道者。
砰——
匕首被彈飛了開來。
黑袍牧師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所有的邪教徒們面面相觑,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黑袍牧師發現燭光搖曳下,一道被無限拉長的魔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連忙擡起頭,便看到一隻仿佛從壁畫中走出來的惡魔一般的怪物,正蹲在十字架的頂端,神情冰冷地望着他。
漆黑的雙翼,生有螺旋花紋的魔角,強壯的身軀,帶有倒三角的尾巴,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呸,它就是生的!
強烈的視覺沖擊令他有些呆滞,他茫然道:“你你是什麽東西?”
看客們驚訝地站起身,他們以爲這是真神顯靈了,紛紛跪倒在地,虔誠地親吻着地面,口中念念有詞:“撒西摩卡!”
“我?”惡魔笑聲輕挑,卻飽含威嚴,附帶了魔力的聲音層層擴散,讓人忍不住升起頂禮膜拜的想法,“我是來自地獄的原罪魔王,代表了怠惰,欺詐與謊言,我是七十二魔神柱的主人,萬王之王,無數惡魔翹首以盼的唯一君主,極惡世界一切惡念的聚合體,你可以稱呼我爲貝利爾。”
“貝利爾?”
作爲神職者,哪怕隻是披了層牧師皮,實際上的邪教徒,白裔男人仍舊知道這個極度邪惡的名字,那是代表七宗罪的七位原罪魔王中,名聲最廣的魔王,也是教徒們眼中最貼近“撒旦”的惡魔。
仍在震驚中,便聽到那惡魔輕蔑道:“都什麽年代了還敢在夏國搞邪神崇拜?現在是2019年,不是1900年。”
1900年發生了什麽?
八國聯軍侵夏?
白裔男子如夢初醒,大吼道:“神會懲罰你的,惡魔!”
“你說的神,是這個東西嗎?”
邪能缭繞之間,漆黑的惡魔之爪轟然穿透了鐵質的雕像,将一頭蜷縮着的黑色蟒蛇捏入了手中。
蟒蛇劇烈掙紮着,菊花般的口器一張一合,卻絲毫反抗不了那隻惡魔的手掌,隻能無能狂怒。
“以爲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
咔嚓。
黑色蟒蛇被捏成了粉碎。
惡魔屹立在十字架上,漆黑的翅膀伸展開來,将整個教堂的頂部所遮蔽。
“這就是你信奉的神?在魔王的面前,猶如蝼蟻,揮手即滅。”
他冷冷的嘲諷着,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白裔男子的想象,他呆立在原地,似乎丢了魂一般,而圍觀的邪教徒們這才如夢方醒,拼命向外跑去。
結果卻隻能是碰壁。
一層黑色鐵幕籠罩了整個教堂,所有人都無法逃離這裏。
邪教徒們的哭喊聲傳來:“偉大的魔王,請寬恕我們!”
魔王冷冰冰道:“她請求你們寬恕的時候,可沒得到憐憫。”
那自稱大魔王貝利爾的恐怖怪物沒再理會那幫驚慌失措的邪教徒們,他來到了少女的面前,伸出手按在鐵釘上,在少女充滿畏懼的目光中——又縮回了手。
他道:“抱歉,我不是專業的,我已經報警了,待會讓醫生來幫你處理吧。”
語氣居然有些尴尬。
迷蒙的燭光下,葉青眉看到了大魔王的臉,那邊沿生有骨質铠甲,膚色深邃,棱角分明的面孔,居然還挺帥……
不是挺。
她默默道,是真的真的好帥呀!
一瞬間,她居然有些恍神。
傳說中貝利爾是堕入地獄的天使,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傳說所傳不虛。
隻是,爲什麽傳說中的惡魔,居然會報警?接下來,他就算不去毀滅整個世界,也要大開殺戒,将這教堂裏的所有人殺個幹淨啊。
少女有些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