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恺三人到教務處去辦手續時,推門一看,裏面赫然跟個小會議室似的,坐了二十來号人,都是他們這屆的熟面孔,講台上坐着個約莫三十歲不到的男人,他努力做出了個和藹的表情,樂呵呵的還挺親切,但王恺卻覺得他像個笑面虎。
在教室四角,則分别立着一個剽悍的黑衣男,一眼就能看出是穿常服的軍人,胸口還别着國徽。
“一共是二十六個人,數對上咯。”笑面虎拍了拍桌子道,“好了,大家既然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王恺正在找地方落座,結果剛要坐下,就看到教務處東南角一個穿着黑色短袖的剽悍男子沖他笑了笑,笑容十分危險。
這人他感覺有些臉熟,仔細一想,不就是上午他說“打你沒問題”的那個家夥白大褂嗎!
驚咯,這白大褂果然都是當兵的。
笑面虎道“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丁,名騰,來自夏國人民國防軍國防大學,軍銜少校,負責本次招生。”
“我校是國防部和教育部雙重領導下的國家重點綜合性大學,列入國家“985工程”和“211工程”的重點建設,這些基本信息,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就不贅述了。在座各位都是我們精挑細選出的優秀學子,平時表現據各位師長所說,都十分優秀,待會我們會分别将錄取通知書交給各位的家長,明天,我們就将前往京都校區,辦理入學手續。”
有人還沒反應過來,驚詫道“這就入學了?”
“沒錯,你們的高中生涯已經可以提前一年宣告結束了,隻要你們簽訂這份保密條例,從今日起,你們就是國防大學的正式學員了,而明天這個時候,我們應當就已經坐在京都校區的教學樓,。”
“這麽快!”
這也太草率了吧王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剛上完高二的學生經過了一場體檢,就直接被特招進國防大學的事。
國防大學可是全國頂級名校,無數人削尖頭皮都進不去,結果現在招生弄得居然跟野雞大學似
這有點天方夜譚,不過總比靈氣複蘇即将到來這種事,更符合常理。
至于其他學生,也感覺有些突然,他們還以爲能放一段長假或者繼續留校學習一段時間呢,沒想到就這麽直接升大學了?
兩旁的黑衣人紛紛将一沓文件擺在同學們的面前。
“保密條例?”
王恺翻開擺在眼前的一沓薄紙,仔細察看了起來。
這種東西并不像合同一樣冗長,隻有三頁,但越看越是讓人頭皮發麻,前面的很多條例都還正常,可越往後看越是嚴苛,連軍事法庭都冒出來了。
有個不知哪班的男同學很無所謂道“直接在最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吧?”
“同學,這不是玩笑,請你認真看完保密條例的每一項條款。”笑面虎丁騰神情嚴肅了起來,“一旦簽字,你們将再沒有回旋的餘地,若拒絕服役,将會以戰時逃兵處理。”
有人問道“逃兵會怎樣?”
丁騰嘿嘿一笑,冷冷道“會槍斃。”
“?”
一片嘩然。
槍斃?
這倆字在這幫高中生眼裏有多遙遠,明明就是電視劇裏才會有的名詞吧。
“呵呵……”
王有良幹笑了聲“逃兵多可恥,不就是訓練苦了點,管理嚴格了點嗎,又不用上去打仗,就算不槍斃也沒人會當逃兵吧?”
丁騰冷笑道“有,而且每年都有。”
王啓良“額”了一聲,有些尴尬道“不至于吧,就爲了逃避訓練?”
“不是,他們爲了活命。”丁騰此時哪還有笑面虎的模樣,一臉嚴肅,“我們是作戰部隊,矢志保護祖國,保護人民,對抗他國侵略,跟你們想象的可能有區别。”
“作戰部隊?我還以爲是搞科研呢”
“夏國跟哪國正在打仗?”
“沒聽說過啊。”
“難道這就是沒有硝煙的戰争?”
“可能是跟特警一樣,要對付那些毒販子之類的吧。”
同學們又開始議論了起來,不過心理上仍舊很難重視起來,有些人覺得仗不一定打得起來,真打起來了全國那麽多兵,未必就會輪到自己上戰場,還有人則是中二到以爲就算上戰場也沒什麽可害怕的,相反心裏還挺熱血,保家衛國,匹夫有責啊!
丁騰問道“考慮好了嗎,有退出的現在舉手,沒有的話就請在最後面簽上你們的名字還有年月日。”
一片寂靜,沒一個人主動舉手的。
王啓良道“要退出你們退出好了,我媽做夢都想讓我考軍校,要是她知道我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怕是要讓我知道什麽叫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
王恺愣了愣,險些笑出聲,這貨也真是個人才,改詩改的他差點都沒聽出來,他向左看了眼,正好與木蘭的眼神對上。
他道“既然丁少校都說的這麽鄭重其事了,可能還真的要上戰場,你想好了再簽。”
楊木蘭點了點頭,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落筆唰唰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又道“每個公民都有服兵役的義務,每個公民也有保護國家機密的義務,所以這保密條例其實簽不簽,我們都是要執行的,至于入學可能會上戰場,全國任何一支部隊都是一樣的,隻是丁少校挑明了而已。”
王恺有些驚訝,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想過楊木蘭居然還能想到這些。
随即又感覺心頭發寒,這簽協議不會隻是形式主義吧?到最後,很有可能沒簽也得進去,而且到時候還得附加一條“政治覺悟低”的評語,到時候提幹之類的全沒自己的份兒了。
他唰唰唰動筆簽字,來到這裏,本就已是做出了決定,他沒打算臨時變卦。
整個教務處沒有任何人拒絕簽署保密協議,這讓丁騰的臉上多了一份笑意,他讓人收好簽署的協議,放在面前,神情輕松道“很好,從今天起,大家就都是戰友了,待會大家都分别打電話回家,請父母來一趟吧。”
王恺突然舉起手問道“丁少校,您說我們是作戰部隊,但什麽樣的敵人需要我們這幫并不專業的高中生新兵蛋子去對付?”
他這麽一提,其他學生也起了疑惑,說實在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文不成武不就的,是什麽讓他們從這麽多人裏脫穎而出的?
丁騰神情有些詫異“你能想到這一點很不錯,我也并沒有想瞞着大家,接下來我正打算爲大家講述。隻是大家要清楚,你們所看到的一切,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們的父母;你們之間交流敏感信息,也絕不能使用任何公用網絡。違反了這些有什麽後果,剛剛保密協議裏大家也都看過了,那絕不是你們承受的起的。”
他的語氣極爲鄭重,随後,他便打開了投影幕,用手中一個手電筒模樣的東西往上面一照,便出現了一副幻燈片,上面用紅字标注了兩個字“絕密。”
這架勢,委實吓人。
随後,幻燈片開始播放,首先出現的一頭鬃毛血紅的雄獅,懶洋洋地趴在一座小山上,在它旁邊是一輛被壓扁的裝甲車,也就它二分之一大小。
“卧槽!”
一連片驚呼聲響起。
丁騰冷冷道“這是非洲剛果出現的一頭獅王,體長五米,尾長一米六,體重四噸,相當于半頭成年亞洲象,它的皮膚堅韌不畏子彈,行動迅捷,快逾戰車,我們稱這種生物爲變異生物。”
幻燈片繼續播放着,一片廢墟上,趴着一隻巨大的哈士奇,大概有三米高,六米長,跟恐龍似的,懶洋洋地打着哈欠。
“這是一條哈士奇,比非洲獅王還大,也是一頭變異生物,在主人出門後變異,将整個家給拆成了廢墟,已被捕獲。”
王恺皺眉道“丁少校,這些變異生物是人爲制造的?”
丁騰冷冷道“不是,是天生的,變異生物的威脅其實并不算特别高。我們的對手除了變異生物以外,也有靈異事件,還有其他國家小規模侵入的特殊部隊。”
幻燈片一頁頁播放,有一張彩色合照上出現的慘白面孔,也有一處深夜裏,黑暗的盤山公路上百鬼夜行,倒是沒有丁騰口中的外國特殊部隊。
王啓良臉色通紅,憋了半天才道“原來國防大學特招我們,是爲了捉鬼啊。”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舉起手,小聲道“丁少校,我最怕鬼了,我現在選擇退出還來得及嗎?”
教官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臉,牙齒白森森的,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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