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市中心,夜色雖然已經漸深,但這裏依舊是燈火通明,人來車往。
将車子泊入車位,兩人站定在一座高樓大廈前。
大廈高逾二十層,毗鄰萬達廣場,又地處市中心,地價絕對是南希最高,誰要能在這棟寫字樓裏工作,絕對是令人羨慕的一件事。
王恺問道:“咱們清道夫在南希的據點就在這兒?”
王啓良道:“對,在八樓;你叫據點多難聽,跟鬼子炮樓似的,正式名稱是清道夫特殊作戰部隊南希分部,而對外名稱則是南希市武警支隊新訓隊。”
王恺皺眉:“雖說大隐隐于市,但哪有武警新訓隊往市中心安據點?”
王啓良解釋道:“市中心輻射範圍廣,方便出警,還有就是這邊人流量太大,一旦出現恐怖活動,對群衆的生命财産安全威脅最大,上面這樣安排,也是希望我們能将危險掐滅在火苗時。”
王恺點了點頭,問道:“上面還想隐瞞關于靈氣複蘇的事多久?現在網上謠言都滿天飛了吧。”
王啓良道:“不會太久了,上面已經開始在網上布控言論了,連電視台都開始播放一些專家教授的講座;隻是任何事都需要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以前能掀起全民氣功熱,現在就能掀起全民修行熱,隻要咱們守住這道城牆,咱們大夏國的老百姓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強,放心吧。”
前面迎面走來一對靓麗的美女,兩人同時默契地不再交談,其中一個美女卻迎了上來,俏臉含羞地問道:“帥哥,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奶茶嗎?”
王恺卻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旁邊王啓良的肩章:“公務在身,不方便。”
兩人同時快步走進大廈,留下一臉郁悶的姑娘。
王啓良有些羨慕,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貨築基之後更帥了,沒小姑娘搭讪才不正常,開口問道:“免費奶茶爲什麽不喝?”
王恺理所當然道:“不能拿群衆一針一線,這是紀律。”
王啓良哀嚎一聲:“你能别這麽死闆嗎,你現在既沒有在執行公務,又沒穿軍裝,妹子那是請你喝奶茶,又不是你搶的,有必要嗎?”
王恺恍然,似乎确實沒什麽必要,但還是道:“我不喜歡喝奶茶。”
王啓良嘟嘟囔囔:“喂,我說這裏一樓的奈良雪茶真的超好喝,奶蓋鹹甜鹹甜的,加上冰塊簡直極品,你不趁這個機會喝一下真是可惜了。”
“那你給我買一杯吧。”
王恺停下腳步,而此時,他的眼前正巧是排的老長的隊伍,現在這個時間一般的超市商場都關門了,唯獨這家店還在營業,果然是生意火爆。
王啓良臉色一黑:“人太多了,我剛都跟隊長說了到樓下了,還是等明天吧。”
王恺點點頭。
王啓良卻又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呼道:“我知道了,那倆妹子肯定是想借請你喝奶茶,一塊排隊的時間,跟你勾搭上,果然是狡詐惡毒!”
王恺懶得搭理這貨。
兩人進了電梯,直上八樓,然而這貨從身上掏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帶門禁卡,尴尬地又跟他重新坐電梯下去,返回停車場去取。
一路上王啓良感覺氣氛倍兒壓抑,開口道:“對了,你想取個什麽代号?”
王恺皺眉:“進了鎮守序列以後都要取個代号嗎?”
“對,到時候大家互相交流,都是禁止使用本名的。”
“你代号是什麽?”
“還沒想好,隻有正式鎮守才有代号,我的轉正手續還沒下來,你文化課好,幫我起一個既高大上還有内涵的代号呗。”
王恺愣了下:“怎麽算高大上還有内涵?”
“比如說饕餮這種,讓人感覺不明覺厲的那種。”
王恺随口道:“那不就是上古神獸的名字嗎,你随便起一個不就行了,畢方,勾陳,燭龍,白澤,麒麟”
王啓良一臉苦惱:“可是很多都被别人占了,西南特殊部隊的番号就是獬豸,東南就是畢方,我敢起這麽個名字,遲早要挨揍啊。”
王恺愣了愣:“對了,怎麽别的部隊名字都這麽高大上,咱們就起個河溝裏吃垃圾的,現在都被打爲外來入侵物種的清道夫的名字。”
王啓良不在乎這個,隻想取個好聽的代号,一臉苦惱道:“那誰知道,我又不是隊長他們,我才到這兒沒幾天,跟大家都不太熟,還沒來得及打聽這些事。”
兩人取了門禁卡,回到八樓刷過後,又校對指紋虹膜,才讓王啓良把人領了進來。
裏面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過去後,便是許多間獨門獨戶的房間,王啓良帶着王恺來到一間房外,小聲道:“我先帶你見見我們隊長。”
然後便敲響了門。
“來了。”
南希鎮守的序列1也就是隊長,是個長了一副驢臉,還有點地包天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一件睡衣,沒什麽英挺的氣質,反倒像個早秃的程序猿。
王啓良取出車鑰匙,笑道:“班長還沒睡呐,喏,這是車鑰匙,物歸原主;對了,這是我訓練時的戰友,我常跟你說的”
男人笑着接過鑰匙,沒什麽架子的樣子,他偏頭看向王恺,伸出手道:“你好,不用介紹了,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
王恺愣了下,心想走程序的話,接下來應該是要商業互吹一波吧,便道:“我也是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朱班長常跟我稱贊您實力高強,修爲深厚,他遠遠不是對手。”
南希鎮守的序列1愣了下,摸了摸挺高的發際線道:“可我不是你們班長這屆的老兵啊,我是第一屆,而且早就外派到地方了,根本沒在訓練基地展示過什麽實力。”
“額”
王恺愣住了,下意識看了眼王啓良,這事你特麽怎麽都不跟我說?
南希鎮守序列1卻是爽朗大笑了起來:“好了,開個玩笑,我其實是當初你們班長的教官,早就跟我提過你了。原本還惋惜你遭了一劫昏睡不醒,可誰想到你硬是蟄伏了一月半,直接突破到了築基,小王跟我說起這事時我還不信呢,果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令人歎服。”
王恺連忙尬笑道:“機緣巧合罷了。”
“旁人可以把這些看作機緣巧合,可修行者不能。”中年男滿臉笑意道,“你現在是什麽狀态?上面對你的安排下來了嗎?”
“還沒。”
“呵呵,我估計上面也在猶豫,不知道該給你安排個什麽職位。”他雙手背在身後,确實挺有領導的感覺,“說實話,我如今修爲才練氣七層,你堂堂築基修士若是不給你安排個鎮守序列1的位置實在說不過去,但你又是新兵,缺乏經驗,上面也很難給你一下子就安排個像我們這樣的職位。”
王恺連忙道:“做個普通的鎮守序列就好,而且我很希望在您手底下做事。”
中年男搖頭道:“我倒是覺得,上面可能會傾向于讓你領文職,協助科學調研,那邊現在很缺築基修行者的輔助,而且還能得到諸多科學前沿成果的幫助。對了,你在校成績好嗎?”
王啓良插話大片:“他在南希一中常年處于年紀前二十。”
“一中可是重點高中,能有這種成績說明你腦子很聰明,文武雙全啊。”中年男笑道,“科研工作安全系數高,可比我們一線工作好多了。”
王恺卻是搖頭:“我不想做文職,既然修成築基,不去鎮守一方,還不如回學校做個普通學生。”
他是絕對不願意呆在監管嚴格的研究所之類的地方的,哪怕實際上他這種天賦絕佳的修行者就應該閉關山中,等到大道有成,再出來活動,憑借遠超同階的修爲橫掃無敵。
做鎮守其實是苦差事,既缺乏靈米靈菜這類資源的供應,又要經常出任務,哪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修行?
上屆老兵平均都練氣五六層了,這位初代老兵卻才練氣七層,除了資質所限,其實很大原因便在于這一點。